這年頭,穿越大神遍地是,四處都被穿的和篩子差不多了,卻總還是總有人不知道怎麼一回事就偏偏穿越了,比如說連嘉,剛睜開眼楮就發現自己家白色的天花板換成了水紅色的精致床帳,只一眼看過去就能夠感覺到價值不菲。還好,是個有錢人家的孩子,他自我安慰了一下。
只下一秒,他就發現了個新問題,縮水了!沒有什麼事情是比睜開眼發現自己縮水更糾結的了,女敕得不能再女敕的小手,和他原本的大拇指大小差不多,費了半天力氣,才勉強翻了個身兒的身體,一切都意味著一個悲催的現實,他現在成了個出生沒多久的嬰孩兒。
但這樣的動作,卻讓原本在打瞌睡的婦人清醒了過來,興沖沖的說道,「哥會翻身了。」還好,她不止說話,還幫著想要掙扎的一團重新翻了過去。
只是她的話一出,立刻有兩個丫鬟跟著圍了過來,都讓人有些懷疑,她們原本是縮在什麼地方的,如何能這樣神出鬼沒?
「哥兒真是聰慧呢。」
「快去通知女乃女乃去,女乃女乃知道了定然是高興的,精神也能好些了。」
這種嘰嘰喳喳的聲音,對于床上的一團來說,實在是有些吵鬧,他很是迅速的選擇了嚎啕*,世界一下子安靜了許多。
「快別吵著哥兒了。」先前的婦人,暫時判斷應該是女乃娘,一邊對剛才還七嘴八舌的丫鬟吩咐著,一邊把他抱進懷里輕拍著,哄道,「哥兒不哭,不哭,哭了就不英俊了。」
什麼英俊不英俊的,對這麼小的孩子,用這樣的詞匯是不是太高級了點兒,剛剛還在眼淚橫流的團子內心狂汗,眼淚都忘了繼續往下流了,只是看著哄著自己的女乃娘。這個女乃娘年齡不是太大,也就二十多歲,頭上只用了兩根銀簪子,身量高挑,有些胖,某團子很懷疑女乃娘就是要挑選足夠胖的,不然不足以充當移動女乃庫,看著面相,很有幾分精干的樣子。
「女乃女乃來了。」伴著鶯啼一般的嗓音,一個二十多歲的少婦在丫鬟的簇擁之下走了過來,將原本在女乃娘懷里的一團抱到自己的懷里。
某團子仔細打量著這個抱著自己的女子,一身水綠裙裝,身上沒有燻香的味道,打扮的也頗為素淨,鵝蛋臉,柳葉眉,雙目含笑,整體來說,是個美人,滿意!只是有一點兒,這位便宜娘的臉色看上去蒼白了一些,並沒有剛剛生產過婦人的豐潤,看上去身子實在不是太康健的模樣。
女乃娘主動湊上來,「女乃女乃剛剛沒看到,哥兒竟然會翻身了呢!三翻六坐七滾八爬,咱們哥兒才兩個多月,就已會翻身了,定是聰慧的。」
這句話讓抱著團子的少婦很是滿意,主動牽起連嘉的小手,「哥兒真棒,見到娘親歡不歡喜?」
某團子暫時為止還沒有說話的本事,只能咧開嘴笑笑,但總有人會上來湊趣,「哥兒看著女乃女乃笑了呢,可見是孝順極了。」
跟著的丫鬟們沒有不附和的,好听的話成堆的往外說,「哥兒又聰慧,又孝順,以後定是不凡。」
「可不是,哥兒日後當了大官,女乃女乃可就是享不盡的福分了。」
「也只有女乃女乃能生出這麼聰慧的哥兒來。」……
「行了,行了,」婦人也被吵得煩了些,雖然心里面高興,但嘴上還是說道,「到底怎麼樣,還是要看日後呢。」
當然了,那是對丫鬟、女乃媽子們的說法,對著孩子的時候,她還是忍不住低聲說道,「我也不想你多麼才高八斗,只一點,千萬不要和你爹一樣無所事事就好了。」只說完了又覺得自己是浪費口舌,「你還小呢,就算是說了也听不懂。」
團子怎麼會听不懂,團子听得很懂,不能夠更明白了,只是他沒有辦法表達自己的明白,伸出手揮舞了幾下,也不過是贏得了丫鬟們的夸贊罷了。
雖然很想要多看看,多听听,了解一下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只可惜身體不給力,只听了一會兒便昏昏欲睡了。等到他再一次睜開眼楮的時候,屋子里的人都散了,他正在女乃娘的懷里,被輕輕的拍著,讓剛睜開眼楮,睡意未散的他又想要打瞌睡了。
不過還沒睡著,就被吵得清醒了過來,「瑚哥兒可慢點兒。」只听著聲音也知道,是有人來看他了,他急急忙忙地睜開眼,想看看是怎麼一回事兒。
只是剛睜開眼便忍不住樂了,站在他面前的這個裹的紅艷艷的一團真是太搞笑了,白女敕女敕的小胖子裹在大紅洋緞的褂子里面,葡萄似的眼楮忽閃忽閃的,只是,如果他的胖爪子沒有一下子就放在自己的臉上蹂躪就更好了。
「瑚哥兒可不能這樣。」跟著小胖子進來的應該是他的女乃娘,急急忙忙開口勸說道,「只看看哥兒就好了,哥兒的臉女敕,不能隨便踫。」
小胖子有點兒不太情願,又捏了兩把才收回自己的手。某團子感激萬分的看向那位幫自己說話的女乃娘,和自己的女乃娘在長相打扮上都有異曲同工之妙,他無力吐槽,或許,這就是娘親選移動女乃庫的標準吧。
再後面站著的那個兩個丫鬟倒是算得上清秀,一水的鵝黃色衣裙給房間增添了一點兒顏色,只是,真的也只是清秀罷了。
「弟弟,我是哥哥,叫我哥哥,來,跟我學,哥……哥。」小胖子的新奇勁兒並沒有被女乃娘的一句話給打壓下去,開始嘗試教躺在人懷里的團子說話了。
只可惜,團子很不給面子,一使勁兒,臉鑽回了女乃娘的懷里,不管後面的小胖子好說歹說,堅決不肯再露出來了。
其實,團子也有一顆想要說話的心,但是身體不給力呀,勉強張了嘴巴,也什麼聲音都發不出來。
小胖子怎麼會明白團子的內心世界,只知道弟弟不听話,他小人家立刻不高興了,「弟弟笨!」
團子的女乃娘被他的話嚇了一跳,急忙安慰道,「哥兒聰明著呢,只是哥兒現在還小呢,還不能說話,這會子也累了,許是想要睡了呢!」
小胖子的女乃娘也跟著說道,「是呀,瑚哥兒等一等,等到哥兒再大一些,就能學說話了,等到那個時候瑚哥兒再來教,哥兒保管學的又好又快。」
小胖子很是懷疑的看了看兩個人,「真的嗎?」
女乃娘看到他被說動了,自然是連連點頭,「當然是真的了,瑚哥兒就再等等。」
「瑚哥兒也該去讀書了,今日還有字未認呢。」一听到這句話,小胖子的小臉頓時皺了起來,扭捏了一番,還是跟著女乃娘走了。某團子看著他可憐的背影很開心,打蛇打七寸,不喜歡學習的孩子,識字去吧!
只是人都走了,又忍不住無聊了起來,還好女乃娘也是個嘴上閑不住的,只對著個團子,也能有說不盡的話,讓他了解到了不少的背景資料。
「這府里的糟心事兒可多了,老爺太太偏心,大爺又不如二爺會讀書,大爺女乃女乃的日子可不好過呢。這就是老太太不在了,老太太要是在,看誰敢不討好大爺。哥兒可要快快長大,好好讀書,給大爺女乃女乃爭口氣!」
「大爺也是,不讀書便算了,還鎮日只知道出去和那些狐朋狗友鬼混,越發不討得老爺太太的歡心,老太太要是還在,不知道得多麼生氣呢。不過,不管大爺怎麼樣,日後這國公府也是大爺當家,二爺再會討好老爺太太,也承不了這國公府。二女乃女乃就算是能折騰又怎麼樣,等到了日後,她還是要搬出去住的,現在竟然敢對女乃女乃都不尊重,真以為自己日後能成這府里的女主人不成?真是白日做夢。」
女乃娘的話讓團子了解到了三個重要事實,第一,這里是國公府,自己算是個貴族公子,還是嫡子;第二,他現在除了便宜爹娘之外,還有祖父祖母和一個二叔,一個二嬸;第三,爹不靠譜,二叔受寵,兩家還算不上友好。綜上所述,他的日子,他們一家人的日子,都過得不是太美好。
如果他現在能夠說話,肯定會對天長嘯,「穿越大神誠欺我!」
想到那些為了爭奪家產,爭奪繼承權上演的各種戲碼,某君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倒是讓女乃娘擔心的不行,「哥兒可是不舒服了?」拍著他的手更加輕柔,但是感受著的人心里面可是一點兒都不敢放松。
不過,他已經從便宜娘和女乃娘兩個人的嘴里面都听到自己那個不靠譜的爹了,但也不過是只聞其名,未見其人,真的是很想要見上一面,看看,那到底是多麼不靠譜的一個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