禰伽好笑的看著她手忙腳亂的模樣,心情不知怎麼的大好。
挑來挑去選了一件淺藍色羅圈流蘇裙,松松垮垮的穿在身上,顯得愈發嬌小可人。齊肩短發被打成小卷,插著唯一一件頭飾,母親臨別前給她的紅寶石朱釵。腳上踩著粉色小絨鞋,從上到下營造出甜美可愛的氛圍。
九小芽裝模做樣的提起裙罷,微微行禮作嬌羞狀,「禰伽哥哥,小芽好看嗎?」
禰伽點頭,薄唇輕揚,「很可愛。」
可愛?人家明明走的成熟路線,不過也好,畢竟是禰伽第一次用言語夸她,九小芽高興的不得了。與陸輕曳的小別扭也突然煙消雲散,後天綸鸞的生日宴,可真是令人期待啊!
不過,過生日總得要禮物,綸鸞時天帝的女兒,更加不能怠慢,思考半天,九小芽決定偷偷回一趟魔界,看看魔宮里有什麼寶物。
第二日。
九小芽假借去找綸鸞玩,偷偷溜出了華宇宮,通過幻門直接到達了一重天,南天門近在咫尺,正準備跨過,那邊卻已經有了來人。
那人一襲青衫,發絲如墨,琥珀色的瞳孔炯炯有神,仿佛能直接看到別人的內心深處,深邃的如同一則汪潭,似乎掩藏著極大的心事。面色蒼白如紙,給人一種病態的虛弱感,額頭輕點著一點朱砂,薄唇抿成一條線,自然而然的疏遠著周遭的一切。
這個人,光是站在那里,就有一種鶴立雞群的感覺。要是說禰伽是蓮花,高潔聖雅,可望而不可即,那他就是典雅、高貴的蘭花,讓人無法接近,甘願臣服。
與生俱來的氣質,是任何人也比不上的。
在加上那人緊抿的薄唇,毫無波瀾的表情,更加讓人不敢接近。
比如,此時此刻的九小芽。
呆呆的站在那里,嘴巴張的老大,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人。
怎麼可以,有男人長得這麼精致?!
陸輕曳長相漂亮,如同水仙般冰肌玉膚。
冥幽魅長相妖孽,媚態百生如同艷麗的玫瑰。
禰伽俊逸非凡,超凡月兌俗,甚至比蓮花,還要神聖。
而這個人的臉,簡直可以用完美來形容!就像是精雕細琢的女圭女圭,挑不出任何瑕疵,只不過略顯病態的蒼白,顯得有些贏弱。
九小芽一時忘了呼吸,這麼精致的人兒,上帝是怎麼造出來的?!
犯花痴間,那人已經與九小芽擦肩而過,微風掃過,一陣淡淡的蘭花香襲來,世間都仿佛因他而靜止。
那個神,以前怎麼都沒有見過?
九小芽不禁責怪起了自己的無知,等回去後定要問問禰伽他是誰,這麼精致的人,可不得攀點關系,在小伙伴跟前長長面子。
踏過南天門,就已經出了神界了,九小芽不由得感到神清氣爽、無拘無束。
幾個月不曾使用的魔力瞬間溢出,九小芽再次變為十八歲黑裙少女,化作一道黑霧,朝魔界飛去。
魔界皇族血液特殊,在魔界範圍內,一百歲的年齡卻只有一歲的樣貌,而一旦出了魔界,便會變為常人模樣。
所以在還未到達魔界之前,九小芽自然而然的就成了成人樣子。在天界時,也是害怕禰伽起疑,才刻意用丹藥控制身形的。
一時之間恢復過來,只覺得神清氣爽,渾身舒適。
穿過一望無際的花海,那邊有一塊巨石,走過巨石陣,便是魔界了。
「哎!」
九小芽嘆了口氣,回到魔界,就又要變成小屁孩了,這可恨的特殊血脈,可真是氣人啊。
努力的深呼吸,吸氣、呼氣,吸氣、呼氣……
魔界的空氣就是清新。
九小芽正享受著,突然後領被什麼東西抓住,緊接著那人一提,自己便被當成小雞提了起來。
「呦,誰家的小蘿莉這麼可愛啊!」
身後輕飄飄的傳來一聲嘲諷,這聲音,怎麼听的她如此……耳熟?
「你、你是誰?快放我下來!」
九小芽手腳並用的撲騰起來,怎麼在魔界,還有人敢欺負她?
「嘖嘖,脾氣還挺爆,小爺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六界大美男之首(自封的)——冥幽魅是也!」
背後那人得意的哼哼幾聲,單手提起九小芽反復查看起來。
「你、你做什麼?」
一會兒讓她抬胳膊,一會兒吐舌頭的,這是在集市上挑家禽的步驟啊。
她堂堂魔界四殿下,豈能這樣被族人羞辱?
九小芽右手黑霧騰起,想要反抗,當看到來人的容貌時,動作一滯,這個人……就是那日小溪邊的暴露狂?
九小芽認出了他,不帶絲毫猶豫,一掌拍去,目標直接是對方引以為傲的臉。
只听啪的一聲,天邊的禿鷹似乎都受到了什麼驚嚇,幸災樂禍的「呱呱」兩聲,飛走了。
只留下……一臉錯愕的冥幽魅,和自己也嚇了一跳的九小芽,在那兒大眼瞪小眼。
咦?剛剛那蘊含了她百分之八十魔力的一掌,居然沒把他拍死?這不合常理啊!難道是自己法力又變弱了,魔吃神獸,難道有副作用?這是九小芽嚇了一跳的原因。
而冥幽魅,則是因為身為冥王唯一的兒子,六界聞名的性感大美男,除了親娘以外,這是第一次被女人打,而且還是打臉?!
一時生氣的居然愣住了,只剩下深深地錯愕。
九小芽看到對方額角隱約暴起的青筋,和咬的顏色發白的薄唇,不由得狠狠咽了口唾沫。
猶豫再三,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一次不成再來一次,不信把他打不暈。
于是,九小芽又是一巴掌,又是打臉,又是同一個地方。
「誒,不對啊……」怎麼還不暈?九小芽喃喃自語,不過手感還是不錯的,那種皮膚相觸的感覺,居然讓她有些上癮,揚起手來還要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