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實在沒想到這麼小的姑娘居然能說出這麼成熟的話來。
如果是長在城市里的姑娘肯定說不出來,比如林姍,她想要什麼東西時從來沒有自己想過辦法,她總是哭,只會哭……
劉洋當時只覺得新奇,這麼好玩的小姑娘,于是真的跟著她走到樹下。
櫻桃樹很高,小姑娘頭仰著,因為陽光的關系,她的一雙眼微眯起來,很好看,像月芽一般,他從來沒見過這樣好看的小女孩。
陽光灑在她臉上,如同鍍了一層光一般,白白女敕女敕的臉上有著淡淡的紅暈,兩只小手遮在眼楮上面,小小的鼻子上全是小汗珠。
劉洋心中一動,很有一種沖動幫小姑娘摘下櫻桃,只是那時的他們也只有十五歲,身高也不是很高,他跳了幾下都沒夠著。
小姑娘也有些急了,在樹下嘰嘰喳喳的叫著,「從這邊,這邊有好幾顆能摘到。」
終究劉洋是一顆櫻桃也沒摘到,不知道冷墨寒從哪兒居然摘了好幾顆,他冷冷的遞到小姑娘手里。
他永遠都是那個臭屁的模樣,好像誰欠了他幾百萬一樣,涼薄的嘴唇抿成一條直線,一雙眼垂下看著小姑娘。
小姑娘並不介意他的冷淡,高興的接過櫻桃,最後指著冷墨寒宣布,「我決定了,長大了當你媳婦。」
除了冷墨寒,幾個人全都笑彎了腰,那會劉洋雖然也笑,心里卻有些難受,至今他都不明白那股子的醋勁是從何而來,那不過是一個從未謀面的小不點而已。
可是就是那樣冷冷的冷墨寒卻彎身與小姑娘拉勾,然後對小姑娘說出第一句話,「我記下了。」
小姑娘邊走邊開心的說︰「你賺到了哦,我可是久牧最好看的女孩,許多男孩都想娶我呢。」
而那個小姑娘就是當年的林顏,可是他不知道她到底經歷過什麼事,為什麼性格變了這麼多,如今的她這樣知書達禮,卻再也不是從前那個小姑娘的模樣。
車子停在一個瓦房前面,劉洋下車,看著面前的房子,與記憶中的不一樣,房子旁邊也沒有那棵櫻桃樹,他想或許是被砍掉了吧,于是去找留下的半截樹根,可是什麼都沒有,那里只是一棵棵草,荒涼的嚇人。
「你找什麼啊?」林顏看著劉洋在草叢中來回穿梭,他那條淡藍色的運動褲在草叢的刷蹭下變得不再干淨,泥泥土土的沾了半腿。
「這里以前有棵櫻桃樹。」劉洋說,他看著林顏,眼神是肯定的。
林顏卻搖頭,「沒有,這里從來沒有櫻桃樹。」
「怎麼可能?」劉洋不相信。
林顏卻有些想笑,「怎麼不可能,這里是我家,十歲前,我一直住在這里,這兒從來沒有櫻桃樹,而且這十幾年來,我中間也回來過幾次,這兒從來不生長櫻桃樹的。」
或許是他記錯了吧,或許那棵樹不在這里呢?久牧雖然發展緩慢,但畢竟是發展的,它不是已經從草房變成瓦房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