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去。」冷俊板著臉,遞給展沁柔兩個饅頭,把她剛才罵他的話當成耳邊風,左邊進右邊出。
展沁柔嘟著嘴,斜著眼瞥了一眼那兩個礙眼的饅頭,賭氣道︰「讓我餓死算了,誰讓我明知前面是牆還死命地往前撞,就該我疼。」
冷俊一言不發,冰藍色的眸子半垂,默默地舉著那兩個礙事的饅頭。
看著他那副風清雲淡的欠抽樣,展沁柔恨得直咬牙,依然抱著小馬駒的臉,恨恨地道,「小馬駒呀小馬駒,你說我怎麼如此不幸,交上這種沒心沒肺的朋友,明知前面是牆也不知道拉一下,這種朋友應該給他一腳,疼死他個沒良心的。」
說穿了她這是赤果果地牽怒,吃定了他不會跟她計較,才敢如此撒潑。
冷俊朝天翻個大白眼,真的想抱起她,狠狠地揍她一頓小PP,他怎麼就沒攔了?那也得攔得住呀。
最終他只是一臉正經地拍拍小馬駒的頭,學著她說話的語氣告誡小馬駒︰「小馬駒你要是和牛做朋友,她要做什麼你千萬別拉她,等她一頭撞到牆上,疼死她個沒良心的。」
「噗——」他面無表情一本正經地說著損人的話,展沁柔被他逗笑,伸手奪過一直等著她的饅頭,揚起腳直掃向他的小腳肚,「丫的,你才是頭牛呢。」
「誰是誰知道。」他邊說邊向左傾斜45度。精準無比地躲過她那一腳,連地都沒挪過,就這樣的武功要攔誰攔不下。
她撇嘴叉腰和他秋後算帳︰「你敢說你是有心攔我麼,憑你的力氣和武功,要攔下我還不是動一下手指頭的事,還說敢說你不是成心的。」
話說回來又有些傷感,現在就是給她山珍海味也難以下咽,食物于她不過果月復,而他只給她帶了兩個饅頭,還真是……
體貼入微?
切!這樣的就算了吧,分明就是小氣,她在心里暗自嘀咕,總之就是要挑他的錯處。
「你能幫她一次,下次呢?」她的心結他解不開,也無法解,「這是她的命,她既已認命,你又何苦多事。」
這句話看似冷酷無情,卻並無偏頗。
她哪里會不明白冷俊所說的道理,若對方是個不認識的人便也罷了,偏偏這個人小女人和原主有深切的感情,就算她不想管,她的思緒卻是不斷翻騰。
一種受制于人,被人牽著鼻子走的感覺讓她十分氣惱,雖是被原主強加的感情,她卻是發自內心的想要幫那個小女人,對她有一種無法言喻的好感。
那樣倨傲的冷漠,超凡一切的坦然,仿佛某人的影子。
展沁柔用眼尾瞥一眼那個某人,暗嘆是不是自己中毒太深。
「我們會在鎮上休息一晚。」冷俊獨自轉身往回走,走了幾步之後稍停頓一下,又道,「想辦的事盡快,我時間不多。」
「咦?」展沁柔先是一楞而後恍然大悟,明明是心花兒朵朵開,嘴上卻得理不饒人,「臭狼,死鴨子嘴硬。」
某人呀!
分明是面惡心善,誰說他冷若冰霜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