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涼爽的風撲面而來,在這個有著亞熱帶低壓氣候的島城來說,不能不說是一個適合旅行的好天氣,沒有悶熱,空氣也不潮濕,呼吸似乎也變得通暢起來,我就是在這樣的環境中神態悠閑的漫步在小徑上,睜眼處是濃郁的綠色貼在山巒,隨風搖曳的枝條像是在和我這個習慣晚起的人打招呼。
這里雖然是島城東部,但卻和海邊還有一定的距離。
今天我們打算去海邊來個悠閑的海邊一日游,不浪費一點時間是我的做人標準,對于羅莎爾來說,閑著也是閑著,偶爾出去玩玩也不錯。
于是七點剛過,我們就整理完畢出門了。
沿路東行,呼吸著稍微涼爽的空氣,夾雜著汽車尾氣的污濁,還沒來得及被海風吹走的最後一絲炎熱,模糊著寬闊的視野。
抬眼掃視地平線,突出海平面不高處的朝陽正努力的散發光和熱,旭日東升,就是這個光景。
羅莎爾的臉上帶著一副大大的墨鏡,她隨性的裝束讓人很難將她和昨夜的那個名模聯想在一起,但是明亮動人依然是她的特征。
她嘟起紅唇不悅的看著我,「蓮姬,我們可以開車來的。」她指著山下的小路上川流不息的車輛。
「那樣子就沒有什麼意義了。」有時候用腳底丈量地圖的距離也是別有一番韻味的,我在前面心情愉悅的走著。
身後一米處是陰沉著臉的羅莎爾,再往後是一些攝影愛好者,我看到他們一直在偷偷的拍著羅莎爾,外貌果然佔很大的優勢,我想到自己的樣子,立刻蔫了。
我們在山間慢行,觀賞秋日風光,連綿不斷的綠色彌漫山野,涼爽的海風吹過心田。
路兩側的樹上系著很多指示路徑的紅色布條,有些甚至還寫上了某年某月到此一游的字樣,羅莎爾頗有興趣的看著那上面的字,轉頭問我︰「這是用什麼筆寫上的,雨水沖不掉麼?」
我被問住了,我也不知道,于是實實在在的搖頭,以示我的無知。
「這里的路尚有前人留條指示,可是夢境之軸呢?」忽然她抬頭望著我,鎖定住我的目光。
林間的風吹過,樹葉嘩嘩作響,彌漫的綠色遮擋住天空,形成一片陰影。
我看到她的眼楮在逐漸的變紅,像是吸血鬼要變身的前兆,「羅莎爾,你怎麼了?」但是未等我說出口,我看到了那條通道,她的眼中映射出來的夢境之軸,它引導了人們的夢境順序,導視著夢境的流向,不讓溢流的夢境踫撞在一起,形成記憶的紊亂,但是現在它,坍塌了,先是主軸出現了傾斜,然後轟然的坍塌了,我看到失去了依附的夢境在飄蕩,在空間中游離。
怎麼會這樣子,夢境宮的守護結界被解開了麼,是我的失職造成的,我一時站在原地,心亂如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