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某精神病院大門門口,未現流光和南霧略顯風中凌亂的矗立在那。
未現流光用便秘的表情,糾結的問南霧︰「內,南霧,咱一定要進去嗎?」
「廢話,」南霧鄙視的眼神毫不掩飾地戳向流光,「動動腦子,我拉你來這里干嘛。」
未現流光皺皺小臉,神情上是從未見過的孩子氣︰「嘛,南霧,讓我先回去啦!」
南霧半句廢話也不說,拉著未現流光就往醫院里走。
問過了一些護士、醫生,南霧終于在寫著「越前出霧」的病房看到了自己的媽媽沒錯,這個面容憔悴,雙眸無光,臉色蠟黃的人就是南霧的媽媽。
南霧擺擺手,示意流光先出去,仔細端詳著自己的媽媽。
她有一頭墨綠色的短發,紫黑色的眸子正在好奇的望著南霧,瘦弱的身子無力地靠在床上。她咂吧咂吧干枯的嘴巴,可憐兮兮的望著南霧︰「渴了,渴了,我要喝,我要喝……」
南霧端起一杯水,小心喂給她的媽媽。媽媽好像很高興的樣子,笑得眼楮眯起來。她又拉拉南霧的袖子︰「南霧,要南霧原諒,要南霧原諒……」
南霧看著媽媽可憐兮兮的樣子,忽然感覺心里酸酸的。
自己很小就在令狐家了,對于自己的親生母親的印象,是越長大越模糊。待自己終于回到日本,卻見到媽媽已經變成這個樣子了。
南霧輕嘆,用力平息自己的情緒,小聲說道︰「南霧不怪你,真的。」
見媽媽呆呆的望著自己,南霧感覺有些不自然,于是她清清嗓子,低聲唱道︰
「誕生的話語,
逝去的話語。
在你心中,
永不消逝的話語。
停滯不前的時候,
化作勇氣。
來吧,前進吧。
因為你,
已經比那時候更加堅強……」
見媽媽漸漸入睡,南霧幫媽媽整理好被子,卻沒有听到媽媽的低聲喃喃︰「師姐,不要帶走南霧,求你,南霧還那麼小……」
流光偷偷溜進來,見南霧看著越前出霧發呆(其實是在想事情),小聲問道︰「內,南霧咱們可以走了沒有?我感覺呆在這里渾身都不舒服。」
南霧突然「嘩」的一下站起來,率先走出去。被拋在後面的流光連連吐槽︰「南霧!你怎麼可以拋下我先走了~(≧a≦)/~好過分!」
走出了精神病院,南霧長長呼出一口氣。在精神病院呆著確實讓人渾身不舒服。特別是一些病人的異樣眼光……
「南霧1!」追上來的流光重重拍了拍南霧的肩膀,微微喘氣,有些不滿的問道︰「真是的,明明是你拉我來精神病院的,可是你竟然先跑了……啊 ?你怎麼哭啦?」
哭了?南霧疑惑的看了眼流光,模模自己的臉,這才發現自己淚流滿面。
南霧仿佛在眼前的朦朧中看到自己被養母打的場景。
喊什麼累,我叫你喊累,我叫你喊累。
養母,我,我真的沒力氣了,別打了,別打了。
嬌氣什麼!你不過是沒人要的孩子,有什麼資本嬌氣!快點給我站起來,繼續練習!
流光湊近南霧的耳邊大喊一聲︰「大笨蛋回神啦!」
南霧側頭望著流光,不明所以。
流光恨恨地掐著南霧的臉︰「可惡老娘叫你好多遍了你都沒理我你到底怎麼回事啊進去見你媽一出來就哭了你有那麼脆弱嗎?」
南霧及時的堵住流光的嘴︰「喂,流光,我是不是真的很差?」如果我不差,為什麼媽媽要趕我走,養母也說我是沒人要的孩子?
「你怎麼會這麼想?」流光似乎沒想到南霧會這麼問,錯愣地看著南霧,然後才難得的一本正經的回答道︰「你其實是很棒的啦,不要對自己這麼沒信心。」
南霧還是一言不發,示意流光繼續說下去。
「南霧你知道嗎?我們零班是全校成績最差的一個班,可是其實大家都很努力在改變自己。那些以為自己了不起的老師每次一進我們班就開始罵我們很蠢很笨什麼的,他們都沒看到大家的努力。而南霧你,願意和大家一起聊天,八卦,允許我們去你家的私人場地訓練體力,從未說過我們的缺點。盡管我們開始有點針對你,你卻可以從容的寬恕我們的針對。」
流光還想再說些什麼,南霧已經緊緊抱住流光,將腦袋埋在流光的頸間,讓人看不清南霧的表情。
「謝謝你,流光。」南霧說。「謝謝你們看得起我。」
流光從未見過哭泣的南霧,有些不自然的打著哈哈︰「額,那啥,我們聊點別的吧。比如,你剛剛唱的那首歌是什麼?」
南霧抽抽鼻子,悶聲回答︰「《妖精的尾巴》里的歌,悲傷的過去。」
「哦呀(☉☉)!從來沒听過呢……」
南霧快速擦干眼淚,不好意思的笑了。
從來沒在流光面前哭過,好丟臉!
不過,流光也許是一個別扭又溫柔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