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中午,九姑娘再一次的從密室的天花板上跳了下來。她給我帶來了一些我並不吃的東西,還給我找來了一套衣服。
「有阿蟲的消息了嗎?」
九姑娘搖了搖頭,然後說︰「我還在查,不過我懷疑紅龍很可能是被石川弄走了!」
「石川?」
「就是那些伊賀忍者的頭目,那些忍者武功高強,行動詭秘,他們一直在暗處為武南做事!」
「阿蟲會不會……」我不由的擔心起阿蟲來了。
「你放心吧!我一定會盡力去查找它的下落的。你現在能走路了嗎?」
「我想沒問題了!」
「那好,你把這件衣服穿上。」
「好的。」
「你的陰氣只恢復了六七成,你還得去吸受一些陽氣。」
「啊……」
其實九姑娘的房間邊上便是酒店的豪華包間。那些陽妞被提前帶到包間里面,而我則花不了一秒鐘的時間便可以偷偷的潛到包間。那些陽妞里面就有我從無極天帶回來的,不過經過在陰間的幾天折磨與恐嚇,她們現在差不多已經沒有任何的思想了。每天被人從一個房間帶到另一個房間里面,然後便是躺在床上分開兩腿等著一個又一個的客人。一直到她們的陽氣被耗盡,最後茫然的死去。
我站在那被月兌guang了衣服的女人面前,呆若木雞。我怎麼可以這麼做呢?為了自己能活下來,而殺死她們!不,那樣的話我又跟魔鬼有什麼區別!想著想著,我轉身便走出了那間包間。
「寶大人!」
九姑娘在門口一下子攔住了我,她壓低聲音說︰「你怎麼這麼快就出來了?」
「我,我做不到!」
「寶大人,我告訴你,這些陽妞的命運是既定的,她們只有死路一條而別無選擇。便是你不吸掉她們的陽氣,也還會被別的鬼吸掉。」
「可是,你知道我不能那麼做!你看到她就那麼的躺在床上,對周圍的一切渾然不知……」
「寶大人,我知道你心地很好!可是你得想想你這麼做都是為了能夠殺死武南,而直正害死她們的也是武南,你只有恢復了體力才能為她們報仇雪恨。你再想想你被冤枉了的父親,再想想那所有被武南蒙害了的鬼魂。你不是為了一個人,你知道嗎?」
「可是我真的……害怕,她們在我的身下死去!」
「你放心,我給你挑過來的姑娘都是陽氣比較足的,你現在不像那天的情況,所以一下子並不會吸干她們的陽氣。」
「我……」
「想想幾天前為你奉獻了一切的姑娘吧,你難道不想為她報仇嗎?」
「好,我去!」
我承認,這是我這一生中最不願意做的一些事情。後來我每每想起來,就會對自己產生深深的自責。以至于夜晚會常常的輾轉反側,夜不能寐。
這樣的日子大約過了五天,每一天我都感覺自己的身體在一點點的好轉起來。我身上所有的傷痕都已經消失,我甚至覺的我比過去還要精力充沛,信心十足。
「小寶,我很高興,你現在已以恢復了九成力量。」九姑娘看著我說。
「謝謝你,如果沒有你,我早以經不復存在了。」
「你的紅龍我還沒能查到結果,不過我想你現在便是步行也去的了靈鷲山了。」
我點了點頭,然後就看到九姑娘變戲法似的從身上拿出一本黃皮本子來,她把本子交到我的手中,然後說道︰「這是便是那帳本,你拿著他去見地藏王菩薩便足以能夠說明問題了,你一定要把它收好了,不能出一點的差錯。」
「我什麼時候動身?」
「等今天晚上吧!現在陰司里還盡是拿你的通緝令。我需要想一個好一點的辦法送你出城。」
九姑娘說完便又出去了。
我這接了過來,翻開扉頁,只見上面密密麻麻的寫滿了蠅頭小字,細看卻是一個寫滿的人名的索引,是按著陰間官員大小排列的,十殿閻王、鐘馗、崔判官、查察司、賞善司、罰惡司、文武六曹等等。
我按著索引直接翻到崔判官那一頁,只見上面記著︰
——閻羅王治舊歷丁卯兔年丙午月初十,送紅利伍拾萬整。
——閻羅王治舊歷丁卯兔年丙午月廿一,送紅利伍拾萬整。
——閻羅王治舊歷丁卯兔年丙午月廿八,陽歷1927年6月27日星期一,其醉酒後于路*殺死路鬼一名,記錄之。
我再往下看︰
——閻羅王治舊歷丁卯兔年丙午月廿八,崔于地下賭場欠款三百六拾萬整,免之。
——閻羅王治舊歷丁卯兔年丁未月初十,在其要求下滅其結發妻子未成(後于該月三十滅其妻于死亡之地,留其妻子之發簪為證,置于0709號物櫃)……
這個混蛋居然找人殺了他的結發妻子,真是人性泯滅!
我又隨手翻開後面幾頁,發現關于崔判官的記錄,居然多達十幾頁。這家伙真是個無惡不做的混蛋呀!
我這時又找到閻王爺的那一章,發現也記滿了記錄,上面多是所收的紅利。而後面的秦廣王、楚江王、宋帝王、五官王、卞成王、泰山王、平等王、都市王、輪回王之中,除了楚江王沒有任何記錄,其余的也都寫著一些劣行的記錄在上面。我這時候翻到鐘馗的那一頁,發現上面居然也記錄了一條︰閻羅王治舊歷庚辰龍年丁卯月十八收金錢500萬整。
沒想到鐘將軍居然也收過武南的錢,這真是大大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我粗算了一下,這陰間的98%的官吏都或多或少的得到過武南的好處,而有近三分之一的官吏都在武南的地下賭場欠過錢,而其它的一些被記錄下來的惡性更是令人發指。
合上帳本,我便在那密室里耐心的等待著九姑娘回來。說是耐心,其實內心是極為不平靜的。還好,九姑娘並沒有讓我等上太長的時間。
「都準備好了嗎?」我問。
「好了!」九姑娘說著話把一件女人的衣服丟了過來,她說︰「穿上它!我得把你打扮成女人,不然的話是很難混出去的。」
我點了點頭,然後穿上了九姑娘為我準備的衣服。在九姑娘的幫助下我畫了眉,涂了口紅,在臉上撲了厚厚的粉。她給我帶上了假發,然後又在我的頭上圍上一塊沙巾。這次的扮相比我上次去監獄看父親時候要成功的多,便是這樣九姑娘仍然是不很滿意。
「你還要注意一下走路的姿勢,不,不是那樣的扭來扭去,要注意,女人走路的姿勢是很舒展的。你還要注意你的脖子,男人的脖子總是太硬了。對,這樣子就好多了。一會兒你跟著我,盡可能不要說話。你不要直視別人,也不要偷偷的去看別人。」
「我知道了!」然後就見九姑娘又拿出厚厚的一疊錢和一個小本子出來,她說︰「出了大樓我就不能再送你了。你拿著這些錢去集市上挑兩匹好馬,然後再多帶吃的。你換上馬之後就去小西門,陰司里現在查的比較嚴,所以我為你搞了份自由證明。你混出城之後一直向西走,你可能要走上兩、三個月的樣子才會到那里……」
我收好錢和自由證明,然後說︰「我知道了,咱們出去吧。」
「等等,好像還差一點?……腿毛!我得去找把剃刀來。」
「……」
收拾停當,我跟著九姑娘走出了密室。開始的一切都很順利,我和九姑娘從鑽石俱樂部里面出來,然後直奔樓下而去。下樓的時候到是遇到了幾個侍者,他們同九姑娘打著招呼便過去了。不知不覺中我們便下到了一樓大廳,就在這時,突然听見有人叫九姑娘的名字。
「九姑娘!」
說話的不是別人,卻是那崔判官。在他的邊上還站著一位,正是那賞善司。這可真是冤家路窄呀!
「喲!這是哪兒陣風把兩位大人給吹來了?九兒給兩位大人行禮了。」九姑娘忙上前行了個萬福。
「九姑娘這麼急急忙忙的是去哪里呀!喲,這小妞長的不錯,幾時來的?我還從未見過。」崔判官說道。
「他叫小翠兒,才來了不兩日。」
「小翠兒,不錯不錯,是處兒嗎?今天就讓她來陪我了!」崔判官說著話便想上來抱我,我見況嚇的向後連連退去。
九姑娘一听,忙道︰「大人,使不得!小翠兒陪不得大人。」
「怎麼?」
「崔大人,不瞞您說,小翠兒今兒個生病了,我正是帶我們家這位姑娘去看病的。」
「生病了?我看這臉色倒蠻鮮女敕的麼!哪里像是生了病?」崔判官說著話便用手悄悄的在我的臉上擰了一下。******!居然吃老子的豆腐。
「大人……」這時,只見九姑娘走到崔判官耳前小聲的嘀咕了幾句,那崔判官听後yin笑了一聲,然後說道︰「這麼點小事,讓大夫上門跑一趟便是了。」
「原本是準備請了的,可巧著下人們都有事,我一想,我這也好久沒出過門了,就想趁著這個空兒帶著她出去走走。」
「哎,外面有什麼好看的,整個陰司的精華不都在你們這大酒店里麼?別去了,陪我們兩個說說話。」
「這個……大人,小翠兒才剛剛來了三兩天,那外面的路都還認不全呢?我不領著她,你叫她怎麼去?」
「這個容易,小五子!」崔判官沖著酒店門外喊了一嗓子,然後就看到一個鬼吏跑了進來。
「你去送這位姑娘看病!」
「是,大人!」
「這怎麼使得呢?」
「怎麼使不得?小五子,你今天就一直跟著這位小翠兒姑娘。要是出了什麼問題,我拿你是問!」
「是,大人。」
「讓小五子去,我可不放心呢?這小子色迷迷的,別路上把我們姑娘給拐跑了。」
「他敢有一點歪心,我就把他的老二給割下來。」崔判官這時一把把九姑娘攬在懷里,然後沖著小五子說︰「你把這位姑娘給我送到醫生那里,小五子,你听清楚了嗎?」
「听清楚了,大人!」
這時候九姑娘看了看我,我從她的眼楮里也看到了一絲無奈。
「小翠,那你就讓這小五子領著你去看病吧!若是無甚大礙就早點兒回來。」九姑娘沖著我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