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凌家大宅東南角的一處豪華宅院,剛剛熄了燈,準備就寢的人們,突然听到一陣慘淒的嚎叫聲。嚎叫聲有如對月長嘯的狼嚎一般,越來越響,越來越急,迅速飄蕩在夜空下。緊接著,叫罵聲,斥責聲,哭泣聲,種種聲音交織在一起,不絕于耳。
淒慘的嚎叫聲也驚醒了凌家每一房,每一支的主事之人,整個宅院里仿佛被掀了個兒一般,放眼望出,諸多的下人門客穿梭于各重宅院之中,傳遞著各種種樣的消息。至到這時,人們這才知道,內院長老凌麗嬌的寶貝兒子晶少爺突患怪病,皮膚表層奇癢無比,忍不住地想要去抓,結果越抓越癢,越癢越抓,整個身體都被抓的鮮血淋灕,血肉橫飛,哀號不已。
以彼之道,還施彼身。凌震幾經考慮,最終把凌麗嬌剔除在第一個試毒的目標中,瞄準了的對象卻是她的寶貝兒子。凌震很清楚,凌麗嬌如此喪心病狂的暗害自己,所為的都是她的寶貝兒子獲得機緣。把毒藥用到她兒子的身上,比直接給她,更能讓她感受到什麼叫做痛入骨髓。至于晶少爺是否無辜,那不在凌震的考慮範圍之內,要怪就怪凌麗嬌沒給兒子積累功德。
一個一個的藥師急匆匆的來了,但來與不來,結果都是一樣,大眼瞪小眼的束手無策。作為以販賣靈藥起家的凌氏,供奉的藥師絕不白給,接骨續脈,調和氣血,合藥入丹,診脈療毒,幾乎每一個藥師,哪怕最低劣的一個,都在某一個方面有所擅長。
但是眾多藥師在察看了情況之後,都認為晶少爺的病狀實屬罕見,甚至是聞所未聞,連是什麼病狀都分辯不出來,根本無從救治。而藥師們束手無策的結果,最終歸結于中了妖法邪術。這種說辭可讓凌麗嬌氣的不輕,把一眾藥師罵的狗血噴頭。然後,垂頭喪氣的走了。
極樂散,無色無嗅,狀若面粉,散布于空氣之中,就像揚起的一團灰塵,哪怕被人接觸到了,吸進肚子里,也不會有任何不適的癥狀表現出來。但是,這種粉末屬于牽機毒的一種,若是接觸一種特制的藥劑,就會發作出來,哪塊皮膚接觸了,哪一塊就會變的奇癢無比,而且越抓越癢,癢的人死去活來,痛不欲生。
凌震把極樂散撒滿了整個凌家大院,而特制的藥劑則只撒到了晶少爺的床塌上。所謂來而不往非禮也,對于某些人,就得以牙還牙,以眼還眼,這就是凌震為凌麗嬌準備的厚禮。
「哼哼,極樂散,極樂無限,七七四十九天之後,才會融入骨髓,散于血脈,好日子才剛剛開始,凌麗嬌,先讓你的兒子慢慢享受,很快就會輪到你的……」寂靜的夜晚,斷斷續續的傳出一陣有氣無力的嚎叫聲。凌震雖然身處館閣之中,卻仍然听到了這淒慘的號叫聲,嘴角閃過一抹冷笑後,繼續把頭扎進了藥典之中。
雖說用雷電之力將那塊粉色的斑點包裹的嚴嚴實實,暫時不虞它在體內破壞。但平白吸走了二成的真力,又在丹田中擠佔了一塊地盤,隨時都有可能破壁而出,繼續吞噬真力,換了誰怕都要有將這陰毒除之而後快的想法,凌震同樣不會例外。
因此,在布置好了極樂散之後,凌震迅速回到館閣之中,先是跟館閣長老套了一會話,旁敲側擊的探尋了一下關于體內這種陰毒的口風,沒有得到任何有價值的信息後,又極為不甘心的找出了凌家珍藏的藥典,勤翻不輟,希望能從中找出解決之道。
「看來,解玲還須系玲人了。凌麗嬌,哼……」天色放亮,凌震揉了揉酸澀的眼楮,將厚厚的藥典輕輕地合上。一本厚厚的藥典從頭翻到尾,卻沒有找到一點有用的信息。很明顯,體內盤踞的那塊可吞噬真力的粉色斑點不是尋常的手段。除了凌麗嬌,凌震想不出還有什麼途徑可以解決問題。
不過,凌震對凌麗嬌的蛇蠍心腸有了切身感觸,現在就是凌麗嬌把解藥雙手奉上,凌震敢不敢收,敢不敢用還是兩說。若是她抱著魚死網破的心思,在解藥中再做些手腳,那就不是遏制毒性漫延那麼簡單的事了。因此,不到迫不得已,凌震不會選擇向凌麗嬌屈服。
盤膝而坐,搬運真力,一個大周天之後,驅走了連夜累的疲勞。用過早餐之後,凌震再一次趕到了宗祠外的廣場。今天的比試仍是三場,第一場決出百強,第二場百強進五十,第三場五十進三十,三場比試之後,凌震就會朝著目標更進一步。
「凌震,今天你的對手是我……」穿過廣場,還沒等凌震走到擂台下,一道身形擋住了凌震的去路,凌麟雙手抱劍,極為張狂的看著凌震發起了挑戰,言語中盡是不屑的說道︰「雖然你的實力根本不配做我的對手,但拿人錢財,與人消災,你的好運到今天就要終止了……」
「你?呵呵,一劍而矣……」看著凌麟稚女敕的臉上寫滿了張狂,凌震就知道此人絕對活不長。或許他的劍術真的很強大,但鋒芒太露,不知收斂,根本就感悟不到劍的真正含義。對于領悟了風之劍意的凌震來說,跟這樣的劍者比劍,只需一劍足矣。
「哈哈哈,你倒是有自知之明……」一陣囂張的大笑之後,凌麟斜著眼楮看著凌震,手掌自脖頸處輕輕一比量,做出了一個割喉的動作後,陰冷的笑道︰「一劍足矣……
「唉,又是一個不知死活的人……」看著凌麟遠去的背影,凌震不屑的搖了搖頭道︰「既然你想死,那我就幫你一把,誰讓我們是同族兄弟呢,就是不知道你會怎麼感謝我……」
以凌麟驕傲張揚,不知收斂的性格,早晚會惹來殺身之禍。他死不要緊,很有可能把凌家都拉進火坑中。所以,與其讓他在外惹事生非,替凌家埋下招惹不起的禍根,莫不如今天就先把他扼殺了,這也算為凌家消除禍端,積攢福氣了。就沖這一點,凌家上下都得感謝自己。
排隊,抽簽,排序。片刻之後,凌震走完了程序,靜靜的站在擂台下,等待著上場。很快,前六場打完,接下來就該輪到了凌震所抽中的七號。
「七號凌震,對陣九十三號……」擂台上公證長老剛一喊完凌震與對手的號碼,人群中立刻就有一道身影飛掠而起,身法迅捷,如同一只大鵬般扶搖直上,直撲擂台,花俏的身法頓時引來一陣陣地驚叫。與此同時,一股激烈的劍氣在空氣中顯現,劍氣凌厲,不停地來回蕩漾著。而在肆虐的劍氣之外,凌震的耳畔響起了凌麟異常囂張的怪笑︰「凌震,快一點,打發了你,我好領賞去……」
「呵呵……」凌震輕輕一笑,不緊不慢地踏上了擂台。看著凌麟身體筆直有如一把出鞘利劍般透著鋒芒,腦袋微微晃動了兩下道︰「快一點也好,你準備好了嗎……」
「哼!少廢話,今天我就要為凌岳討回公道……」說話間,凌麟的利劍出鞘,劍如秋水,寒光閃爍,散發著陣陣地森嚴氣息。而長劍在手的一剎那,凌麟的氣勢也隨之爆漲,整個人的精神與長劍凝于一處,瞬間提升到了最巔峰,鋒芒如劍。一股逼人的氣勢籠罩了整個擂台,空氣中似有凌厲的劍氣在來回穿梭,流動。
「這是……」
「八重境界,是八重境界……」
「麟少爺果然不凡,居然進入了八重境界……」
凌麟的氣勢大張,銳氣逼人,頓時引來台下一陣驚呼。而凌麟仿佛對這種驚詫極為受用一般,突然劍鋒一晃,穿梭流動的劍氣凝于一條直線,逼人的氣勢銷定凌震,緊接著凌麟的身體一縱而起,如同蒼鷹搏兔般的一劍刺出,劍光爆閃,一道劍影呼嘯而出,直刺凌震咽喉︰「一劍斷魂……」
斷魂劍,劍斷魂,一劍刺出,凝聚著凌厲的殺機,沒有任何的花巧,一往無前,直取咽喉,斷魂奪魄。面對凌麟人劍合一的鋒芒一劍,凌震沒有任何退縮和躲避,鏘的一聲長劍出鞘,手腕輕輕一抖,空氣中流蕩的風隨劍而起,劍起如風,無所不在風隨著劍勢來回飄蕩,層層的風幕組成了一道道看不見的風網,凌麟的斷魂一劍刺入了其中,仿佛被一只無形的手牽引一般,瞬間偏離了軌跡。
「呃……」凌厲的一劍剛烈鋒芒,卻在凌震詭異的劍招下,如同刺入了一團敗革之中,渾不著力不說,且隱隱有不受控制的跡象。如此古怪的情形,凌麟從未曾踫到過,不由地氣急敗壞道︰「這是什麼妖法……」
凌麟對于凌麟的驚詫,凌震甩出了一個看白痴的不屑眼神,然後手腕頻抖,不停地在身前劃起了圓圈,風隨劍動,很快飄蕩的風自凌震身前結成了一個又一個風繭,劍鋒輕輕一抖,風繭旋轉而出,瞬間便將茫然無知的凌麟圍在了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