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勞煩姑娘費心,在下十日之內必定拿到萬言書。屆時,還請姑娘務必救出我家王爺。」
「雲先生請寬心,我若無心,便不會在深夜來到王府了。」夢笙唇角露出一絲淺笑,雲錫再懂禮數,也還是個熱血男兒,不由看得痴了。許是察覺到了他的目光,夢笙臉色驀地一沉,「夜色已沉,我不便久留,就此告辭,十日後我自會來府中找你。」
語罷,夢笙又看了他一眼,見他埋首點頭,遂喚了聲瑾兒,抬腳便走。
腳剛要踏出花廳,雲錫卻又在她身後突然開口問道︰
「敢問姑娘與我家王爺是何關系?為何要如此幫我家王爺?」
夢笙腳下一頓,側頭隱約看見身後雲錫目光灼灼地看著她,暗自嘆了口氣。背對他,眸中似乎閃過一絲傷痛,卻讓雲錫無法看見。
「我們不過點頭之交,委實欽佩王爺為人,見不得他就此死去。王爺若此後問起此事,你只說是你一人之力救了他出來便可。」說完,不等雲錫再問,她已跨出了花廳,由方才的老翁引著,消失在了夜色中。
十五載青梅竹馬,他奉命出征才逃過了那場浩劫。如今時過境遷,物是人非,五年未見,他不能再卷入另一場浩劫!
「姑娘,到了。」馬車外,瑾兒掀開車簾,伸出手來,示意夢笙下車。
「不必。」夢笙搖搖頭拒絕她的攙扶,一年以來,她早已養成了拒人于千里之外,瑾兒與她共事一年,也早已習慣了她的性子,並不放在心上。
馬車直接將她帶回了風華為她準備的別院,夢笙下馬車之後也沒有多做什麼,吩咐瑾兒自行休息之後便徑自回了房。
房中不再似笙樓的簡約典雅,處處充斥著女兒氣息。若不是接踵而至的麻煩時刻提醒她是在避難,恐怕她真的會以為回到了從前,那個還無憂無慮的時候。
坐在鏡前,夢笙凝視著鏡中與從前無二的絕美容顏,卻怎麼也找不到從前的感覺。也許她覺得沒變,但事實卻不容她否認︰一切都已不同!
「風華還真是對你好,不但為你安置了這麼大一處住所,還將貼身丫頭都給了你。」淡淡的聲音自身後傳來,銅鏡中映出了身後人模糊的身影,卻並不影響夢笙認出來人。
「我以為我日間已經解釋的很清楚了,看來姑娘的腦子並非我想像的那麼靈活。」
「我只是好奇你與風華到底是什麼關系罷了。」白水雲依舊語氣淡淡,不惱不羞。這倒出乎了夢笙的意料,照白水雲的性子,她這般激怒她,她不該無動于衷才是。
「我若告訴你,你便不再來糾纏于我?」
「我要是對你失去了興趣,自然也就不會再來糾纏你。」
「那你就請回吧!」夢笙語氣驀地一冷,已不願再與她多說一句話。
「夢笙。」
「……」夢笙沒料到白水雲會這樣叫她,頓時一愣,再抬頭看她時,只見她嘴角一抹玩味的笑意。夢笙柳眉緩緩皺起,冷冷一笑,「姑娘當真是認死理!我也不欲再與姑娘辯解,夜色已深,姑娘慢走不送。」
「夢笙,就算你再否認你是夢笙,也改變不了你周身的氣質。」
「姑娘請回!」
「哼~」白水雲冷笑,身形一閃,人已到了夢笙眼前,一把扼住她的脖頸,「你最好真的不是夢笙!否則,我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