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笙,你不要亂來!到底是何等的深仇大恨?這可是謀逆之罪!」
「一百余條性命,殺父滅親之仇,不共戴天!」夢笙雙手緊握成拳,咬牙切齒,「我爹自幼便教導我忠孝,可最終卻落得個曝尸荒野的下場,他的忠獻給了誰?我的孝又該給誰?呵~這是何等的諷刺!」
夢笙話一說完,賀璃卿兩人已不知該如何開口。如果不是徹底的絕望,夢笙又怎麼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屋中沉默了半晌,夢笙取下腰間的錦囊,放到風華面前。
「我如何來的,便會如何走,不會帶走任何東西。」風華聞言一愣,拿過錦囊,卻發現里面竟是沉甸甸的銀子。再抬頭時,夢笙已拉開了書房的門。風華心中一惱,狠狠將錦囊砸在門上,順利又將門關上了。
「你當我風華是什麼人?!在你眼中,我就如此不堪?!」
「無所謂堪與不堪!道不同,不相為謀,這樣對你我都好。」夢笙沒有回頭,聲音也恢復了平靜,卻正是這樣,才更讓兩人驚恐。
「好什麼好!」風華幾近咆哮,「既然進了這笙樓,可就不是那麼容易就能撇清關系的!永慶王是我們請去幫忙的,我們自然會去救,你就不用操心了!」
「怎麼救?官商相斗,你有把握?還是再來一次劫獄?」
「我們……」風華一噎,說實話,他確實沒有想好要怎樣去救人,「大不了就真的再劫一次!」
「哼~」夢笙無奈一笑,再次伸手開門,「我自己會去救他出來,他不能像我一樣成為亡命之徒!爵位,榮華富貴,我都會替他保住!」
說完,門已半開,夢笙頓了頓,復又開口︰「多謝樓主一年的庇護,夢笙感激不盡……」話音未落,某人已被攬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賀璃卿突然從身後抱住她,當真措手不及。
「說什麼傻話!」賀璃卿手上又加了幾分力氣,「你現在已經是我的人了,你還想將我撇到哪里去?」
「說什麼呢!」夢笙猛地回過頭來,卻見賀璃卿一臉笑意,頓時意識到自己被耍了,他絕對是故意的!
「你否認也沒關系,事實就在那里。娘子,我們什麼時候把喜事辦了吧?」
「閉嘴!」還不等夢笙回答他,風華已沉著臉將他自夢笙身邊拉開。這家伙絕對是活膩了,早知道他這麼亂來,就應該將他關進籠子里圈養!
「無聊!「夢笙忍住頭上爆青筋的沖動,掙月兌賀璃卿的懷抱,這次還不等兩人阻攔,打開門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便走了出去。
「姑娘!」一直候在門外的瑾兒見夢笙出來,連忙迎了上去,方才她便在門外隱隱約約听見了里面的爭吵,此刻見夢笙一臉陰沉地出來,就知事情不妙,「發生了什麼事?」
「勞煩瑾姑娘替我備馬車。」夢笙沒有回答她的問題,重新戴上斗笠,「我先去一個地方,隨後便回來,你不必跟來了。」
「是。」瑾兒頷首點頭,看著夢笙背影漸漸遠去,心中擔心,卻又不敢忤逆她的意思。
正當此時,房門再次打開,風華和賀璃卿雙雙探出頭來。
「阿笙走了?」
「是。」
「你怎麼不攔住她?」賀璃卿作小媳婦狀。
「那賀公子怎麼不攔住她?」瑾兒低頭看此時比她還矮了一截的某人,嘴角一抽。
「人家有苦衷啊~」賀璃卿哀怨。
瑾兒聞言,險些一拳揮在他臉上,虧她第一次見賀璃卿時還以為他是個溫文儒雅的公子,此刻看來卻更像是個無賴!
不等他再語出驚人,瑾兒連別都不道便匆匆離開。
「誒?」賀璃卿驚異于她的舉動,伸手想拉住他,卻不料風華在身後將他一推,「 」的一聲房門緊閉,某人成功被掃地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