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間,夢笙以前種種奇怪的舉動似乎都得到了合理的解釋。
「呵呵……」賀璃卿無奈一笑,喃喃念道,「原來你不是太監啊……」
少了那物,無非只有兩種可能,一是太監,二是女人。
賀璃卿當時只覺得夢笙的一舉一動都不是女人所能夠表現出來的,所以自然而然就將他視作了太監,可是……
「一個女人,干嘛跑到男人堆里去?」賀璃卿坐在榻邊,借著月光看著夢笙緋紅的臉頰,眉眼也不由得柔了幾分。
「雲興……」此時,榻上的夢笙突然喃喃開口。賀璃卿嚇了一跳,轉眼看她,卻見她眉頭緊鎖,卻仍沒有清醒的跡象,反倒是難受的扭了扭身子。
「雲興?」賀璃卿凝眉想了想,卻實在想不起自己可曾听過這個名字。再看她時,夢笙已是衣衫半敞,雙眼迷蒙,似在看他又未看他。
賀璃卿一下從榻邊站了起來,一向厚如城牆的臉皮此刻卻紅了個透。背過身去,一時也不知該說些什麼。
原本以為他是男子,就算是有肌膚之親也沒什麼關系,可是……夢笙竟然是女子!自古男女授受不親,賀璃卿腦中自然也是有這般想法的。所以,替她擦身子一事便只得告吹。
而且,賀璃卿一想到剛才自己竟然想替她抓個宮女來的荒唐事,臉瞬間更加紅。
「阿笙,我……我到外面去!」語罷,賀璃卿轉身便走。
「別走!」不料,手卻被夢笙猛地抓住。賀璃卿回頭正好對上她半睜的雙眼,只見她紅唇輕啟,輕聲喚道,「別走,雲興……」
賀璃卿腳步一頓,半晌,緩緩蹲,凝視著夢笙的雙眸。那雙眸子里,沒有賀璃卿。
誰是雲興?竟能佔據她的心,賀璃卿不知道。
他只知道,當夢笙抱住他的時候,他堅守的底線在那一瞬間便崩潰了。
「雲興,我好想你……」溫熱的液體一滴一滴滴在賀璃卿的肩膀上,那溫柔的話語一字一句撞進他的心里,比尖刺還可怕,「你為什麼要丟下我一個人……」
「阿笙……」賀璃卿將夢笙自身上拉開,「你認錯人了。」
「你為什麼要自作主張!你以為我現在活得好嗎,你以為你強加給我的是我想要的麼!」夢笙聲音陡然提高,雙手更加緊緊地環住賀璃卿,似是害怕放手。
賀璃卿原本用力的手漸漸放松,夢笙也隨之放松,嚶嚶啜泣自耳畔傳來,一下一下擊打著賀璃卿的心。
她是個女子,一個驚才艷艷,令人甘于臣服的女子。這樣的女子,想必定是出生于大戶人家,可……夢笙為何會流落笙樓?她口中的雲興,究竟是何許人也?又是怎樣的傷害,才能讓這樣一個冷心冷情的人哭得這般淒楚?
「我不走,我不走,我再也不離開你了,別哭……」賀璃卿伸手回抱住她,輕聲在她耳邊道。
「……」懷中一片沉默,啜泣聲卻漸漸低了下去,只是懷中人的體溫,仍然灼熱。
賀璃卿擔憂地低頭看她,卻不料低頭的瞬間正好迎上夢笙湊上來的雙唇。
灼熱感瞬間從雙唇傳遍全身,賀璃卿呆愣在原地。明明知道夢笙是因為藥物的原因才這般親近他,但心中異樣卻如何也擋不住。
夢笙是第一次做這種事,雖然她此時腦中一片混沌,但平日里在笙樓看得多了,自然也會了一些。
只是她那生澀的技術如何能在賀璃卿面前賣弄,很快,賀璃卿就掌握了主動權,狠狠地吻了回去。
「唔~」夢笙難受的掙了掙,卻掙不開賀璃卿的懷抱,「我難受~」
夢笙這一通軟語,無疑是引火燒身。賀璃卿松開她,看著她微微喘氣的嬌俏模樣,如何還忍受得住。
經過再三思索,賀璃卿終于將人好好地放回了榻上。
「阿笙,對不起,等你清醒了,要殺要剮悉听尊便!」語罷,賀璃卿緩緩解開夢笙本就不算穿戴整齊的衣衫,至少,在這一刻,她以為他是雲興,她若能開心,這便夠了。
深夜,皇宮四處侍衛奔波大喊抓刺客,卻不知他們所要抓的刺客此時正在後宮深處。
伊人在懷,獨自逍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