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皇上將此事交由臣佷查處!臣佷定不負眾望。」蕭亦景單膝跪地,低著頭,讓皇帝看不見他的表情︰再不快些,夢笙的身子怕是支撐不住了!
「哼!」蕭鸞聞言冷哼一聲,「你以為朕會相信你?你是為了來救他的吧?」
「!」蕭亦景心中一驚,難道他露餡了,皇上已經察覺出了不對勁?「臣佷不敢,臣佷只是擔憂皇上安危,若是皇上信不過臣佷,盡可以叫別的大臣前來查清此事。只是臣佷害怕那夢笙還有同伙,若是不盡早將他們一網打盡,恐怕後患無窮啊!」
「你叫朕拿什麼相信你?」
「如若查不出個所以然來,臣佷願提頭來見!」
蕭亦景頭更低了幾分,蕭鸞臉上則露出了一抹笑容。若能乘此一網打盡,他又何樂而不為呢?不管事實與否,對他都沒有壞處不是!
「好,朕就信你這一次,來人!」一直候在殿外的總管太監聞聲連忙跑進來,「傳朕口諭,將夢笙押入大牢,听候發落!」
「是。」總管太監得令退下,還細心地關好了殿門。
蕭鸞將目光投向還跪在地上的蕭亦景,俯身將他扶起,眉眼似乎柔和了許多︰「景兒辛苦了,起來吧!」
「謝皇上。」蕭亦景從地上站起來,努力掩去臉上的擔憂之色,露出一絲笑容,「皇上能相信臣佷,就是臣佷最大的安慰。」
「好,好!」蕭鸞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要叫朕失望!退下吧,朕累了。」
「是,臣佷告退。」語罷,蕭亦景再拜,隨即轉身,大步離開。
只是在背對蕭鸞的地方,那如劍般凌厲的眸子中分明充斥著不甘與憤恨。
……
是夜,
夢笙似乎又看見了普澤寺中的祈願樹,滿樹的紅綢在風中飛舞,小小的女孩就在樹下看得出神。
「小丫頭,你也想許願?」不知何時,小女孩身後多了一個人,和她一樣,是個半大的男孩子,卻故作老成的拍了拍她的頭。
「嗯!」女孩朝他露出個大大的笑容,在風中桃花的映襯下,如同仙子下凡。
「額……」男孩不料她回答的如此爽快,看著她天真無邪的笑,竟是一噎。半晌才沉下臉故意冷哼一聲,「哼~願有什麼好許的!」
「誒?你到寺中來不是為了許願麼?」
「才不是!」男孩忙打斷她,「我是陪著母妃來的……」話音未落,男孩卻是猛的住口。此刻才意識到稱呼錯誤,卻是已經來不及,只得連忙掃視了一圈四周,見沒有可疑之人,才緩緩松了口氣。
「我知道你是誰。」女孩見他神經兮兮的模樣,輕笑出聲,湊近他的耳朵,輕聲道,「我在宮宴上見過你——八皇子!」
「你……」男孩一愣,抬頭看她,卻不料女孩已先他一步跑走,只回身向他招手。風中遠遠傳來她的聲音,清脆動听。
「雲興,我叫……」
……
夢笙猛地從夢中驚醒,身上傳來刺入骨髓的疼痛,汗濕的脊背難受之極卻仍及不上心中萬一,如今,早已是往事不堪回首。
環顧四周,不用過多的打量也知道此時他身在天牢。回想自己暈過去之前的種種,心中頓時涌起一股濃濃的擔憂。
蕭亦景能將自己從那暴君手中救下,不知付出了多大的代價,他欠他的已經夠多了,他為什麼還要來淌這趟渾水!
正在沉思間,夢笙卻隱隱約約听見外面傳來兵器相接的聲音。一時心提到了嗓子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