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說說你為什麼要殺朕？」蕭鸞不怒反笑，似是對他的話極有興趣，就連抓住他的手都松了開來。
「為什麼？呵~」夢笙淡淡一笑，細長的眸子微微眯起，伸出一只手環住蕭鸞的脖子，緩緩湊近他的耳邊，嘴角似乎還帶著一絲笑意，「你害了多少人，你的帝位是踩著多少人的尸骨登上去的，你比任何人都清楚吧？暴——君！」
「啪！」話音剛落，一記響亮的耳光便再次落在夢笙的臉上，夢笙頭微微一偏，嘴角鮮血緩緩流出，嘴角卻依舊勾起，仿佛是在嘲笑著此刻的皇帝。
「你究竟是什麼人？！」蕭鸞一把拉起倒在榻上的夢笙。
夢笙青絲早已散亂，倒方便了皇帝下手，蕭鸞毫不留情的抓住他的長發，狠狠瞪著他。
「我是秦淮河畔的魁首，皇上您的侍君啊！」
「啪！」又是一記耳光落下，夢笙雙頰已高高腫起，「還不說實話！」
「皇上想要草民說什麼？草民照著皇上的話說便是，這般便不會忤逆了皇上。」
「你的真實身份究竟是什麼？你接近朕究竟是為了什麼？！」
「皇上說的好笑，草民是奉旨進宮的，現在倒成了草民故意接近皇上，實在冤枉啊！」夢笙抬頭看向蕭鸞，眼角忽的落下一滴淚來，合著他那帶血的臉頰，叫人看了都覺不忍。
蕭鸞看得一愣，下一秒心中卻是更氣，差點被這狐媚子迷了心神，遂手上又重了幾分。
「你是不是哪位王爺的舊部？專門來刺殺朕的？」
「原來皇上是要叫草民說這些啊？皇上早說，草民照您說的說便是，草民是專程來刺殺皇上的，草民是王爺的舊部。」
「哪位王爺？」
「每、一、位。」夢笙一字一頓答，微低的頭，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邊說，雙手順勢抓住皇帝的兩臂，漸漸用力，越抓越緊，「草民是每一位被你所害的王爺的冤魂，今日是專程來向皇上你索命的！」
夢笙聲音極輕，听上去卻更像是來自地獄的索命之聲。蕭鸞嚇得一把將他推開，像是真的見了鬼一般，連連退後了數步︰「給朕滾開！」
「哈哈哈……」
夢笙被推得狠狠摔在地上，冰冷的漢白玉地板，冷入骨髓，卻叫他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開心。
原來，九五之尊的他，也有害怕的時候。
看著他極似地獄修羅的笑，皇帝心中更為害怕，仿佛曾經被他害過的人全部都出現在了眼前，于是朝著殿外發了狂似的尖叫︰
「來人，將他給朕拖出去，施杖刑！給朕打，狠狠地打，往死里打！！」
話音剛落，殿外忙沖進了幾個剽悍的侍衛，左右各一，架起地上的夢笙便往外面走。
「哈哈……蕭鸞，你怕了，你怕了！你等著，就是做鬼，我也要叫你不得安生！！」
夢笙聲音漸弱，殿內蕭鸞早已氣的渾身顫抖，夢笙剛才所說的話，叫他想起了他所殺過的人。
有多少，他自己都不記得了。他從未想過，有一天，這些血債，可能有人會向他討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