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笙跪坐在龍榻旁的軟墊上,閉目不理四周事,雖然也沒有什麼事需要他來理。
「皇上駕到——」殿外,太監總管尖細的嗓音直刺夢笙耳膜。
四周靜立的宮女紛紛跪下,夢笙眉頭微蹙,隨後也起身跪在眾宮女前面,以額觸地,山呼萬歲。
夢笙听到殿門關閉的聲音,不多時,一雙明黃色的靴子便出現在視線中。
靴子的主人沒有動也沒有說話,夢笙也不敢動。方才就已經有些酸痛的腿腳現在只覺得更加不舒服。
「你就是夢笙?」頭頂傳來有絲慵懶卻又透出無限威嚴的聲音。
「回皇上,正是。」
「抬起頭來讓朕瞧瞧。」
聞言,夢笙心中一頓,皇帝的聲音听不出喜怒,他也不知道皇帝是否知道他的長相。若是皇帝認出了他,即使他夢笙有十條命,今日恐怕也不夠他用來丟。
夢笙緩緩抬起頭來,目光卻不直視皇帝,不是因為不敢,只是不想。若是可以,蕭鸞的臉,他一刻也不想再見到。
蕭鸞蹲子,伸手抬起夢笙半抬的下巴。夢笙這才看清了他的長相,威嚴的國字臉,眉峰斜飛入鬢,眸中精明,處處透著殺機。
「‘手如柔荑,膚如凝脂,領如蝤蠐,齒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眇兮。’這詩,朕今日才找到了用處。」
「皇上,恕草民愚鈍。這詩,是用在女子身上的,草民,是男子。」夢笙下巴還在他手上,卻撇開眼不去看他。
「哼~」聞言,蕭鸞冷笑一聲,松開手站起身來,「朕說你是男子,你就是男子,朕要是說你是女子,就算是男子,你也要給朕變成女子。」語罷,他揮手示意宮女退下,卻半絲叫夢笙起來的念頭都沒有。
「何時進的笙樓?」
「一年前。」
「你還是清白之身?」
「回皇上的話,是。」
「虧得你是清白之身,否則,恐怕現在早就去見閻王爺了。」蕭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回身坐在龍榻上,俯視著跪在榻邊的人。
「是。」夢笙頭更低了幾分,雙手隱在袖中緊緊握住,銀牙緊咬,心中早已怒不可遏。這是個暴君不是嗎?他早就知道的!
「起來。」
「是。」夢笙依言站起身,卻覺得腳上一陣酸麻,身子一歪。還不等他站穩,就已被蕭鸞猛地一把拉進了懷中。
「到底不能免俗。」蕭鸞緊緊攬住夢笙的腰,「即使是再清高的秦淮魁首,也是想要爬上朕的榻的不是嗎?好好伺候朕,朕不會虧待你。」
後宮佳麗三千,蕭鸞,你沒有虧待過誰?那些女人,你又真心待過誰?
「皇上,草民有一事相求。」
「哦?」蕭鸞心中奇怪,到底是秦淮魁首嗎?竟敢跟他談條件?「你是在跟朕談條件?」
「草民不敢。」嘴上雖然這樣說著,夢笙卻是爭月兌了他的手,重又跪到了地上,「求皇上放過草民!」
「你!」
「普天之下皇上想要什麼人都可以輕而易舉得到,可是,夢笙就只有自己!求皇上高抬貴手放過草民!」
「你知不知道你是在跟誰說話?朕可以給你你想要的一切。」蕭鸞方才還有些笑意的臉上此刻布滿了陰霾,似乎夢笙再多說一個字,他都會下令殺了他。
「草民想要自由。」
「你……」蕭鸞倏地從榻上站了起來,深吸了一口氣,「可是朕不想放了你!」語罷,他突然伸手。夢笙還沒有反應過來,只覺得身上一涼,血色的外袍便已被蕭鸞扯下。
蕭鸞大手一撈,夢笙腰身便已再次落入了他的懷中。
「到了朕手里的東西,就是壞了,它還是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