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笙!」風華急忙扶他坐起來,見他止不住輕咳,便緩緩幫他順氣,眉頭緊蹙,喊他的那聲更是意味難明。
夢笙在黑暗中凝視了他片刻,眸子越發深沉,許久之後才又開口,「你想讓我跟她走?風華,你當我夢笙是什麼?可以隨意拋棄,隨意交換的物品?」語氣間,夢笙已動了真怒。
「當然不是!」風華被他說得心驚,連忙反駁。
「那就將白水雲攆出去,我一刻也不想見到她!」
「夢笙!」一旁白水雲聞言氣極,厲聲打斷他,「你難道就不怕毒發而死?」
「死?」夢笙歪頭看她,似是听了天大的笑話,看著看著竟真的大笑了起來,好半天才撫順氣息,「我早已是死過一次的人了,如何還會怕死!」
「你!」白水雲臉色一白,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她連如此卑劣的手段都用上了,就為了一個清倌,而那人竟還三番兩次加以拒絕,此等羞辱她幾時受過!當下更是怒火中燒,「好,好得很!我也不急,給你們時間考慮,反正還有七天時間你才會死,到時候,有本事別來求我……」
「來人!」風華未等她說完,便揚聲將其打斷,直視著白水雲的眼楮,毫無溫度,「送客!」
「不必!我自己會走,哼!」白水雲冷哼一聲,又回首看了一眼夢笙,見他當真無絲毫挽留之意,不禁更氣,當下甩袖跨門而出,走得如來時般悄無聲息。
直到笙樓中再沒有一絲動靜,夢笙卻開始一聲聲地咳嗽,聲音漸漸提高,到最後竟已抑制不住。
賀璃卿點燃屋中燈燭,轉頭看了一眼一臉青色的夢笙,什麼話也沒說,奪門而出,直奔晏懷青居所。
風華可以謂之手忙腳亂的為他倒了杯水,可剛遞至他唇邊,便被他搖頭拒絕。
夢笙以手掩口,仍是止不住地咳。突然,他眉頭一皺,一口烏黑鮮血噴出,隨即不省人事。
「夢笙!」風華將手中杯子隨手一拋,連忙穩住他搖搖欲墜的身子,恰逢晏懷青趕到,忙拉他過來,急道,「你快看看他,這才第一天,怎麼就這麼嚴重了?」
晏懷青沒有說話,凝眉診脈了半晌,眉峰突地一挑,冷冷看了兩人一眼,淡淡道,「再這麼氣他,別說七天,就是三天他也堅持不了。」
「懷青……」
「唉~」晏懷青看了一眼此刻如小兔般乖順的兩人,又看了一眼昏睡不醒的夢笙。心道這男人究竟有什麼過人之處,竟叫這冷心冷情的兩人如此在乎,「白水雲來過了?」
「嗯……」
「那就不用擔心了。」晏懷青從床邊站起身來,迎上兩雙不解的目光。當下頭疼,真是當局者迷啊!
「她既然這麼快就來談條件,那就說明她很重視你們家阿笙。既然如此,她就不會真的讓夢笙去死,你們就安心地等著她把解藥送來吧!」
「懷青,你說的有把握麼?」賀璃卿撇了撇嘴,表示懷疑。
「沒有。」晏懷青瞥了他一眼,果斷承認,「不過,你還有別的辦法嗎?倒是可以去硬搶,不過只怕到時落得個玉石俱焚。」說罷,他打了個大大的呵欠,回身︰
「你們也別干守了,他暫時不會有事的,我睡覺去了~」邊說,他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賀璃卿和風華面面相覷,不知如何是好。不守不可能,所以兩人最終還是安安靜靜坐了下來。只盼真如晏懷青所說,白水雲能自己將解藥送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