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中桃瓣飛舞,風華一襲紫衫,手執桃枝翩翩起舞,嘴角淺淺笑意躍然紙上,就連桃花似乎都被賦予了生命,生動至極。
畫上夢笙指尖跳躍于古琴紙上,明明沒有聲音,卻讓人似乎听得見樂聲。就連一旁賀璃卿都被入了畫,畫中三人,當真配得上畫上所題之字︰絕代風華。
「兄台琴技高絕,在下得以聞之,實乃三生有幸。」沈允再次抱拳,贊賞之意溢于言表。
「公子抬愛,夢笙受之有愧。」
「夢笙?!」沈允聞言先是一驚,下一秒臉上溢喜悅,「莫非就是笙樓魁首夢笙公子?」
听他問完,原本淺笑的夢笙臉色一僵,嘴角笑意漸漸隱去。凝眸看了沈允片刻,沉眉淡淡答道︰「是。」
夢笙答完,轉過身去,幾步走到溪邊,不再看幾人。賀璃卿見狀,瞪他一眼,也跟著夢笙走了過去。
沈允一愣,轉頭看風華,只見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抬眸淡淡看了他一眼,道︰「夢笙不是什麼笙樓魁首,他只是我的朋友。」
听完,沈允才後知後覺明白夢笙在氣什麼,心下暗惱,那人心高氣傲自己又不是沒有听說過,如此在他面前談到魁首,不就是明擺了說他是倌兒嗎?真是該!
「夢笙公子請勿見怪,是在下說錯話了,我沒有別的意思。」沈允幾步上前,對著夢笙輕拂一禮,以示歉意。
夢笙看著,心中不知是何滋味,最後苦苦一笑,輕聲答道︰「叫公子見笑了,夢笙也就僅余這點傲性罷了,倒是公子勿見怪才是。」話雖是這般說,可方才的好心情卻是早已不再。
幾人間一時無語,風華嘆了口氣,提議幾人還是回去算了。得到風華首肯,便喚來童子收拾東西,自己督促去了。
夢笙看著,伸手接住飄到眼前的桃花,低眉沉目,片刻後,開口︰「沈公子,令尊可是輔國將軍沈約?」
「正是。」沈允心中疑惑,雖不知他為何有此一問,但還是回答,「兄台怎知家父是沈約?」
「夢笙身份尷尬,卻得以結識許多青年才俊,沈公子望名,夢笙早有耳聞……」話到此處,夢笙卻是腳下一軟,幸好身邊風華及時扶住,才免于摔在地上。
「阿笙?」風華低頭看他,只見平時淡漠的臉上此刻溢滿悲戚,靠在他身上的身子甚至有絲顫抖,風華不禁擔心,「你怎麼了?」
「無妨……」話音未落,夢笙卻覺得胸口一陣鈍痛,喉間一熱,一口鮮血噴出。
「夢笙!!」風華大驚,這時賀璃卿也听到喊聲趕了過來。執起夢笙手腕,一把脈,也是一驚。
「中毒了!」
「怎麼會中毒?!」
「我哪知道?」賀璃卿心中激動,說話間不覺也沒了好語氣,可風華此刻卻沒閑心注意這些,打橫抱起夢笙便向河邊畫舫走去。
「事發突然,沈公子見諒!不過為了大家都好,還請沈公子勿將此事傳出去。」
「兄台放心,在下並非多嘴之人……」話音未落,賀璃卿已沒了人影。沈允一愣,沒有也是緩緩皺起。
看了眼地上被棄之不顧的畫作,又回想起夢笙方才悲戚神色,心中頓時一陣煩亂。
天色漸晚,秦淮河畔笙歌漸起,笙樓此夜卻是閉門謝客,自然引來許多好奇目光,不過也只能繼續好奇罷了,誰也不知道笙樓里面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懷青,阿笙中的是什麼毒?」晏懷青甫一從內室出來,便被兩人圍住,臉色不甚樂觀。
「雨飛花。」
「雨飛花?!」風華和賀璃卿聞言大驚失色,異口同聲驚呼。
兩兩相望,四目相對間,兩人心中已知是何人下毒,不禁眸中狠戾大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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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里說明一下︰翼奴查了很多資料,度娘走了個遍,也沒找到關于沈約兒子的記載,所以就杜撰了一個沈允,親們請勿見怪,不過如果誰知道關于沈約兒子的事,可以留言給翼奴,翼奴會采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