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前,京官白起泰因與外戚勾結私販軍火而被判了斬刑。其子女妻妾,該流放的流放,該充為官妓的充為官妓。
唯其年僅十五歲的女兒白水雲自負一身武藝,于途中逃月兌,不知所蹤。
兩年後,白水雲重新現身,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殺盡其親族。而她的理由只是︰與其被當做罪奴痛苦地活著,還不如死了來的痛快。
「竟然是那個毒婦?!」賀璃卿咬牙,自她殺了親族之後,江湖人都稱她為「毒婦」,她也不曾反對。
而對于朝廷派來捉拿她的人,她的手段更是狠辣。久而久之,朝廷也就放任不管了。
「罷了,別管她!」風華不耐煩地揮揮手,轉身走進船艙,似是對白水雲的真實身份一點也不驚訝。
夢笙立于船頭,目光仍落在方才白水雲上了的畫舫上,眸中意味難明。半晌後,他終是嘆了口氣,轉身隨風華而去。
剛走了幾步路,夢笙卻覺得脖頸上傳來一陣刺痛。腳下一頓,臉色瞬間蒼白。
伸手撫上後頸,卻並未發現異樣,疼痛也不再,仿佛剛才一切不過是他的幻覺。
「你怎麼了?」賀璃卿上前幾步,皺眉問他。
「沒事。」夢笙抬頭朝他展顏一笑,「許是剛才酒喝多了,又吹了風,歇歇便好。」
「是嗎?」賀璃卿眸中滿是不信,卻也沒有再追問,只扶住他,道,「外面風大,進艙吧!」
「我們這是要去哪兒?」船在江上行了許久,卻又不是漫無目的,顯然是有去處的。
「不知,風兄只說是去一處極好的地方。」賀璃卿搖頭,邊說便將他扶進艙中落座。
白水雲的插曲倒也沒有破壞三人興致,依舊是把酒言歡。夢笙也沒有再疼過,片刻之後便也將此事拋到了九霄雲外。
約莫又順水漂流了一刻鐘,船終于泊在了岸邊。
風華放下杯盞,道了聲,「到了。」便率先走出了船艙,夢笙兩人隨後跟上。
方出艙,便被眼前之景所驚嘆。望不到盡頭的桃花林,女敕粉的花朵掛滿了枝頭,偶有風吹過,落英繽紛,煞是好看,仿似人間仙境。
「風兄,你是如何找到這樣的地方的?」賀璃卿轉頭看風華,語氣間听得出對此地是十分滿意。
「外出時偶然發現此處,想到花開後定然很美,便想著帶你們來一看,果然沒讓我失望。」風華望著眼前的桃花林,心中也甚是欣喜,「我們便在此處置酒擺茶,再來痛飲一番如何?」
「正合我意!」賀璃卿風華兩人一拍即合,無奈夢笙連反對的機會都沒有。
喚來童子置桌添酒,一旁還放了個小爐,夢笙席地而坐,取來青梅佳釀,為兩人煮起了青梅酒。
憶起當年劉皇叔與孟德青梅煮酒論英雄,是何等劍拔弩張的氣氛!可如今風華兩人卻只有談笑風生。
「阿笙,你別親自動手了,與我們一起痛飲吧?」
「夢笙不勝酒力,兩位且自行歡飲,還是別扯上我了,免得壞了兩位興致。」夢笙回頭淺笑,桃花落處,一片風光明媚。
出言邀請的賀璃卿撇撇嘴,不置可否,面上看不出喜怒,心中卻兀自埋怨︰當真不解風情,就是這般才真真破壞興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