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王尚不再是惡心,而是憤怒得全身發抖。到底是何人如此狠毒,如此惡人,就算死一萬次也不足惜。要是被我抓住,非將此人碎尸萬段不可。
可憐的孩子,失去了雙眼,又如何在這個肉弱強食的世界里生存下去。小時尚可乞討,長大之後呢?即便是乞討,也不可能每天都有好心人到此施舍。想到這,王尚不禁對綠衣少女肅然起敬,雖然之前似乎有偷盜嫌疑,不過如果是劫富濟貧的話,那還是情有可原的。
雖然這小小的一塊靈石不能幫這些孩子帶來命運的改變,但卻可以讓他們至少三四天不用挨餓。俗話常說,勿以善小而不為,勿以惡小而為之。為善至樂,今天既然到了這里,那就應該出一份自己的力量。
想到這,王尚不再猶豫,雙手迅速從如意袋中抓出幾塊靈石,略一運氣,頓時手中金芒閃動, 里啪啦響聲一片,金芒過後,王尚張開雙手,看著手中都是拇指大小的靈石,滿意地點了點頭,自己對元氣的控制已經到了一個爐火純青的地步了。
王尚拿著手中的靈石,也學著綠衣少女的樣子,將手中的靈石一個接一個地放入到盲童的碗中。收到靈石的盲童一開始是無比的驚訝,但是很快,就變成了格外地激動和喜悅,連道謝的聲音也顯得比之前要響亮了許多。
綠衣少女似乎頗為驚訝也有人像她一樣行善,所以轉過身來看了一眼,當她發現是王尚時,先是一怔,不過很快,她那明亮的雙眼便露出異樣光彩,朝王尚微微點了一下頭,又繼續派送靈石。
居然同時有兩人派送靈石,這難得一見的情形很快吸引了不少圍觀的路人。大部分的過路人眼里充滿了羨慕和妒忌,少數人眼里卻露出了貪婪狠毒之色。
王尚和綠衣少女似乎都對此毫不在意,很快派送完了靈石,便又朝前飄然離去。王尚見狀,也想著加速把靈石派完跟上去。不過轉念一想,此女心地善良,絕對不是邪惡之輩,再加上約好集中的時間馬上就要到了,自己還是別多管閑事吧。
王尚不再理會遠去的綠衣少女,專心把靈石派送完,便轉身準備回去。剛走幾步遠,便听到身後傳來一聲孩子的驚叫︰「還我靈石。」
王尚轉身一看,只見一個蓬頭垢面的男子朝西邊的一個小巷子急逃而去。後面一個六七風的小男孩正哭聲哽咽著想要去追,卻根本不知道該往哪個方向跑,所以只好站起來焦急的哭泣。這一哭,空空的黑眼洞里頓時流出淡紅的淚水。
看到這一幕,王尚簡直肺都氣炸了,無恥啊!竟然搶小孩子的東西。王尚再也忍不住,正準備急追過去,為孩子們討回公道,卻在這時,小巷子里突然傳來一聲冷哼。
緊接著,「啊!」的一聲慘叫。蓬頭垢面的男子猶如被人丟出的西瓜皮,啪嗒一聲掉在大街上,半天沒有半點動靜,似乎受傷不輕的樣子。遠處圍觀的人群頓時一驚,紛紛往後退去。那些原本還藏有同樣心思的人,頓時感到一陣害怕,慶幸自己剛才沒有動手。
「叫你搶小孩的東西,真是活該!看來這個世界還是有很多好人行俠仗義。」王尚看著這一切,心里不由得暗暗高興,想看一看到底是何人如此仗義,也好認識一番。
很快,從小巷里走出一個臉色陰沉的獨耳男子。獨耳男子冷冷地看了地上的男子一眼,用力一腳踩在男子的左手關節上。只听 嚓一聲響,男子的腳頓時斷成兩截。「啊!」地上的男子再次發出殺豬般的慘叫,在地上挪動著,顫抖著。
周圍的人群再次感動全身一冷,他們再一次為自己沒有一時的沖動而感到幸運。王尚心中一寒,那人搶小孩子的東西固然可惡,但罪不致此。但此人做事的手段也未免太殘忍了。看來此人也不是什麼善良之輩,觀其氣息,似乎已達煉氣四層,何故對一個煉氣一層之人下如此重手。要不要救那人一命呢?
就在王尚還在猶豫不決之時,獨耳男子一聲冷享,惡狠狠地說道︰「叫你搶我們的東西,我會讓你知道你的雙手雙腳是多麼的多余。」
原來還在哭叫的小孩,一听到男子的聲音,頓時打了一個冷戰,再也不敢出聲,乖乖地坐在地上,低著頭,好像什麼事情也沒發生一樣。其它的孩子,表情不一,不過大多數是冷漠地坐在地上,低著頭,一言不發地坐著。
王尚見狀,覺得有點奇怪,難道這些孩子都認識獨耳男子?看了看這些孩子,轉頭看向獨耳男子,只見獨耳男子再次抬起右腳,想要狠狠地一腳踩在地上男的右手上。
王尚見此,連忙喝道︰「住腳!」說完,朝那男子一飛過去。轉眼間就到了兩人眼前。獨衛男子一怔,看了一眼王尚,發現對方的氣息自己竟然看不透,再看對方的依著,似乎不是本地難民。連忙把腳一收,朝王尚哈哈一笑地說道︰「不知這位小兄弟有何指教?」
「不敢,此人雖然搶孩子的靈石,但罪不致此,還讓兄台能高抬貴手,放他一馬。」王尚朝對方略一鞠躬地說道。
獨耳男子眉頭一皺,說道︰「本來確實罪不至此,只不過如果不嚴懲此人,恐怕將會有更多的人搶奪孩子之物,到時就算小兄弟有三頭六臂恐怕也阻止不了搶奪人群。所以小兄弟還是別管此事吧。」
「兄台此言差矣,不到萬不得以,誰會做出搶奪小孩子的東西。想必地上的這位男子必定沒有辦法才出此下策。再說兄台已把他的手折斷,既讓他付出了慘痛的代價,也警告了宵小。所以兄台可否賣給鄙人一個面子,放此人一條生路。」王尚誠懇地說道,並遞上一塊靈石。
獨耳男子雖然不願,自己雖然有幾件厲害法寶,但也未必是人家對手,而且話說到這份上,王尚完全是在給台階他下,再不見好就收,恐怕一會躺在地下的就是自己。
獨耳男子把王尚手中的靈石一收,哈哈大笑地說道︰「小兄弟既然如此地行俠仗義,如果我還執著就顯得不通情達理了。這一次就饒了這個狗賊吧。不知兄弟如何稱呼,家住何方?」
「好說好說,本人鐵雄堡王尚,不知兄台如何稱呼?」王尚微微一笑地回道。
一听到鐵雄堡三字,單于月臉色一變,不過很快又恢復正常,哈哈一笑地說道︰「原來是鐵雄堡的高手,難道年輕輕輕就有如此深厚的修為。佩服!鄙人散修單于月。今天認識到鐵雄堡的高手,實在是三生有幸啊!」
「能認識到像兄台這樣行俠仗義的高人,本人也深感高興啊。」王尚同樣哈哈一笑地回道。
「哪里哪里。這都是我們個修道之人應該做的。哦對了,本人還有他事,就不和王道友細聊了,改日有空,定當好好地向王道友討教一番。本人先就行一步了。」單于月說完,朝王尚略一道別,走到一個十五六歲的黃衣乞討少年身旁,輕輕地耳語了幾句。
黃衣少年一听,臉色急變,滿臉的恐懼,十分害怕的樣子,拼命搖頭,一副不情願的樣子。此時單于月臉色一變,微微有點生氣的樣子,又在少年耳邊輕語了一句。少年依舊害怕,雖然及不情願,但還是慢慢拖著腳步,跟單于月走了。
王尚雖然看在眼里,不過那是人家的私事,自己實在不好去管。而且地上那人似乎奄奄一息的樣子,再不救助,恐怕要活不成了。所以王尚連忙抱起地上的男子,迅速走進一條小巷,急切地想找一個安靜的地方救助這名男子。
沿著小巷子七拐八拐,王尚終于找到了一間破舊無人居住的小屋。王尚連忙把人放在地上,檢查起這人的情況。這一查,王尚嚇了一大跳,此人表面看起來奄奄一息,但他體內的元氣運行卻渾厚無比,一點也不像煉氣一層的樣子。而且他體內的元氣極為古怪,一會冷,一會兒熱,交替地運轉著。他那斷裂的左手,似乎在元氣的推動下,慢慢地愈合著。
既然都已經把他救到這里來了,那我就干脆好人做到底,送佛送上西,再助他一臂之力。王尚先拿出藥老給的草藥幫他包扎好斷裂的左手,再從如意袋里拿出一粒回肌丹喂他服下。做完這一切,王尚才想起大家一起集合的時間,一看外面的天空,已經過去了兩個多時辰,再不回去的話,恐怕就要被他們丟下了。
想到這,王尚又看了看身旁昏迷不醒的男子,離蘇醒恐怕還有一柱香左右的時間,如果此時冒然離去,有人來這里的話,恐怕會害了他的性命。想到這,王尚決定先留下來再說。
剛剛過了半柱香的時間,遠處突然傳來一聲淒慘的哭叫︰「求求你,放過我的孩子吧。」很快,聲音便越來越小,漸漸便得低不呆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