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幾天幾夜,白馬飛車都在空中高速飛行著。這雖說是輛馬車,但里面的空間著實不小,除了一前一後兩個足足可以容下幾十人的望風欄外,馬車里面還有幾十個房間,除了鐵堡主和王尚五人,馬車上還有不少的金甲衛士和一些王尚沒見過的大鳥。
這白馬飛車上,雖說沒有如鐵雄堡般自由自在,無拘無束的可以隨意行走。但作為一個修道之人來講,王尚並沒有覺得枯燥無味。一來可以在馬車上練功打坐,二來可以隨時和眾人交流修煉心得。如果兩者都不想做,那還可以到車前或車後的望風欄觀看天邊的彩雲,地上的山川河流。欣賞那如詩如畫般的風景,同樣是一種享受。
這一天,王尚正在車後欣賞美麗的風景,耳邊突然傳來鐵鉗的哄亮的話語︰「各位在外觀景之人速速回各自房內,飛車馬上就要經過魔庾嶺一線天了。此嶺高聳異常,常有魔風刮過,猶如利刀,稍有不慎,便會被其割斷手足,甚至是腦袋,白白丟了性命。」
一時間,望風欄的人紛紛回去房間。王尚也跟隨眾人回去。雖然不能在望風欄處觀看,但房間內也有琉璃窗,同樣可以觀看。王尚進入到房內沒多久,飛車便飛入到一線天里。
透過窗戶,王尚看見筆直的峭壁光滑如鏡,高聳入雲,根本看不到盡頭。很快,外面便傳來呼呼的風聲,猶如惡魔在哭泣。不一會,呼呼聲越來越大,並不時的飄過一些各種形狀的黑霧,猶如一把把帶刀的魔爪,狠狠地闢向車窗,直看得王尚心驚肉跳,看了一會便迅速拉上竹簾。
這竹簾也是奇妙,一拉上,不但看不到外面恐怖的畫面,連呼呼的風聲也听不到。王尚見狀,頓時來了興趣,拿著竹簾仔細地看了一起來。
「竟然是雷音竹!難怪有此奇效。」王尚喃喃自語地說道。這雷音竹乃極其珍貴的稀世之寶,此竹三百年出筍,三百年成竹,三百年變青,三百年變黃,足足經歷一千二百年方算長成。這長成之後的雷音竹有雷鳴電閃之效,是制作驅魔闢邪類法寶的利器。這竹簾上的雷音竹正由青變黃,雖未完全成熟,但對抗普通的歪風邪氣,不是綽綽有余。傳聞曾有人發現過紫金色的雷音竹,那竹竟已通靈,不但行動自如,還能自行發出雷鳴電閃,讓人不可靠近。
這雷音竹制作的法寶如此厲害,要是自己也有就好了。正當王尚在胡思亂想之際,耳邊突然傳來鐵鉗的一聲爽朗的話語︰「各位,我們很快就要到盈州城了,我們需要在此城停留幾天。此城有禁空禁制,所以我們將在城門處下車,步行入城。入城之後,我會帶大家去見城主,等安頓好之後,大家便可自行活動。」
鐵鉗話音剛落,白馬飛車頓時慢了下來。王尚拉開竹簾一看,映入眼前的是一座無比遼闊的大城,城內高樓林立,鱗次櫛比。一條碧綠的河流猶如飄過的綠色絲帶將此城一分為二,讓繁華的城市多了一絲飄逸。此城最引人注目的還是城中一座高聳入雲的寶塔。此塔八角狀,呈黃褐色,看起來古色古香。塔頂更是雲霧環繞,並不時有紅藍之光亮起,讓人忍不住起朝拜之心。
一轉眼功夫,白馬飛車就到了城門口。鐵鉗一聲令下,眾人依次下車。見眾人下車完畢,鐵鉗伸手一揮,白馬飛車飛快變小,眨眼間飛入他袖口不見蹤影。此時的鐵鉗也不再是鐵嘴大鳥模樣,而是化作了一個白臉長須道人模樣。
鐵鉗收完飛車,朝眾人一揮手,便大步向前走去。眾人見狀,趕快跟了上去。一行人很快就到了城門口。幾位守城的道人剛想伸手攔下眾人,鐵鉗身上頓時暴發出一股強大的威壓,守城道人頓時被嚇得面如土色,動也不敢動一下。直到一行人走出老遠,幾位守城道人才心驚膽戰地拍拍胸口,其中一名方眼道士更是驚恐失色地說道︰「差點得罪金丹前輩了。該死,有眼無珠。」
眾人可沒有被小插曲影響,一進到城里,眾人便被這繁華似錦的街道所吸引。王尚可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城市。所以自打一進城,他的雙眼就變得忙碌起來。各色繁華的商鋪以及各種奇形怪狀的寶物,總是讓他目不暇接。陳月兒和上官可可也是無比高興,一路上指指點點,輕聲細語,低笑不斷。王宇豪也跟王尚一樣,李**剛顯得稍微冷靜些,只是偶爾看看一些比較新奇的東西。隨行的其它人,則對周圍的事物罔若未聞,只顧低頭走路。
一行人就這樣在繁華的大街上不緊不慢地走著。在走過幾條街,拐過幾道彎之後,眾人來到一條異常空闊潔淨的路上。此路行人較少,顯得頗為冷清,似乎與外面的大街有些格格不入。眾人不免感到有些詫異,不過誰也不敢開口提問。
很快,鐵鉗在一個門口擺了兩頭巨大的白玉石獅門口停了下來。這一對石獅威猛異常,左邊的一只雙目鼓起,大嘴微張,四顆鋒利的牙齒讓人望而生畏。此獅頸上掛著一串金色的鈴鐺,左腳還踩著一個金色的繡球,繡球上隱約可見模糊的小篆文。
那幾個是什麼字,似乎是六神什麼。正當王尚準備擦亮眼楮,一探究竟時,那石獅的雙眼突然一亮,一道寒光在王尚身上一閃而過。王尚頓時打了個寒顫,突然間覺得有股涼意直上心頭。這一下,把王尚嚇了一大跳,難道有人來襲?本能地警覺讓他立刻舉目四望,隨時準備面對來人的突襲。
只不過,他發現連同鐵堡主在內的周圍的人都很平靜,並沒有任何的異樣。這奇怪啊,如果真有人偷襲,鐵堡主不可能發現不了。難道我剛才感應錯了,完全沒有任何的敵人?王尚不由得感到無比詫異。一定是我剛才感應有誤,這麼多人在這里,別人怎麼可能來襲。想到這,王尚把緊張不安的心放了下來,正準備再次查看繡球上的那幾個字。
就在這時,大門處突然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緊跟著一個頭戴道冠,身披青色八封衣的慈目長耳道人帶著兩個金發年輕男子從里面一閃而出,朝鐵鉗一拱手,說道︰「鐵堡主遠道而來,天皓未能出城遠迎,還望鐵堡主多多見諒啊。鐵堡主下次一定要早點通知老弟,也好讓我出城遠迎。以盡地主之誼啊。」
鐵鉗也是哈哈一笑地說道︰「知道老弟城中事務繁忙,不敢勞駕老弟親臨了。老哥此次路過盈州城,舟車勞頓,還需要在老弟這打擾幾日,還望老弟行個方便,臨時安排幾處住處。」
「老哥說的那里話,老弟知道老哥要路過此地,就算老哥不說,也要請老哥來小住幾日。一來敘敘舊,二來也想請老哥指點一下迷津啊。」解天皓哈哈回道。
「老弟太高抬老哥了,敘敘舊那是必然的,至于指點嗎?為兄可不敢班門弄斧。」鐵鉗說道。
「老哥太謙虛了。想必這幾位就是隨老哥去參加斗寵會高手了。老哥果然教導有方,看他們一個個氣宇軒昂,小小年級就達到煉氣巔峰,還有一個竟然煉氣化神階段。想必這一次斗寵會老哥你一定會勇奪第一。」解天皓贊嘆不已。
「哎呀,你看看我!都忘了讓介紹老弟給他們認識了。」鐵鉗懊惱的地說道,隨後他轉身向五人說道,「你們五人,快來拜見解城主。」
五人一听,連忙走到解天皓面前,齊齊鞠躬說道︰「晚輩見過解城主。」
「哈哈,不必多禮。」解天皓輕輕揮袖將眾人托起,贊賞地對鐵鉗說道︰「果然是強將手下無弱兵啊。哎呀,你看看我,只顧著說話,都忘記請老哥進去喝茶了。快快有請。」
「對待老哥,又何必客氣見外啊。」鐵鉗毫不在意地說道,「一起進去吧。」
眾人在解天皓的帶領下,穿過一個栽有兩棵參天大樹的前院,來到了一個鋪著綠色地毯的大廳。這地毯也不知是何材料編成,一進屋就讓人有種心平氣和之感。
大廳的正南方牆上掛著一幅飛龍圖,四壁刻有飛禽走獸,讓人看來古色古香。眾人雖然被這古典的裝飾所吸引,但也不敢太過于隨便地肆意觀察。
眾人落座之後,很快,一群身材嬌好,身穿綠色裙子的美貌女子端著香氣四溢的靈茶進來。解天皓在招呼眾人品茶之後,便我鐵鉗在主座上細細品茶,歡快地交談著。
王尚見眾人都陶醉在茶香當中,也端起茶杯,輕輕呷了一口。頓時,一股茶香由口而入,散入四肢,一時間,王尚感到清爽無比,猶如飄蕩在一片綠葉托起的海洋之中。舒服極了。好茶,真是好茶!王尚感嘆道。
囈,就在王尚感嘆之時,突然發現神識不停地往百會天宮聚集著,大有匯識成海之兆。這可是突破煉氣巔峰,凝聚識海,進階煉氣化神的征兆。這可把王尚嚇了一大跳,雖說此處有鐵堡主在此,應該沒有什麼危險,但自己總不能在大庭廣眾之下沖擊煉氣化神吧。
王尚雙目緊閉,緊鎖心神,全力控制著神識匯集,避免自己在如此莽撞的情況下沖擊煉氣化神。一時間,王尚滿頭大汗,臉上的表情痛苦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