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言說得好,人無橫財不富。辛苦一輩子的積累,往往沒有那些投機倒把的來錢快。當然投機倒把成功了,那就是成功人士;可要是失敗了,那就是壞蛋、小人、無恥之輩,歸根結底就是以成敗論身份。
張雄是個成功人士,可以算是白手起家的他在家的過程中不可避免的要做一些缺德的事情。這缺德的事情干多了,難免就會感到心虛。人就是這樣,做點好事總希望鬼神能知道,做點壞事又總希望鬼神不知道,這實在是太讓鬼神為難了。
人的心一虛,就容易疑神疑鬼,就需要找點可以讓自己心安的jing神寄托。請個門神,戴個開過光的護符,這些總可以讓虧了心的人感到一點點得心安,從而可以繼續放心大膽的去做缺德的事情。
深知自己這輩子缺德事干過不少的張雄對于自己的家宅安寧,那是十分舍得花錢的,除了在正門請了神將鎮守外,在家宅內更有數尊專門用來鎮宅的神將。被梅雪拖來做為受害者的胡四寶表面上裝的唯唯諾諾,但實際上卻已經將張雄正廳所布置的幾處供奉神將的供桌記清楚了位置。
只是這里畢竟不是胡四寶自己家,胡四寶不可能在張家四處亂轉,不過僅胡四寶看到的三處供桌,胡四寶就知道想要東方秀來這里找張雄報仇,那基本上就是不可能的。不說別的,東方秀連守護大門的神將那一關都過不來,更別說被供奉在宅內的幾尊鎮宅神將了。東方秀要是一定要來,那估計就是被秒殺的份,這有錢還真是能使鬼推磨哦。
胡四寶從來沒有覺得自己能夠幫助東方秀完成復仇計劃。做人貴在自知,胡四寶不覺得以自己現在的能力就可以進入守衛森嚴的張家。的確,張家請得鎮宅神將對胡四寶沒有什麼作用,但張家的守衛力量,卻也不是胡四寶一個人就可以搞定的,單單是張家在院子里養的十七八只狼犬,就不是胡四寶可以擺平的,再加上張家四周二十四小時負責巡邏的保鏢隊,胡四寶想要獨自潛入,跟找死也沒什麼區別。
老師見家長,倒霉的永遠是孩子。感到丟了臉的家長絕對不會去听孩子的辯解,一般處理方式很簡單,不管有錯沒錯,先抽一頓再說。有什麼話,等揍完了再說。張勇張猛被自己的老子當著梅雪跟胡四寶的面給結結實實的抽了一頓。張勇張猛雖然不服,但卻也不敢有絲毫的表露。
家訪其實也就是那麼回事,見張勇張猛挨了揍,梅雪也不好繼續火上澆油,緩和語氣跟張雄探討了一會有關張勇張猛以後的教育問題之後,便帶著胡四寶離開了。張雄表現的很熱情,挽留梅雪共進晚餐,更聲稱ri後要與梅雪多多聯系。對此梅雪婉拒,張雄親自送梅雪離開了張家……
送走了梅雪,張雄回到主宅,就見兩個兒子張勇張猛正在接受治療。別看之前張雄動手看上去挺狠,其實只是一點皮外傷,根本就沒有傷到筋骨。一見自家老子來了,張勇張猛連忙站了起來。
「坐著吧。」張雄隨口說了一聲,當先坐在了兩個兒子的對面,開口說道︰「把你們知道的有關那個梅雪的事情說一說。」
張勇張猛對望一眼,不明所以的看著自家的老子。見兩個兒子一頭霧水的樣子,張雄兩眼一瞪,喝道︰「沒听到老子剛才說的?」
「厄……爸,那個梅雪並不是我們的班主任,她只是這個學期才來學校的一個新老師。跟著她一起來的那個胡四寶是她那個班的學生……」張勇小心翼翼的答道。
「我沒問那個胡四寶,我問的是那個梅雪。」張雄打斷張勇的話道。
一旁的張猛眨巴眨巴眼問道︰「……爸,你不會是瞧上那個梅雪了吧?」
「放屁!你老子我……媽的,還別說,那娘們長得還真不賴,可惜不是我能動的。你們兩個小兔崽子跟老子听好了,在學校里給老子老實點,別惹那個梅雪,听清楚沒有?」
「……爸,那個梅雪難道還有什麼來頭?」張勇不解的問道。
張雄有些欣慰的點點頭,兩個兒子里總算是有個還有點腦子的,低聲答道︰「具體什麼來頭我也不太清楚,不過你們的陳叔叔跟我交代過,對那個梅雪只能拉攏,不能得罪,否則你以為老子我這麼閑,會搭理一個學校的老師?」
「那我們能找那個胡四寶的麻煩嗎?」一旁的張猛出聲的問道。
「**的沒听清楚老子剛才說的是不是?老子剛才說了,不要去招惹那個梅雪。今天跟著梅雪過來的那個叫胡四寶的學生,很顯然跟梅雪不是普通的師生關系,否則你以為現在的老師有幾個願意為自己的學生出頭的。」
「可我們跟那個胡四寶有過節,而且還吃過虧。」張猛不甘心的說道。
「吃虧?我看那小子一副慫樣,他能讓你們吃虧?」張雄不信的說道。
張猛見狀連忙叫道︰「爸,你別被那家伙的外表給騙了,他就是個扮豬吃虎的家伙。昨天中午我們帶人去找他麻煩,結果十幾個人被他一個人給收拾了,今天上午我們找狼哥替我們出頭,結果狼哥的手被他給捏碎了,現在還在醫院里呢。」
「狂狼出事了?」張雄有些意外,連忙示意站立在一旁的管家去詢問。張猛口中的狼哥是張雄手底下的一員干將,專門負責替張雄處理不好擺上台面的事情。現在听到狂狼受傷,張雄的心里不免感到有些奇怪。以張雄對狂狼的了解,他不應該會栽在一個高中生的手里啊。
管家很快就調查清楚,報告給了張雄。張雄一听狂狼還真受傷了,不由輕笑出聲,一邊的張勇張猛頓時感到有點緊張。
「你們緊張什麼?」張雄瞪了張勇張猛一眼,緩緩的說道︰「狂狼那小子應該是大意了,以為憑自己的握力可以輕松捏碎對方的手骨,卻沒想到踫上了硬茬,這不算什麼。管家,告訴狂狼,這件事我已經知道了,不過我不會替他出頭,讓他自己把丟的面子找回來,他要是連個高中生都擺不平,那就不用繼續跟我混了。」
「是,老爺。」管家恭敬的答道。
一旁的張勇張猛聞言心中一喜,對于狂狼在胡四寶那里栽了一個跟頭,張勇張猛的想法跟張雄一樣,狂狼大意了。想狂狼一個有過獨自拿刀追砍十三個同道中人的經歷的人,怎麼可能會輸給一個高中生,肯定是大意了,也只能是大意了。
「你們倆也別得意,記住老子的話,在學校里老實點。還有,阿勇啊,我讓你去追求那個方慧,進展怎麼樣了?」張雄瞪了張勇張猛一眼後,突然問張勇道。
張勇頓時被問得面紅耳赤,一旁的張猛見狀替自家哥哥解圍道︰「爸,那個叫方慧的小娘們根本就不搭理哥哥,你又不許我們用上手段……」
「屁話,你們要是敢對那個娘們用上手段,那咱們張家就離滅門不遠了。對付那個叫方慧的小娘們,你們只能智取,比如英雄救美之類的……」
听到張雄為自己支招,張勇還沒說什麼,張猛已經叫嚷了起來,「哎呦我的老爸哎,這都什麼年代了,你那些招早就不好使了。」
話音剛落,張猛不說話了,因為他看見自己的老子張雄已經臉s 黑了。張勇見狀連忙一扯張猛的胳膊,扭頭就向門外跑去,邊跑邊對張雄解釋道︰「爸,我們下午還有課,現在就回學校了。」
看著張勇張猛飛快的消失在自己的視線中,張雄不由搖了搖頭。
……
由于跟梅雪一同回到學校,胡四寶這個以前一直在班里默默無聞的人頓時就成了別人口中議論的焦點。從來沒有被這麼多人關注過的胡四寶感到有些不適應,有心想要提前回家,卻被梅雪在學校門口給堵了回來。
二十二歲的梅雪是個大美人,而對于美人的軟語相求,男人總是沒有什麼抵抗力的。作為學校的保安,胡四寶就沒見他們平時有現在這麼負責過。只是听了梅雪的要求,立刻就準備貫徹到底。什麼要求?不許胡四寶早退唄,反正胡四寶想要從學校大門離開的打算是就此被斷絕了。
坐在教室屬于自己的專座上,胡四寶百無聊賴的打了個哈欠,政治老師的課程實在是提不起胡四寶的半點興趣。政治老師是個中年婦女,估計是到了更年期,心理已經逐漸扭曲變態,看什麼都不順眼,總想要找誰點茬。胡四寶打哈欠的樣子正好就被這個中年婦女給逮到了。如果是以前,胡四寶不听也就不听了,不管是哪個老師都不會理會,只要胡四寶不在課上搗亂就行。可今天不一樣,這處于更年期的人,那就不是可以用常理來對待的,中年婦女如同神經質一般,猛地將手里的政治書往講台上一甩,指著胡四寶喝道︰「胡四寶,你給我滾出去!不想上就別上!」
胡四寶被說得莫名其妙,自己沒干什麼呀?全班的學生都將目光對準了胡四寶,這時中年婦女仿佛更加來勁了,指著胡四寶罵道︰「滾出去!我的課不歡迎你。」
被莫名其妙的罵了,胡四寶倒也不在意,聳了聳肩,起身向教室外走去,而這時,中年婦女又叫了一聲,「出去以後就別回來了。」
「神經病。」胡四寶低聲嘀咕了一聲。沒想到中年婦女的耳朵尖的很,听到了胡四寶的嘀咕,當即就跟被踩了尾巴一樣,尖聲叫罵道︰「胡四寶,你剛才說誰神經病?」
一再的被無理指責,讓胡四寶的心里也有點冒火,隨口便頂了一句,「誰搭茬誰神經病。」說完胡四寶沒有再繼續理會那個更年期作的中年婦女,邁步走出了教室。
中年婦女不干了,課也不上了,直接去找胡四寶的班主任梅雪告狀,說胡四寶這個學生她是沒法教了。梅雪正在辦公室里備課,听到了中年婦女的告狀之後,第一時間的就要找到胡四寶,結果在學校里找了兩遍,卻沒有找到胡四寶。梅雪原本以為胡四寶回家了,卻被保安告知,胡四寶並沒有從大門口離開學校。
雖然找不到胡四寶,但中年婦女這時候卻需要梅雪去安撫,那個更年期到了的老女人,坐在辦公室里哭天抹淚的,驚動了校領導。校長、教導主任都在勸,可中年婦女就像是個人來瘋,別人越勸,她哭得越來勁,听得四周圍的人連連搖頭。
梅雪已經從班里學生那里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後果,心里雖然有點氣胡四寶,但更多的卻是覺得中年婦女有點無理取鬧,多大點得事呀,至于鬧成這樣嗎?
「開除!這種學生必須開除!」梅雪剛剛走到辦公室門口,就听中年婦女正在大聲叫嚷。一听要開除胡四寶,梅雪當即就不干了。推開眾人走進了辦公室,校長一見梅雪來了,連忙問道︰「梅老師,找到那個胡四寶了嗎?」
中年婦女不等梅雪開口就急吼吼的叫道︰「找什麼找?開除!那個胡四寶必須開除!竟然敢叫我神經病!我看他們全家才是神經病!」
梅雪聞言當即不滿的說道︰「許老師,你冷靜點行不行?什麼事就開除?就因為人家說你是神經病?你看看你現在這樣子,跟神經病有什麼區別?」
「梅老師,你怎麼說話呢?」中年婦女許老師當即瞪眼喝道。對于梅雪,中年婦女是怎麼看怎麼不順眼,或許這就是同xing相斥。
「哎~哎~都冷靜點,大家都冷靜點。」教導主任見狀連忙打圓場的說道。可惜沒人搭理教導主任的話,許老師怒視著梅雪,擺出了一副潑婦撒潑的姿態,眾人見狀立刻下意識的向梅雪的身邊靠攏了一點,以免許老師暴起傷人。
「梅老師,你剛才找我?」就在辦公室里的氣氛一觸即的時候,胡四寶的聲音從教室門口傳來。
「胡四寶,你剛才去哪了?」梅雪見狀走上前問道。
「我拉屎去了,剛剛回教室的時候听人說你在找我。」胡四寶隨口答道。听了胡四寶的回答,梅雪的臉頓時就黑了。她找遍了學校,就是沒進男廁所找找。
「胡四寶同學,你可以把之前在教室里上政治課的時候所生的事情復述一遍嗎?」校長高大全對胡四寶說道。
胡四寶聞言點頭答道︰「可以啊,上政治課的時候我打了個哈欠,結果許老師看見了,她就讓我滾出去,我沒跟她吵,她讓我出去我就出去唄。可剛到門口,她又說我出去了就別回來,這不是有病嗎?她到底是要趕我走還是不讓我走?我就說了一句神經病,然後她就問我說誰神經病,我當時心里也有點火,就頂了一句誰搭茬誰是神經病,之後我就沒理她了,直接離開教室。再然後就是我上完廁所听同學說梅老師在找我,然後我就過來了。」
「哦。」高大全點了點頭,周圍的人也听明白了。這的確不是什麼了不得的大事,擱誰在胡四寶的位置上都會有跟胡四寶一樣的感覺。誰沒在課堂上打過哈欠,就因為打了個哈欠就要趕人離開教室,這有點小題大做。
中年婦女眼見形勢對她不利,當即眼珠一轉,瞪著胡四寶說道︰「胡四寶,別人都不打哈欠,為什麼就你打哈欠?是不是覺得我的課無聊?上課不認真听講你還有理了?」
胡四寶隱蔽的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的反駁道︰「你的自我感覺是不是太良好了一點?政治課這種課不就是個死記硬背嘛。你以為你上的課有多生動?拿著書讀一遍誰不會?」
「你!好,校長、主任,你們听到了啊,這人看不上我的課,那我的課就不用他上了。」
胡四寶不等旁人開口,直接對中年婦女說道︰「不上也可以,不過你要把錢退給我。我來學校上課是花了錢了,這里面各門課都花錢了,你不讓我上政治課,那你就把我在政治課花的錢退給我。」
沒想到胡四寶會說出這種話的眾老師都愣住了,中年婦女許老師更是被氣得臉s 黑。梅雪無奈的搖頭苦笑,她清楚,胡四寶的心里肯定是極度膩味這個許老師,否則不會提出這種要求。
「嗯咳……這件事讓我們研究研究。」校長高大全咳嗽一聲說道。當校長二十多年,高大全還是頭回听到胡四寶這種要求,實在是太混蛋了。
有了校長的干涉,許老師默不作聲的回去上課了。胡四寶見狀也要回教室,卻被梅雪給叫住了。
「你給我老實待在這。」梅雪沒好氣的說道。
「梅老師,這個胡四寶就交給你教育了。」校長叮囑了梅雪一聲,伸手指了指一臉無所謂的胡四寶,搖著頭離開了辦公室。
目送校長離開,胡四寶忽然感覺到了來自梅雪的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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