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兮妍對李昊采極其推崇,幾乎已經到了盲目的境地。
這雖然讓李昊心里很得意,但卻讓那些不知道兩人關系的人眼楮紅。太嫉妒了,這陳小姐怎麼就看上了這家伙。
「早就听說李公子采斐然,自小就傳出了神童的美稱,今ri難得聚,不如李公子讓我們見識見識?也好讓我們大家開開眼界不是?」
說話的這家伙差不多有十七八歲,臉蛋兒白皙,油頭粉面,長得很是俊俏。這人李昊認識,叫莫嚴,他不屬于七大家族中的任何一家,但卻是益州城中出了名的才子。听說已經過了益州的鄉試。
過了鄉試的人就是秀才,在這個時代,秀才就代表著已經有了出仕的資格,可以在所在州縣中獲取一些津貼和直接進入朝廷衙門工作了。如果還要考,那也可以,只要成了貢士,那走到哪里都是香餑餑;當然,貢士還可以考,如果能順利過了殿試,那恭喜你,準備升官財吧;若是一不小心踩中一灘狗屎,成了狀元,呵呵……你這輩子啥也不愁了!
這種進階制度,在李昊看來就好像後世考公務員一樣。比起歷史上生硬的科舉適度要靈活了許多,這也是很多人趨之若鷺的原因之一,因為只要過了鄉試,那就幾乎等于有了鐵飯碗。
而很明顯,這個莫嚴就是一個擁有鐵飯碗的讓你,每個月朝廷給的津貼雖然不可能讓他輕而易舉的養活全家,但省著點用也足以讓他瀟灑一陣子了。
「莫公子年紀輕輕就過了鄉試,享受朝廷津貼,如此成績我等遠遠不及啊!豈敢班門弄斧?」不就是個破秀才嗎?有屁用啊!李昊心里暗罵,但嘴里還是很客氣地說。
然而,說者無心听者有意,當李昊這句話說完之後,一直抓著他的手的陳兮妍眨巴著一雙眼楮,問道「李昊!班門弄斧是什麼意思?」
汗一個!
李昊不著痕跡地模了模額頭上根本不存在的冷汗。說的倒是痛快,卻忘了這個時期跟原本歷史上的同時期有著太大的區別,別說現在了,就是向上追溯幾百年,歷史也完全不一樣。跟他們說班門弄斧,無異于對牛彈琴,因為根本就沒這詞兒啊。但這對牛彈琴四個字倒是存在。
「這個……班門弄斧意思可以理解為關公門前耍大刀!」急中生智,李昊說了個大概的意思。
听了這樣的解釋,陳兮妍算是明白了。關公啊!誰不知道,傳說關公尤其擅使一桿丈八蛇矛,勇猛無比,在一次對戰中,遇到了敵方猛將張翼德。為了表達對此人的不屑,關公使用侍衛手里的戰刀,兩個回合就把張翼德斬于馬下,直到這時候,眾人才知道,原來關公的大刀也耍的這麼厲害啊!于是關公門前耍大刀這句話也就流傳了下來。
在第一次听到這個傳說的時候,李昊頓時感覺自己的蛋蛋被踢爛了,蛋疼得慌。可隨著時間一點一點過去,也就習慣了這類似的傳說。當然,這種傳說還有很多,只是這里就不多說了。不然感覺很扯淡,很蛋疼。
听了李昊的解釋,眾人點點頭,表示理解。
莫嚴卻搖搖頭道「為兄只是痴長兩歲而已,做不的數。倒是李兄弟神童之名傳遍益州,卻一直不曾听說李兄有何詩詞問世,今ri難得一聚,不如借此機會,也好讓我等開開眼界啊!」
「麻痹的,你小子逼我啊?」李昊心中大怒。
就連一向好脾氣的陳兮妍都怒瞪著莫嚴,緊咬銀牙,一副惡狠狠的樣子。夫妻本是一體,雖然她才過及笄,尚未過門,但卻已經注定了是李家的兒媳婦,所以她必須維護自己未婚夫的面子。但她容貌嬌美,如此作態卻別有一番風情,所以根本沒有殺傷力。
但即便如此,也讓莫嚴心中‘咯 ’一下。在他看來,如果不小心惹怒了陳小姐,恐怕不僅得不到她的垂青恐怕還會引起她心中的怨恨,那可就得不償失了。但隨後又想想,只要揭開了李昊的丑惡面目,將他草包似的本質暴露出來,那陳小姐就算開始的時候對他有所怨氣,那也會很快消散了,而且搞不好還會峰回路轉,抱得美人歸。
腦海中幾百個注意霎那間就轉了好幾圈,最後莫嚴咬了咬牙「寒冬翠雲樓,世子相聚。學子邀神童,吟詩三百斗。」
別以為商人世家的子弟就是只懂得經商的白痴。請的教書先生可不是白請的,這些世家子弟的詩造詣也算不低,而且莫嚴這詩的意思非常直白,在場幾乎沒人听不懂,這根本就是在對李昊邀戰啊!
听到莫嚴的吟誦出來的詩詞,李昊微微一愣,這小子肚子里還真有幾兩墨水啊!這詩雖然直白,但也不是什麼人隨隨便便就能做出來的。
輕輕掙開陳兮妍的小手,李昊從桌子上抓起一倍就,也不管是誰的的,仰頭就喝。
「砰……」幾乎瞬間見底的白玉酒杯被李昊重重地放在桌子上,不羈的舉動讓人心神大震。
陳兮妍看的更是美目中異彩連連。
「人生不過數十載,橫槍躍馬詩作賦。斗詩三百就三百,宵小爾敢敲大鼓?」
「嘶……」
李昊這詩不禁讓人倒吸一口涼氣。只因這詩中包含的東西太多。直接用人生苦短,引出我輩之人一生之中該做之事。隨後話鋒急轉,引出此次比斗,不僅答應了這次比斗,還連削帶打把莫嚴罵了一頓。
居然在自己心儀的女孩面前被罵了,這讓莫嚴如何忍受?簡直要被氣瘋了。
而且李昊這詩,根本就有辱斯。
「才俊登臨翠雲樓,豈料想被豎子羞辱。可悲!可嘆!料想月復中無甚墨,卻妄稱曲!」莫嚴看了看周圍眾人,冷然道。這詞很尖銳,不僅表達了他心中的不岔,更表現出了他對李昊的不屑和鄙夷。
李昊看了眼莫嚴,不說話,慢悠悠地走到窗前,看了看窗外奔流不息的錦江,笑了笑吟道「萬和十九年,暮暮之冬,萬物蕭蕭。窗外疊浪滔滔,奔流不息匯東海。觀兩岸,芙蓉錦翠,楊柳依依。紅牆青瓦,鱗齒錯節,青煙裊裊如瑤台,勞作殷殷多喜樂。百姓安樂,工商興隆。雄城高十丈,jing銳披明鎧。興衰未央,嗟嘆一曲盛世繁華!」
這次李昊並沒有在吟誦什麼罵人打臉的詩詞,而是正兒八經地吟了賦。在他看來,如果在跟這個莫嚴磨嘰下去,那就是自降身份了,跟這麼一個渣渣在這磨嘰,簡直就是浪費時間。
吟誦完畢,李昊不管這些人的驚訝,牽起依翠的手,向門外走去。
見此,陳兮妍也嘟著嘴跟了上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