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王友根對李良生做了匯報之後,李良生帶著李昊離開了這家位于城西的恆瑞祥銀號。
「爹!我們李家的銀號是不是在全國各地都有?」
走在落後老爹半步的位置,李昊開口問道。
「你問這個干什麼?」李良生有些詫異地看了眼兒子,但隨後又道「這是當然,不然銀號也不會成為我李家第三大產業了。銀號的收入僅僅排在鐵器與食鹽之後。」
「還有比我們家更大的銀號嗎?」
「比我們家更大的銀號?」
李良生看了看自己兒子,有點好笑地說道「比我們家更大的銀號或許還不存在,但跟我們家銀號同樣龐大的銀號卻有好幾家。而且都是益州的家族。」
「母親的娘家也在其中?」
「是的!你母親的娘家也很龐大,否則也不會嫁到我李家來了。」
至始至終,這個世界依舊貫徹著門當戶對的理念。普通人家想要嫁到大戶人家里,幾乎不可能,就算有,恐怕也僅僅是做侍妾的份兒。侍妾的地位誰都知道,僅僅只比丫鬟要好上一點,自起碼不用干活,但吃飯時不能上桌,只能令坐一席,丈夫或者正妻坐著,就絕對沒有侍妾站著的份兒。
「那除了周家之外,還有那些家族?」看了眼身邊來來往往的人流,李昊再次開口問道。
「還有陳家、張家、左家、宋家和雲家!」
「加上我們李家正好七大家族!」
「是的,剛好七個家族。這七個家族被稱為益州七大家。代表著整個益州商業圈乃至全國商界的巔峰。除了那些世代為官的家族,天下間再無比我們更加強大的家族了。」說道七大家的時候,李良生的語氣里透露著一股子難以述說的傲氣。
巔峰商業家族,天下間少有匹敵。者不得不收是個奇跡。
頓了頓,李良生又道「昊兒,你要記住七大家族世代通婚,彼此之間的關系早已經難以說清,關系雜亂的令人眼花繚亂,真正達到了一榮俱榮的程度。若以不到關鍵時刻,絕對不可以對其中任何一家動手。」
說這句話的時候,李良生已經把聲音壓到了最低。
「嗯!」
李昊點點頭,表示接受了這句話。
之後李良生又給他講了很多關于七大世家之間的事情。
不得不說,在真正了解到七大世家的勢力之後,李昊才真的感覺到七大世家的勢力有多麼強大。可以這樣會說,在一定程度上,七大世家的意見將會影響到了整個益州的政令頒布。
細數歷朝歷代,商業家族達到這種程度的,幾乎找不到。
但這在李昊的眼里卻根本就是小孩子的玩意兒,他有更大的野心想要實現,從而實現兩世為人所帶來的遺憾與願望。
途中,李昊幾次想要開口,但發現這個場合並不適合說這件事情,所以李昊好幾次都硬生生忍住了即將要到嘴邊的話。
苦苦忍著,李昊隨著老爹回到李家大宅。
如果在平時,李昊外出一趟過後,必定回去他母親周氏那里請安。但這次卻打破了這個慣例,這次他不僅沒有離開,反而還直接隨著老爹回到了李家書房里。
書房還是那個書房,就連房間里擺放的東西的位置都沒有挪動分毫。
可在李昊看來,這件書房中將要談論的話題確實創造xing的,如果能夠成功,那無疑將引起一場劇烈地變革。
自從在路上的時候,李良生就察覺到了兒子的異常。起初他並沒有在意,以為是被七大家族的勢力所震驚了,但進到家門之後,他的反常表現卻被李良生看在眼里,直到兒子跟著他回到書房,這時候才開口道「昊兒,你有什麼話要說嗎?剛才見你在路上幾次三番想要開口,卻又忍住了,想來你應該有些想法吧!」
知子莫若父,李昊的行為習慣早已經被李良生掌握。所以很輕易地就看出了他的不正常。
站在老爹對面,看著自己這個正坐在椅子上饒有興致般看著自己的老爹,李昊深吸一口涼氣,頓了頓「父親,咱們李家一個月能掙多少錢?」
「干嘛問這個?」有點奇怪地看了兒子一眼,但李良生還是說道「我們李家不像其他家族,涉及的暴利行業沒有那麼多。但由于我們的銀號比其他幾家要多很多,所以總的算來,七大家族的收入是比較接近的,不亂是我們還是他們,每個月的收入都應該在五萬貫左右。當然,你那個金屬工坊建成之後,差不多每個月多為家族帶來了兩千貫左右的收入。」
「那這麼多錢,我們七大家族又是怎麼運回家里的呢?」
「長江水路,或者走陸路。」
「有風險嗎?」
「有風險,但不大,一般都是小伙匪徒求點財。畢竟現在社稷安定,匪徒沒有那麼多,而且對于匪徒,朝廷是竭力鎮壓,絕對是有多少鎮壓多少。所以,現在幾乎不可見了。」
李良生說的沒錯。益州作為全天下商業最為繁華州郡,每天會為朝廷上交超過一百萬貫的稅收,所以朝廷對周邊的匪患從來都是不遺余力的。
「風險不大,這是最好的。可是這麼多錢,方便運輸嗎?」
「不可能!」李良生搖搖頭「就拿我們李家的收入來說,每個月五萬貫的收入,就是五千萬銅錢。這麼大一筆銅錢加起來足有數萬斤。每個月甚至要專門組織隊伍運輸銅錢,很是麻煩。如果再加上其他幾家的話,那這個數字就更加龐大了。每個月運送銅錢的馬車就起碼要八百架以上才能運完。」
頓了頓,李良生問道「兒子,你問了爹這麼多事情,到底是想說什麼?」
「爹有沒有想過放這種運輸方法更加簡單一點?」
「簡單一點,怎麼簡單?要知道,各大世家從來都是這樣做的,自古以來就沒有變過。不只是我們,就連從前那些大東家也是這樣做的。」兒子這話讓李良生吃了一驚。把主意打到銅錢身上了,看來這小子要有大動作了啊!
「用東西代替!」雖然李昊僅僅只說了五個字,但一字一頓,充滿了不容拒絕的決絕。
「代替?用什麼代替?」
「交子!」
當這兩個字出口,幾乎已經預示著一場關于銀號的改革即將來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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