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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來學校門口等我,就為了征求我的意見?對著葉漠,繆萱猛一陣眨眼。
再看看滿床的紙張,視線仍不能置信地回到葉漠臉上,繼續眨眼!
婚紗款式、首飾配件、婚禮場地、賓客名單……他在與她商量?
有問題?葉漠平靜地回答。不過,若她再這樣繼續眨眼楮的話,他恐怕就有問題了。
不施粉黛的俏顏已有一股動人的韻味,但若再加上她那晶亮眼眸--電力十足!他會暈倒!
不!她笑得嫵媚,只是我從來沒有被人征求過意見的經驗,所以受寵若驚。
從未?包括她父母搬去美國,將她獨自留在香港?包括這一次的婚姻?原來,她真的只是奉命成婚!那麼,他是否該慶幸,至少她是與眾不同的?
不是征求意見,葉漠淡淡地答,是參與!
參與你?繆萱扯開唇角。
參與我們!他的聲音堅定。
我們!他與她?這是否表示他已做好準備,將她融入他的生命,永不離棄?繆萱開心地投入葉漠懷中,心跳得奇快,暈眩開始作祟。
電話!客廳里傳來鈴聲,葉漠扶住她的身體,道︰我接一下電話。
嗯……葉漠說了什麼,繆萱听不清,只能胡亂地點頭,然後當葉漠的身影消失于臥室門口時,她立刻扶住床沿走向書桌,慌亂地從背包里拿出一瓶藥,倒了兩粒入口,坐下,喘息著等待不規則的心跳平復。
在等待的時候,繆萱掃到葉漠書桌上的相框。
相片里的女子好美!縴巧的身體輕靠著陽台,身後有無垠的沙漠為襯,淋灕盡致地勾勒出她的氣質。她笑得很甜,臉色卻略顯蒼白,漆黑的長發與絲質的輕紗一起在風中飛舞,似會隨風消逝一般。
她是誰?是葉漠心中的那個人嗎?又為什麼她拿著相框的手會止不住地輕顫?身後有暖暖的氣息靠近,她知道是他。
我長得很像她?繆萱自然而然地放松緊繃的神經,靠上寬厚的胸膛。
葉漠聞著她發間的清爽幽香,不禁有些心蕩神迷,不!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人可能像她。
至少感覺很像,對不對?在我倒下去的那一刻,很顯然,你腦中浮現的是她的影子,而不是我!繆萱有些惱怒地轉身,盯住他。
葉漠為什麼要否認?難道照片中的女孩在他心中已經完美到,連拿誰與之相較也是褻瀆?她就這麼不堪嗎?
她的臉色怎麼那麼蒼白?怎麼回事?他只離開了幾分鐘,她就可以把自己弄成這副鬼樣子?因為照片嗎?相片里的女子會讓她介意至此?葉漠皺眉。
對不起!看到他皺眉,繆萱難過地垂下頭。
其實……這個世界上也沒有任何一個人可能像你。這句話一出口,葉漠連自己也被震住了。
這算解釋嗎?他竟為她委屈的低頭而學會了安慰。
因為我們都是與眾不同的,對不對?繆萱巧笑著抬頭,眼中有算計得手後的狡黠。不讓葉漠有質疑的時間,她偎入他懷中,漠!為什麼願意娶我?
她不該問的。她是個聰明的女孩,這個問題由她口中間出實在太蠢,也太傻,但……真的忍不住啊。
原以為只要她喜歡,她便能從中得到愉悅,可是,她現在知道了,愛是雙方的,只有能得到回饋的愛情,才能延續下去而變得完美。你想從我的身上找到她的影子?
不是!他月兌口而答。他怎麼可能吻她?他怎麼可能被她所迷惑?雖然他懷疑過自己的動機,但再怎麼樣,問題也不可能出在她身上。
那麼,是因為我有與她一樣,預備放棄的生存意志,所以才能輕易地走入你的生命?繆萱幽幽地問。
一切定與她有關,她敢肯定!你對她有所愧疚?所以我才能幸運地替她接受幸福?
好犀利的問題,她總能一針見血的說透他。
她們的確很像,卻真的不同。她從不會為自己爭取什麼;她從不那麼慧黠︰她的溫柔、羞澀,是置她于死地的弱點。
你說對了一半,你或許得到了她所享受不到的幸福,但……為什麼娶她,似乎在這一刻有了答案,愧疚的不是我,而是我父親!
你父親?繆萱瞪大眼,俏臉刷地漲紅,那她是……
母親!他那二十六歲便郁郁而終的母親。
她做了什麼?自以為聰明地逼他入死角,卻無意間戳中他的傷口。有時,她真是聰明過了頭。
她在你面前死去,你卻無力挽救,這一點讓你難以釋懷?繆萱安靜下來,望著他褪去淡漠後那張真實的臉。有痛、有悲,卻更英俊的面容。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葉漠低喃。年幼的他本該是記憶最薄弱的時候,偏偏那一幕他怎樣忘也忘不了,也因此造成了他今日的性格。
漠!讓我留下。今夜,我不走!繆萱垂下眼瞼。
既然是她挑起的傷痛,便由她來撫平。
不!葉漠拒絕。她……她說什麼?他不能!
你不願娶我?氤氳浮升的眼眸,略帶委屈的輕柔嗓音,是逼葉漠投降的最佳利器。
今天不是新婚之夜!葉漠艱難地開口。
當然不是!她倒向他懷中,羞澀地覆上紅唇。
今夜是她將自己獻給心儀男子的美麗夜晚;而結婚那天她只是父母的交易品而已,兩者當然不同!
旖旎的月光初升起,襯得夜色更浪漫……
6這是一場很奇怪的婚禮。
奇怪的原因並非在婚禮的本身,而是因為--新娘!她恐怕是全世界唯一一個在婚禮當天想笑,卻硬逼自己裝出木然表情的新娘了。
她呆然地坐在用鮮花瓖邊點綴的白色藤椅中,扮演一個安靜也羞于見人的木訥新娘--其實這根本不難,因為這正是她向來面對大眾時的面孔--常人眼中的繆萱。
淡妝打扮的她潔淨得如童話中的公主,美得無可挑剔。所有的賓客乍見她時吃驚的眸光,便可證明這點。
但即使如此,仍無一位賓客前來向她道聲恭喜!因為他們早巳知道這場婚禮的內幕。她實在該慶幸有葉漠這座牢固的靠山。
這群人怎麼回事,當你是隱形人嗎?身為伴娘之一的夏渺汐開始不滿了,就算不是很熟,起碼也該來客套地說聲恭喜吧!
你很喜歡人家對你虛情假意嗎?佟貞顏沒好氣地橫她一眼,我看你是被太陽曬昏頭了。走啦,去喝杯飲料。萱要嗎?我替妳拿一杯。
好!考慮一下,繆萱笑說︰檸檬茶!
咦?你什麼時候改了口味的?記得萱最討厭茶類的飲品的。夏渺汐正奇怪著,突見繆建秋朝這邊走來,伯父過來了,我們先走開一下。
父親?繆萱皺眉,收斂去笑容,垂下頭。
咳……萱,要知道爸媽希望你嫁給葉漠,全是為你著想。葉漠為人不錯,他應該能讓你幸福。繆建秋訕訕地笑。
應該?他們有真正了解過葉漠嗎?恐怕他們打听的全是葉漠的身家背景、資產實力吧?繆萱在心中冷笑,沉默著繼續听。
今天婚禮的排場太寒酸了。不許記者參與?真不知道他是什麼意思。結婚這大的事,為什麼不能公開?這實在對你太不公平了!
父親真是為她抱不平嗎?還是因為讓他少了一次可以揚名的機會而不滿?
萱啊,等一下你要記得提醒你丈夫,婚禮過後我們還有一些股份栘轉的手續要辦。我已經跟律師約好時間了,若錯過今天,又得另約時間,很麻煩的。
哈!總算講到重點了。也對啦,這可是聘禮啊,若連此項都失去了,父親豈不虧大了?
繆伯伯請放心,葉沙剛打過電話去律師事務所確定時間,沒問題的。身後傳來真正的客套聲。
繆萱抬頭,一身桔色禮服的繆臻迎面走來。
哈哈哈!葉沙辦事,我哪有不放心的呢?只是想找個借口和女兒聊聊天而已。繆建秋笑得牽強,你們也好久沒見面了,聊聊天,我去招呼客人。
望著繆建秋走向賓客群,繆萱轉頭笑看繆臻。
一切都不用擔心了!從今天起,你便是葉漠的妻子;而我們,成了真正的姊妹。繆臻給了她一個擁抱,但帶笑的聲音仍听得出有些擔憂,葉漠他一定會盡力照顧你的,把你交給他,我很放心。
真的放心嗎?葉漠為什麼願意娶,除了他自己,誰也看不透。而這場婚姻的前景如何,到場賓客的態度已表明了一切。
他們在做什麼?繆萱問。不遠處,葉家三兄弟眾在一起,似在商量什麼。
葉漠正靠在綴滿鮮花的欄桿上,銀灰色的西裝將他淡淡的儒雅展現到極致,俊朗得成為全場的焦點。
但他微皺眉宇,若有所思地望著門,似在期待。
沒發現葉家四兄妹獨缺一人嗎?繆臻跟隨繆萱的目光一起栘去,她那最具王者氣勢的丈夫正在通電話。葉星還沒到。現在沒到,怕是不會來了。
是嗎?大概她也討厭我這個用金錢交易來的嫂子吧!繆萱撇撇唇角。反正討厭她的人已經夠多了,再添一個也無妨。只是,她是葉漠的妹妹,會讓葉漠為難的。漠一定很失望。
他也不是第一次失望了。因為凡是有他的地方,葉星一定會避而遠之的。繆臻笑。
爽朗的葉星,比她更孩子氣,但自從雷薩離去後,她倒是變得郁悶許多。她討厭的不是你,而是葉漠!原奉葉沙是想硬押著她和我們一起來,但她說自己會來。想來,這恐怕又是個謊言,她現在一定還在英國陪法沙玩。
為什麼?繆萱好奇。意外的答案。原因不在她?
葉星恨葉漠!繆臻也失了笑容,她恨讓母親郁郁而終的父親。而葉漠接手了父親在香港的產業,所以她將恨轉嫁給葉漠!這個死結誰能幫忙解開?
可葉漠愛他母親啊。繆萱爭辯。葉漠願意娶她就是最好的證明。
是啊,誰都清楚,只有葉星仍執迷不悟。有時,真讓人懷疑,葉星是不是因為太愛她二哥了,所以才恨得那麼徹底。繆臻吻一下繆萱的臉頰,葉沙正在聯絡英國,我過去听一下消息。若葉星能出席婚禮,葉漠會很高興的。
恨也能轉嫁嗎?繆萱怔怔地出神,不期然想起仇靜雅那雙燃燒著火焰的眸子。按理,吞並仇氏的是葉沙,與葉漠沒有關系,為什麼她要珍藏葉漠的剪報?還有那奇怪的笑容,著實讓人心驚。
恭喜!
一道恭喜聲打斷了她的思緒。繆萱抬眸望去,來人一身純白的禮服,臉上揚著稚氣的笑容,看來很可親,卻似乎又隱隱地藏著危險!
我叫孟雋雲!伴郎之一。真不好意思,因為昨晚熬夜,所以睡過頭了,希望我不會是最後一個送上祝福的人。
應該不是,對不對?轉了一圈,還沒見到祁函克,他不會也遲到吧?等下一定要罰他喝酒。
繆萱望著他笑意洋溢的英俊側臉,有些困惑。
他找祁函克?而且,還毫不避諱地在她面前提起?
誰都清楚,祁函克到豐程的目的,包括另一個伴郎鄺澗,還有那天立于葉漠身邊的冷艷女子,大家都盡量避免談起他,使婚禮保持相安無事的狀態。而他卻提起?
你找他有事?繆萱問。
嗯!他托我找的資料,我都找全了,本想婚禮結束後讓他來我的辦公室拿的。孟雋雲直爽地答,而且,他還約了我今晚一起吃飯呢,這會兒還不見人,不會爽約吧?
漠派你帶他熟悉豐程?瞟一眼不遠處的鄺澗,繆萱不由得皺眉思考。
是啊!可能是手上的案子正好告一段落,比較空閑的緣故吧。孟雋雲隨意地答。
稚氣得看來不設防任何人的孟雋雲,與商場老將祁函克?葉漠這樣的安排用意何在?
告訴我這些,你想得到什麼?繆萱側望。稚氣?能在葉漠身邊的人怎麼可能稚氣?世上懂得偽裝的人並不只她一個。
孟雋雲頓住,慢慢回頭看她。半晌,他的漂亮唇角劃出一道弧線,仍是那麼稚氣,只是,稚氣中似乎添加了些東西,不過難以察覺。
難怪葉之會喜歡你。他推推眼鏡,陽光擋住鏡片後閃爍的光芒,我還奇怪,怎麼看你,都只像個過分漂亮的洋女圭女圭。
我也好奇,葉漠為什麼會請你這個長得像國中生的小男孩。繆萱難得展現伶牙俐齒的本性,可憐的孟雋雲又一次充當炮灰。
抓到了,你居心叵測喔!葉之嬉笑著加入,請你當伴郎,卻這麼晚才到;人到了,卻又一直纏著新娘。
咦?可是我明明是听你說過,你很喜歡繆小姐的。葉之,你什麼都能懷疑,只有我自傲的記憶力,你絕對不能懷疑。孟雋雲表情無辜,動機卻不單純。
哦?葉漠尾隨跟上。背著陽光走來的他,看來有絲疲倦。
是啊!我還在嫉妒二哥呢,能娶到這麼可愛的女生。和她聊天,會不知不覺地喜歡上她呢!葉之偷偷朝繆萱眨眼,孩子氣十足。
是嗎?葉漠執起繆萱的手,扶她起身,靜靜地凝望她一陣,然後沉下聲音說︰最好不要!她是我的!
她是他的!這感覺強烈的充斥他體內,驅走葉星沒來所帶給他的失落感、驅走久駐他身心的孤獨。她牽絆住他的生命、給予他權力,讓他從此盡起丈夫的責任!多麼神奇!這個從今天起要冠上他姓氏的女孩是他的了!
你妹妹……感受著葉漠釋放出的暖流,繆萱無力思考,只能靠著他的胸膛--她一輩子的胸膛。
她不會來了。解釋後葉漠轉頭交代,孟!告訴大家,婚禮可以開始了。
接下來便是繁瑣的婚禮禮節,直到司儀宣布可以交換婚戒時,葉漠為她戴上了葉家媳婦的象征--沙漠之星!
耀眼的紫色光芒逼回繆萱的眼神,錯愕問,听到身旁的賓客們發出羨慕也贊嘆的抽氣聲--除了百分之十的豐程股份外,竟還得到一條世間罕見的紫水晶項鏈。何其幸運啊!
繆萱撫觸著水晶。這水晶中積眾了多少葉漠母親的愛與恨?她有資格戴它嗎?項鏈垂落胸前,沉得仿似會壓垮她,呼吸也不由得開始急促。
這時,有人高喊︰新娘拋花束!
葉漠扶她轉過身體背對眾人,她用力地將手中的花束向後拋出。
是誰幸運地接到?她一轉身,便看到佟貞顏怒瞪著手里的燙手山芋,然後砸向在一旁取笑她的夏渺汐;夏渺汐重心不穩向後退去,又撞進了她身後的孟雋雲懷里現場一片混亂,葉漠體恤地拉繆萱到僻靜處休憩,以免受到波及。繆萱一邊笑、一邊咳嗽,葉漠輕撫她的背脊,平息她的喘息。
現在我要和你父親去律師事務所辦手續。觀察她的臉色不再慘白後,葉漠才梢稍放心,別去和他們玩鬧。進去小睡一會兒,吃完飯後還有節目,不休息你會受不了的。
漠!繆萱拉住他,然後將項鏈月兌下,交還給他。
什麼意思?葉漠盯著她。
我覺得我暫時還沒資格戴上它。等有一天,我存夠勇氣時,你再為我戴上。繆萱堅定地答。
你--不讓他有反對意見,繆萱已踮起腳尖吻住他的唇,晶瑩的眼中閃著羞澀。
新婚快樂!老公!說完,她轉身跑走。
唇上留著她的香甜,手中握著她的體溫,精靈似的她總是會出其不意地給他驚喜。總有一天,他會在她巧妙的攻略下潰堤,繳械投降于她。
這場交易的真正得益者是誰?似乎,還沒定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