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東西!?
控制了一下氣息,我走了出來,笑得無比燦爛。
在中國殘留的皇族中,每個地區都有一個掌權家,家主是那片地區的最高統治者,尊稱「主上」。夜家就是江南一帶的掌權家,整個勢力幾乎是掌控了半個中國,我是夜家家主,而蕭蘭則是蕭家的下任家主。
蕭蘭其實是近兩年才來日本的,她在前世死後穿到了只有三歲的這個身體上。因為在中國時她都叫我「主上」,所以來日本後我就讓她改了叫法。不過她似乎沒學乖啊,下意識這種東西,果然是害死人呢~(你不要笑得那麼駭人好不好……)
眾人震驚。蕭蘭驚嚇。
「陌冰!?」青學眾人又驚又喜又疑。她不是請假了嗎?/她來了!?
「清凌?!」立海大三人有疑有喜有驚。她怎麼在這?/她來了……
無視了那一群人,我看著身體僵硬的蕭蘭,危險地眯起眼楮。「蕭蘭你還真是膽大包天。」
啊!?蕭蘭一听,下意識地站直行禮(宮廷禮,沒有特殊說明,都是小禮),「主上!——臣是……」無辜的。
臣?……主上?經理……主上……經理……陌冰/清凌?!!
青學眾人震驚,立海大石化,蕭蘭石碎。
完蛋了,一定會被學長們……by。心中世界末日來臨了的可憐小海帶童鞋。
太松懈了!……會被她整死的。……by。深知某凌月復黑強大的真田悲哀。
數據分析錯誤……讓清凌不高興,赤也回去後訓練翻倍,直至全國大賽。——情竇初開的柳默默在心里為同伴加了一筆不止。
完了……被逮住了……——by。做好心理準備的蕭蘭欲哭無淚。
「清凌……你是……」經理嗎?柳首先從石化中走出,小心翼翼道。
「清凌?」乾眼鏡放光,迅速模出紙筆,「好數據好數據……」
蕭蘭緊張地看著我,吞吞口水,試探,{主……陌憶啊……你怎麼來了呢……呵呵……}某蘭干笑。
天地啊,我還沒繼承家業,還有沒完成的刺繡……我還不能死啊啊啊~~~!!!
{這次就算了。}我眯了眯眼,隨意放了她。
哎?蕭蘭頓時愣住了。怎麼回事,怎麼這麼……不對啊,她開始仔細看著主上。不對啊,怎麼好像有什麼地方……
我轉向了切原,看著他,我眼里流露出清晰可見的寬容與無耐。
切原看到這個眼神,頓時松了一口氣,對少女的仁慈諒解心生感激……
(冰兒嘆息︰孩紙,人家今天心情不好,你就自求多福吧。……)
看到自己喜歡的女生對切原如此之好,柳不由心生嫉妒。但是下一秒,他立馬嫉妒不出來了……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我掏出手機通了個電話,「喂,精市嗎?」
眾人呆。精……精市??精市……精市……精市……
靈光一閃~~~(冰兒願星族保佑你們。)
幸村精市!!!!!!!!!!
「嗯?小凌,怎麼了?」忽然接到少女的電話,幸村心情很好。
我瞬間掛上無害的微笑,很干脆地按下了免提鍵。
「我現在在比賽會場,其實呢,我就是青學的經理。精市你先別驚訝,听我說完。因為我有事,所以很晚才到,現在下雨,到的時候竟然看見切原和我的部員在一起哦~精市我問你,切原的國文是誰教的啊?他國文真的好好哦!竟然能在幾分鐘里就將我朋友和部員氣的頭昏轉向——真的好厲害!我都做不到!還有還有,明明青學在東京,立海大在神奈川,他竟然都知道青學有一個一點都不厲害的經理呢!精市,你知道他是怎麼做到的嗎?我好想知道啊!……」
電話這頭,青學下巴掉地,蕭蘭一邊以扇掩嘴奸笑一邊在心里疑惑,立海大二人狂汗,切原赤也入墳。
電話那頭沉默,我也很有耐心地等,終于,有聲音了。
「呵呵,赤也?真的嗎?」如沐春風~陰森恐怖~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我滿意地看著切原的魂魄硬是從墳墓里逃了出來,繼續「一五一十」地爆料。
「對啊。精市你要是不信,切原現在還在這里,你可以找他通話——不過他不知道為什麼,現在說不出話了。」我一副乖寶寶的樣子告訴他,「呵呵,不過沒關系,弦一郎和柳君也在,切原說‘經理弱不經風’的時候他們也在,可以作證哦~!不過精市啊,你們網球部是怎麼做到的啊——切原的伶牙俐齒都比我還厲害了呢!雖說長江後浪推前浪,一浪更比一浪高,不過我想你們一定比他更厲害!精市,你也教教我好了!」
掛著純真無害的微笑,我結束了講話,靜靜等待幸村的回話。
看著這樣玩心大起的主上,蕭蘭更加覺得不安了。奇怪了,今天又沒出什麼事,她如果不是有……等等,今天好像……蕭蘭忽然攤開扇子掩住嘴,深吸了一口氣,總算想起今天是什麼日子了。……難怪脾氣這麼易怒,蕭蘭皺眉。早該看出剛剛的平常不過是裝出來的,不然怎麼會……要是惹毛了,估計會殺人滅口……
她不知道主上和那個空沫汐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但她知道,那是主上心里最重要的人,赤血的另一個神秘統治者,唯一真正走進主上心里的人,被刻入主上靈魂里的人。
在一旁不知所措便靜靜觀戰的青學眾人如今非常明智地將剛才所發生的一切暫時拋在了腦後,專心思考現在的事。
精市……陌冰和立海大的部長很熟嗎?他們可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陌冰,總感覺有哪里不對勁。……
「真田呢。」
「等等哈。」我一個移步來到真田身旁,舉起手機,露出了一個無害的微笑。當然,只有真田知道反抗著笑容的後果是多麼可怕。
顫抖地拿起手機,真田咽了咽口水。「……對……嗯……太松懈了……是……知道了……」
簡單的預言,我基本猜出對話內容了。呵呵,切原小同學啊,你就自求多福吧~
不用問也知道自己死定了的切原實在咽不下這口氣,于是真心可憐地做出了一個不要命的舉動。
要在平時,頂多就是訓練加倍,但是今天,很不幸的不同了。
「清凌,不要那麼狠嘛……對待朋友怎麼可以……」切原求情ing。
蕭蘭咽口水,迅速退開。完了……小海帶,我保不住你了……
我身子一僵,一個移步站在了切原面前。「你的意思是,我對朋友不忠誠?」朋友不忠誠?切原赤也,在這個時候提這種話題,我也就不管這麼多了!
「啊?不是……」切原被語氣中的冰冷嚇了一跳,連忙解釋,「我是說……只是想說……朋友嘛,互相諒解……」切原糊涂地瞎扯。
真田壓了壓帽子,不再說話或阻止。他和夜清凌小時候因為世家的原因,還是相處過三四年的。那些年里,他發現每年總會有幾段時間——包括今天——她總是脾氣特別奇怪,心情也很奇怪。雖然沒有說傷心什麼的,但卻絕對不能惹。特別敏感,整個人都變了,行事狠厲,果斷干脆而且一針見血。沒有人知道原因,而對于夜清凌這個人,他也只知道她是夜家下任家主。
我察覺得出真田在想什麼。六歲前我確實是和真田相處過一段時間,但他也不過是知道一點點表面事情而已。他不知道夜家內部的事情,不知道家主被尊稱「主上」,不知道蕭蘭,不知道其實我在9歲重新回到夜家時,就正式成為了家主。
不二看著這樣的陌冰,忽然覺得她陌生了起來。怎麼回事,到底是哪里不一樣了……
糟糕,要趕緊控制局面。蕭蘭皺眉,合上扇子,一個移步來到兩人中間。
對于蕭蘭的舉動我沒有任何阻止。我確實是要冷靜一點,這次的情緒泄露已經打破我之前的所有偽裝了。
「好了,好了。」蕭蘭笑嘻嘻地充當解說員,「a,都冷靜下來哈~沖動那可就太不華麗了,一點都不紳士。~」還是柳生好啊,對紳士啊~~
切原點頭,咽了咽口水看著我。我迅速調整,不緊不慢地帶回氣息,露出春暖花開、萬象更新(霧)地微笑。
「嗨嗨,是我太大意了。」伸手揉了揉切原的頭發,我又變成了眾人眼中的我,戴上了那個完美無缺的偽裝。
眾人看到了這個畫面,頓時射來了羨慕嫉妒恨的目光。
看著這樣的主上,蕭蘭先是松了一口氣,接著便是心痛席卷而來。因為她的身份,因為她的能力,她無法發泄,必須帶上偽裝,這樣,很累的……笑著的主上,蕭蘭越看越心痛。
{夠了……不要再裝了……}
忽然听到蕭蘭的聲音,話語的內容讓我愣了愣,轉過頭看著她。
蕭蘭抬起頭來,眼里散著悲傷和祈求。
{恕臣無禮,臣懇請主上——不要再裝了……}不要再裝了,難道不累嗎,難道不痛嗎?……
裝?……我當即笑了笑,道︰{這不是我能決定的。我必須這麼做,不然這里的人,連同你——都得死。}因為這種能力,我不可以,{傷說過的,所以我自有分寸。}
不解地看著這一切,柳和乾很快做出了反應︰無比默契地同時上前一步。「怎麼回事。」逼問~~……
我和蕭蘭同時抽線。知道無法改變什麼的蕭蘭無比樂觀的想開了,迅速將注意力轉移。
cp啊~~萌點啊~~身為隱性腐女的某蘭開始了無限yy之旅。
「嗯,怎麼了?」我回問。其實我對他們兩個可以說是特別好的了,因為我很想看他們的眼楮。
好吧,我承認,我是個隱性眼控,特別喜歡看別人的眼楮。據蕭蘭的信息顯示,無數同人中,乾和柳的眼楮是網王美男瞳色之首,有著「誰說紅顏禍水,藍顏更禍水」一稱。
所以啊~想看啊~
這是所有人圍了過來,等待答案。蕭蘭環視四周,最終再次深明大義的當起了解說員。
{咳,竟然都發展了這個地步,那就按照同人規律來好了,應該要說明身份。}她自言自語了一下,便用日語道,「其實呢,現在站在你們面前的這位,就是我們中國皇族夜家的唯一子嗣︰夜清凌!~~我是蕭家的下任家主,而蕭家也是夜家千百年來的臣家——咳,就是這樣。
然後陌冰嘛……說白了,全名雨孤陌冰——雨孤汐的妹妹,雨孤家二小姐雨孤陌冰!」
嘰里呱啦將一切說出來後,蕭蘭也在眾人還能繼續消化的時候將重點吐出。
「你們不要太抗拒,這樣的事情隱瞞一下很正常嘛。放心,她還是以前你們身邊的她,不會因被拆穿而有任何改變~~」
記下來的時間里,直到我將他們以最快速度帶進車內,將青學眾人一個個送回家後,所有人都還在石化和吐血邊緣徘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