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口全部處理好後,我問道︰「殘蝶呢。」
「在隔壁。」手冢扶了扶眼鏡,說。
我艱難地站起來,朝外面走去︰「我去看看。」他們沒有阻止我,只是扶著我走到了殘蝶所在的房間。
我走到殘蝶身邊,坐了下來。她躺在地板上,身上依舊血跡斑斑,但是嘴角一絲淡淡地微笑卻極其幸福安穩。我接過大石的醫療箱,一點一點地處理著干掉的血塊,然後理順她的頭。她好像睡著了一樣,沉浸在美夢之中。我輕輕拂過她的臉頰,眼里閃過一絲溫柔。
「為什麼她要死……」河村問。僅僅因為她是叛徒嗎?那為什麼還要對她這麼溫柔?
「她是叛徒。」我淡淡地說,「叛徒的下場只有一個。」
「可生命……」菊丸想要辯解。
「她活在一個和你們截然不同的世界,你們不會懂的。」我繼續說,「對于她而言,死是最好的歸宿。」最後一句話可能對于這些單純的人而言太深奧了,但這就是事實。
沒有人再說話,他們都隱約懂了一些,因為他們看到了陌冰眼里的溫柔。「接下來,要怎麼辦?」不二轉移了話題。
「還能怎樣,先帶殘蝶回赤血,我回家好好養傷。」我說。
「家里人……」手冢欲言又止。
我笑了笑,說︰「姐姐知道的,所以沒事。」撒謊,撒謊才是王道!
「姐姐?」乾拿著筆記本和筆,重復道。所有人都注意到了。
我點點頭,說︰「我和我姐姐住。」我偷偷暗示了一下手冢,手冢會意了,沒有說話。雨孤陌冰只有一個親人,雨孤汐是雨孤陌冰的姐姐,她沒有父母。
眾人似信非信地點了點頭,問︰「陌冰家住哪?我們有空去看看你。」
我依舊無害地笑著,悠悠吐出︰「不告訴你們。」告訴你們了不就等于告訴你們我的身份了嗎?不干!打死不干!絕對不干!
菊丸立刻使出了撒嬌計,楚楚可憐地看著我。我微笑著,毫不掩飾地散著月復黑氣息,菊丸躲到了大石身後。我說︰「不用了,太多人來會被現的,這件事後,警察可能管的很嚴。」
眾人會意。我忽然想起了一個很嚴重的問題,不二似乎也現了,問︰「那你要怎麼回去?」呃……我表示我也不知道。坐車不可能,但如果讓赤血的人來接我的話一定會吸引警方注意的。
不二笑著說︰「要不今晚先住我這里吧,我們家這幾天也就我一個。」不二說完,大家也覺得有理,便不反對。不二笑的更燦爛了。
但是那個「大家」不包括我,不是我多慮,但實在是前世太過了解不二周助這個人物了。不二周助這個純天然黑的東西,哪知道心里在打什麼鬼主意?我也沒法子,這是本能的警覺。嗯……很危險……(冰兒︰你想多了……)
但是不得不說,這是唯一的法子了。我嘆了一口氣,說︰「那我就私下叫逸來把殘蝶帶回去。」我這樣說,也算是同意了。
手冢點點頭,看了看天︰「不早了,我們先回去。」
于是,大家打了聲招呼便都離開了。不二將他們送出去後,便對我說︰「陌冰就睡在二樓的客房里吧。」我點點頭,問︰「能不能借下電話?」不二點頭。
我想了想,按下了號碼。「嘟……喂?」逸的聲音傳來。
我深吸一口氣,說︰「逸。」
「冷?」他很警覺,也很驚訝,「你在哪里。」
「我在不二家里,不二周助。」我告訴他,接著我又用中說︰{青學的人已經知道我的身份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同樣用中說︰{要去接你嗎——喬和殘蝶怎樣了。}
{還能怎樣——殘蝶在我這里,我會在不二家住幾天,你來把殘蝶接回本部——就按蘭當初的方法處理。}蘭是我以前的一個精英殺手,為了保護總部的資料,死于暗殺之手。
{是。}逸也沒什麼好說的,她已經下命令了,只要遵守便是。
我掛斷電話,對不二笑了笑,告訴他我很好,「那麼這幾天就打擾了。」
「彼此彼此。」不二回笑。
十多分鐘後,逸便來把殘蝶帶走了,臨走前還把我辦公用的筆記本電腦帶來了,囑咐了我幾句,便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