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今天是葉凡的生日。她約了唐曉珍和鄭娜娜到「食客居」吃晚飯。「食客居」的老板名叫楊影,比她們大五歲。是個氣質美女,听說她也經歷了不少驚心動魄的事情。(詳情請看,思竹的另一長篇小說——《落葉在哭泣》就此打個廣告,望大家多多支持。謝謝。)葉凡選擇這里有兩個原因,一是因為楊影是她們的學姐,她對楊影很有好感。二是因為「食客居」的環境相當幽靜。從大廳到包廂,「食客居」的裝修大量的使用了竹子,只要進了「食客居」,就立刻可以體會到「寧可食無肉,不可居無竹。」的意境所在。
說起來,她們三個人有些日子沒見了。
唐曉珍初中畢業後進了衛校,上了兩年的文化課,最後一年進入實習階段。此時她剛剛被分配到人民醫院檢驗室,她目前的工作就是給病人抽血。而鄭娜娜呢?她讀的是幼師,兩年制的。目前在一家不知名的幼兒園里當老師,帶的是大班。
三個人許久沒見了,一坐下來就爭先恐後地向另外兩個人匯報自己的情況,工作的,生活的。
「把你男朋友的照片給我看看。」當娜娜說自己有男朋友的時候,唐曉珍表現得很激動。
「不給你看!我還不知道你嘛?狗嘴吐不出象牙!」
葉凡笑了,這兩個人還是那個樣子,一見面就掐。
「我看看。」葉凡伸手接過了娜娜遞過來的照片。
「怎麼樣?怎麼樣?帥嗎?」唐曉珍因為看不到相片,反倒著急起來。
「還行。」葉凡肯定地點了點頭,說︰「他是干嘛的?」
「110!」
「哎喲,你可以呀。」一听娜娜的男朋友居然是個警察,唐曉珍對娜娜還真是有點刮目相看了。
「拜托,我一直都可以好不好,只是你沒發現罷了。」
「你看看,你看看這個人,典型的給點陽光就燦爛。」唐曉珍指著娜娜對葉凡說。
「是夠臭美的。」葉凡應了句。
「就是,臭美!」唐曉珍接著說︰「一直都可以?那你怎麼沒追上許一凡?」
當「許一凡」這個名字進入葉凡耳膜的那一刻,她的心里微微地顫了一下。頓時,她臉上的笑容僵硬了下來。
(2)
「哎,是哦,許一凡跑到哪里去了?」娜娜問葉凡︰「他那個花店是不是關門了?」
「嗯。」
「他人呢?」
「好像去加拿大了。」
「什麼時候去的?」
「記不清了,有些日子了吧。」
「哦。」
「許一凡去加拿大嘍。」唐曉珍幸災樂禍地對娜娜說︰「你就是想見他,也見不到他嘍!」
「誰還想見他呀。」娜娜得意地將手中「110先生」的照片拿到嘴邊,親了一口。
「你可真夠惡心的。」唐曉珍又看不慣了。
葉凡沒說話,看著她倆打鬧的同時,想著唐曉珍剛才的那句話︰你就是想見他,也見不到嘍。
(3)
一頓飯吃了將近四個小時,晚上九點半,她們從「食客居」走了出來。
「晚上回家嗎?」唐曉珍問娜娜。因為她倆是鄰居。
「不回,我還是回宿舍吧。」娜娜說︰「幼兒園離家有點遠,我要是回家,明天得早起半個小時呢。」
「不回拉倒,那我們走吧。」唐曉珍拉著葉凡往家的方向走去。
「葉凡,你今天心情不太好,是吧?」唐曉珍突然冒出一句。
「沒有呀,怎麼這麼說?」
「我看出來了。」
「?」葉凡很疑惑地看著唐曉珍,等待她的答案。
「我說了,你別不承認。」
「嗯。」
「從我剛才提‘許一凡’開始,你就不高興了。」
「沒有啊,怎麼會?」
「我就說你會不承認吧。」
「唐曉珍,你別瞎說。我和他又不熟。」葉凡有點不高興地說︰「你要再這麼瞎說,我就真的不高興了。」
「不說,不說。」
之後,兩個人陷入了沉默。一起走了一段路之後,她們在一個岔道口分開了。
(4)
葉凡獨自朝著回家的方向走去。這個冬天的夜晚,風似乎有些大。葉凡拉了拉衣領,繼續往前走。很快,她就來到了一凡曾經的店鋪前。
小店已經租出去了,現在開的是禮品行。老板是個四十多歲的男人,樣子很粗獷。葉凡沒有見過老板娘,倒是經常看到一個二十多歲的鄉下小姑娘在門口的灶台邊炒菜。
葉凡真是不明白,那個四十多歲的男人怎麼會把灶台安置在店鋪門口。不說炒菜時候的油煙,就單說此時可以看到的灶台邊的一地污垢,葉凡就知道,這個灶台會大大影響禮品店的生意。
許一凡呀許一凡,你那麼愛干淨。倘若你看到自己曾經那個干淨整潔的小店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我估計你殺人的心都有了。葉凡想到了許一凡,她的心揪了一下,之後感覺有些痛了。于是,她命令自己不要再想了。
此時,一陣風吹來,葉凡流淚了。那是因為沙眼。葉凡告訴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