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兒啊,你就別賣關子了,不管是多麼驚世駭俗的真相遲早也是會面對的。」
獨孤奕微微眯了眯眼楮,欠了欠身子。
納蘭炊煙還是忍不住又看向了獨孤傲,此時的他那張完美的五官好像被結了一層厚厚的冰霜,他的一個抖眉,他的一個眼神就足以令滿朝文武抖動。
他那雙高深莫測的黑眸膽大妄為的盯著正前方坐在大殿之上的獨孤傲,似有晦暗不明的光閃爍。
「凶手——」
獨孤傲突然聲音洪亮的開口,卻只說了倆個字。
納蘭炊煙心高高的懸著,她能感覺到來自獨孤傲身上的那種煞氣。
大殿之內所有的人都吸了一口氣,壓抑著狂亂的心情等待獨孤傲的答案。
獨孤傲的停頓只是短短的幾秒,卻令人如同生在煉獄般的難熬。
「是已去世的丞相。」
「啊——」
大殿之內,頓時一片唏噓聲,所有人都不可思議的看著獨孤傲那張認真的臉,竊竊私語漸漸地變成了噪雜。
納蘭炊煙那雙擔憂的眸子終于不可置信的瞪大,她直直的望著獨孤傲,那雙緊攥著拳頭的手已經開始顫抖。
他怎麼可以——
怎麼可以信口雌黃呢?
就算是要指認凶手她可以直接說出自己的名字啊,為什麼人死都不讓他安生呢?
為什麼,他可以這麼殘忍?
「那……丞相貪贓枉法,勾結亂黨,屠害二十條人名對他來說並不算什麼,你為什麼要說凶手不可思議呢?」
獨孤奕倒是非同一般的平靜,好像在他看來丞相能夠殺了人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啟稟父皇,丞相年事已高怎麼可能在郊外殺二十多條人命,而且那幾條人命的手法怪異,根本就不是一個老頭子能做出來的事情。」
就在大殿之中眾人紛紛七嘴八舌猜測的時候,站在一旁的寧王突然冷冷的開口。
「哦?寧王這麼說倒是也言之有理。」獨孤奕揚起了眉毛,作思考狀。
「皇上,臣以為寧王言之有理,凶手不可能是丞相。」一位上了年紀的老臣在這個時候站了出來。
「年事已高,不能作為丞相不是凶手的借口,而且,之所以能夠在郊外殺二十多人,正是因為他的城府掩藏的太深。」
獨孤傲的語調听起來很平靜,很平靜,但是,見慣了他的作風的人都知道這不是一個好的征兆。
畢竟,這不是一個誰都能惹的人物。
「既然凶手是你查的,那可有什麼證據嗎?」
獨孤奕目光深諳的看著獨孤傲。
獨孤傲面不改色,正欲開口卻被另一個人搶了先。
「兒臣也有證據證明凶手根本就不是睿王。」
納蘭炊煙暗暗地抬起眼眸看向了站在她不遠處的獨孤銳。
在那一瞬間,他的眼神給她一種豺狼般凶狠的感覺,她總感覺這個男人比獨孤傲還要陰險上幾倍。
納蘭炊煙現在絲毫不否認,她現在雖然表面平靜無波,心底卻翻滾著驚濤駭浪,有那麼一瞬,她很想直接撕破這些人丑陋的嘴臉,以泄心頭之氣。
但是,她卻知道知道不能,如陸雲寒,自己的姐姐所教導的,她必須冷靜沉著,克制自己的沖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