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郊外慘絕人寰的一幕傳入京城,頓時鬧得滿城風雨,百姓聞之色變,人心惶惶,皇帝龍顏大怒,命令威名震震的睿王徹查此事,限期半個月之內捉拿真凶。
「王妃,郊外的慘事您听說了吧,皇上已經逼王爺立下了軍令狀,如果捉不到真凶的話就會……」
「瀟瀟,繼續說下去。」納蘭炊煙依舊裙拖著翡翠紫衫,袖挽泥金帶。寶髻斜歪,立在窗前,她神情淡漠,事不關己。
紅綃帳暖,錦繡絲綢,這水凝宮環境好,住著也舒坦,有人伺候著,看來那個獨孤傲以前對這具身體的主人還挺好的,到底是相府之女!
秀眉緊蹙,穿越太突然,讓她不敢置信。
前世的她是豪門千金,身體孱弱不堪,個性卻剛強不屈穿越前她記得她在吹奏一首曲子,猛然間好像失去了知覺,等她醒來後就發現在洞中了。
在洞中他接替了丞相之女納蘭炊煙的記憶,腦意識,更離奇的是羸弱不堪的身體竟然穿越到有著深厚內力修為的身體上,難道是哪首奇怪的曲譜?
「回王妃,奴婢……不敢!」瀟瀟小心翼翼的開口。
思緒如風箏被剪斷,納蘭炊煙轉過身憐憫的望了一眼丫鬟,在皇權凌駕一切的古代,很多話她們確實不敢隨便說。
「查不到真凶獨孤傲的腦袋就會落地,是這樣嗎?虎毒還不食子呢,皇帝老兒是不……」
聲音嘎然而止,納蘭炊煙唇角僵住,整個人呆若木雞。
瀟瀟疑惑的望著納蘭炊煙,下意識的轉過身——
「啊——王爺……王爺……恕罪。」瀟瀟嚇得撲通一聲跪下顫抖著身體求饒。
直呼王爺名諱,還破口大罵皇帝,這次十族也不夠誅殺的了。
「會……殺了……他……兒子的」
眼看那個狂卷著風暴的人影近在咫尺,納蘭炊煙不願示弱,從喉嚨硬說出了後面的話。
「你活膩了,是不是?」果然,頭頂傳來響雷般的聲音,獨孤傲剛毅的俊臉越發的冷酷。
憤怒與冷靜的對視,室內溫度零下。
「王爺恕罪,王妃不是故意的」瀟瀟眼看形勢不對,連連磕頭求饒。
「滾出去——」
獨孤傲暴怒踢出一腳,正中瀟瀟胸口,瀟瀟順勢倒在地上。
納蘭炊煙一愣,怒火燃燒她咬牙切齒︰「獨孤傲,她有什麼錯?瀟瀟,你先下去。」
瀟瀟忍著痛從地上爬起,擔憂的忘了一眼她的主子,退了出去。
獨孤傲黑眸沉了沉盯著納蘭炊煙,怒氣反而被他壓了下去,從沒見過有哪個女人敢直呼他名諱。
納蘭炊煙轉身,獨孤傲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的可以讓人驚覺大手主人的強勢。
「王妃是不是已經忘記了你現在還是‘戴罪之身’?」輕描淡寫卻暗藏的強勢。
納蘭炊煙用另一只手扳開獨孤傲的手,揉了揉發疼的手腕,不以為然道︰「王爺這是在威脅臣妾?」
「威脅?本王還不屑!」
「已經給了**考慮的機會,想好要告訴本王了嗎?」獨孤傲陰冷出聲,用掌力將窗戶關上。
「啪……」窗戶與窗欞相踫,一種玉石俱焚的警告。
「獨孤傲,為了一張畫,那麼多人爭的頭破血流,甚至都命喪黃泉,不要說我根本就不知道它的下落,就算是我知道,你覺得我會讓它出現嗎?」盯著那雙黑眸納蘭炊煙不怕死的挑釁。
「你……」
「一句話,我不知道!」納蘭炊煙一片堅決。
獨孤傲黑眸緊鎖納蘭炊煙不屑一顧的小臉,幾秒後卻怒極反笑,他俯修長的右手捏起納蘭炊煙的下巴。
人頭羅剎般的「血口大張」︰「禍從口出,你在說這句話的時候有沒有考慮過這句話將引起的禍端?」
納蘭炊煙怔住,在獨孤傲那雙眸子深處是一種致命的威脅,下巴處的疼痛正洋洋得意的示威。
她直直的望著獨孤傲,柔軟小手抬起滿不在乎將他的大手握住,然後逼迫他松開她的下巴,冷冷道︰「王爺一口一個不屑于‘威脅’,敢問,王爺這又是哪一出?」
「縱然你不怕死,或者說是沒有人能夠奈何你,但是——如果本王如果將凶手指出來,輕則相府一家被流放,重則——」
「誅、滅、九、族、」一字一句,字字見‘血’的威脅。
納蘭炊煙目瞋目扼腕,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卑鄙小人。」
「兵法有雲,萬事攻心為上,你要說本王是在威脅,卑鄙,本王也不反對,重要的是管用就行。」
目呲欲裂到極點,納蘭炊煙注視著那張變幻莫測的俊臉反而鎮定下來,她勾唇一笑
笑的如罌粟般致命而勾魂奪魄︰「那——王爺要妾身怎麼做呢?」
獨孤傲隱忍胸腔的怒火,厭惡的注視著眼前的女人,眉目緊皺,盈盈秋水的眸子,楚楚動人的身姿,一抹情愫如清風般拂過心底。
排斥那種異樣感覺的同時,獨孤傲將納蘭炊煙推開冷聲道︰「很簡單,想活命——就必須一切听從本王。」冷硬不容抗拒的聲音!
眉宇間是一道征服的痕跡!
「想要拿到東西,就必須按照我說的做。」旗鼓相當的強勢!
獨孤傲眉目隱忍,表情結霜,暴風雨來臨的前奏。
「你……」
「畫中的秘密我還沒有解開。」納蘭炊煙故意在獨孤傲怒火爆發的時候出言掐斷。
「好,哈哈……要約法三章嗎?」獨孤傲突然仰頭大笑。
「要我給你畫,並且解那幅畫的秘密,你必須保證我全家安然無恙……」
「除了與解那幅畫有關,其他的你必須對我言听計從。」話說道一半便被獨孤傲的冷硬強勢所掐斷。
納蘭炊煙從容鎮定的美眸直直盯著獨孤傲勢在必得的黑眸,心底冷笑︰「誰是刀殂上的魚肉還不一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