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街上果然十分熱鬧,薛綠蘿眼楮亮晶晶的,看哪里都覺得好奇。顧展顏跟臨淵公子兩個人跟在她身後,嘴角也跟著勾起一個溫暖的弧度。這個丫頭,似乎總能輕易勾起人快樂溫暖的情緒。
「給你。」薛綠蘿但覺一股麥芽的香氣撲鼻,側頭一看,卻是臨淵公子,手里持著兩串紅彤彤的糖葫蘆,正朝她笑著。飽滿紅彤彤的山楂外裹著金色的晶瑩的蜜糖,襯著他淺藍色的錦袍與白皙俊朗的面容,畫面十分溫暖。
薛綠蘿忽然四下望了望,「哥哥呢?」剛剛淨顧著看熱鬧,不知什麼時候,顧展顏與那幾個跟隨的家丁已經不見了。
「咦?」臨淵公子也四下望了望,到處都是熙熙攘攘的人群,「或許,走散了?」他心中涌起一絲歡欣的情緒「這個,看上去很好吃,也給你一個。」他再次將手中的糖葫蘆遞到薛綠蘿面前。
看著臨淵公子那樣的表情,這個溫潤如玉的男子,薛綠蘿下意識的伸出手,接過糖葫蘆「我們找找他們吧?不然哥哥會擔心。」
「是怕我拐走你麼?」臨淵公子笑道,他垂下眸子,輕輕的咬了一口糖葫蘆「真好吃。我從來沒吃過這個,也從來沒這麼逛過燈會,我們邊走邊找他們,好不好?」
薛綠蘿呆了呆,最後終于妥協,她覺得自己被那種純良無害又帶著幾分期待的眼神蠱惑了。臨淵公子,他到底是什麼人呢?錦衣華服,氣度高貴,沒有吃過糖葫蘆,也從未逛過燈會。
她也咬了一口冰糖葫蘆,酥脆甜甜的外殼里包裹著酸溜溜的果肉,果然非常好吃。
「這個也很有趣。」臨淵公子興致似乎比薛綠蘿還高,對那些糖人,面人各色花燈都很好奇。薛綠蘿也湊了過去,果然都十分有趣。一點粘稠的糖漿,在吹糖人的手里變成了各種各樣的形狀。
「老伯,能做狐狸的樣子麼?」薛綠蘿興致勃勃的問道。
「你很喜歡狐狸麼?」臨淵公子想起她養的狐狸,漫不經心問道。
「誰說我喜歡他!」薛綠蘿如同被抓到尾巴的小貓一樣幾乎跳了起來。待瞧見臨淵公子有幾分詫異的目光的時候,方知道自己是反應過度了。自己怎麼回事,那只臭狐狸那般可惡,竟然還記掛著他!
「沒…沒什麼,那只臭狐狸弄壞了我的簪子,我生氣呢。」薛綠蘿趕忙擺手,找了個十分蹩腳的理由,于是轉移話題道「像你這樣的貴公子,怎麼會喜歡這些不入流的小玩意?」
听薛綠蘿問起他的身世,臨淵公子愣了一下,就在薛綠蘿覺得自己造次的時候,卻听見那個溫潤的男子用一種仿佛敘述別人的事的語調說「我的母親出身不高,但是容貌極美。」
說到母親的時候,他臉上流露出一絲絲追憶的神情。薛綠蘿能想象到,這樣俊美高貴的男子,母親容色一定十分出眾。他們並肩慢慢的穿行在人群中,听著臨淵公子的回憶「我父親十分寵愛母親,母親也對父親一往情深。只是她出身不高,做不得父親的正室,但是盡管是側室,母親仍然幸福而快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