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偏西,鄉村簡陋小飯館。
東方白爛泥似的坐在椅子上,無限怨念的看著沈溪精神十足的和老板娘攀談。
半路上,這姑娘趴地上說累的要死了,看她那有氣無力的可憐樣子,無法,只能背著她走。
等到能看見人家了,在他後背上裝死了好久的人竟然跳下去撒丫子開跑。
那速度能追上兔子了!
對沈溪這種累死道友不累貧道的精神,東方白深深鄙視。
「公子,看你臉色蒼白,汗流不止,不會病了吧!」
老板娘看著狼狽的東方白關切道。
這人長相俊美,前天還來過的,她記得很清楚。
只是當時比現在這副好像被雨澆過的樣子精神多了。
「謝謝關心,在下沒事,只是太累了!大娘您幫忙把前天寄存在這里的馬喂飽,吃過飯我們還要趕路呢。」
東方白勉強聚了聚精神,虛弱回道。
「大娘,他自己就是大夫,不用管!」沈溪揚手無所謂的說道,「您趕緊去做飯吧!要最好的,他虛的跟軟腳蝦似的,得好好補補!」
「對!對!我這就去!」老板娘爽朗的應了,麻利的往廚房走,「雞蛋炒韭菜,壯陽,你們等著啊!」
听著沈溪和老板娘的極品對話,東方白簡直要吐血了。
他弱的像軟腳蝦?
他需要壯陽?
大數伏天的,又是正午,誰背個大活人翻山越嶺,不累啊!
足足一個時辰啊!
看著東方白噴火的眼神,沈溪拍著桌子狂笑,「這老板娘真逗!還壯陽!一會兒你一定要多吃點兒啊!」
壯陽嗎?這人肯定不用,雖然長了一個萬年總受的清秀樣子,不過體力倒是杠杠的。
東方白無力的擦了擦汗,直接扭頭看窗外。
他可不想跟一姑娘爭論他要不要壯陽的問題。
那姑娘不害臊,他還害臊呢!
一炷香的功夫,飯菜陸續上了桌。
鄉村也沒什麼好吃的,不過兩人都餓慘了,吃的很香。
特別是沈溪,筷子翻飛,大嚼特嚼,毫無形象。
這姑娘哪養出來的啊!
東方白第一百次思考。
相府小姐,他絕對不要相信這種鬼話。
估計相府燒火丫頭都比面前這位文雅。
東方白還慢條斯理的吃呢,人家早吃飽了,跑到外邊讓老板娘幫忙梳頭發。
莫非真是大家小姐?要不怎麼頭發都不會梳!
管她呢!東方白甩甩頭繼續吃飯!
反正到鎮上就要分道揚鑣了。
*****
到了最近的冒陽縣,太陽也要落山了。
東方白趕緊下馬活動活動僵硬的胳膊和腰。
村里沒有馬車,這姑娘也不會騎馬,只能倆人同騎一匹。
反正背都背了,一起騎馬也沒什麼。
可那人要不要在馬上睡著啊?叫都叫不醒!
怕她掉下去,只能隔著包袱扶著。
這一路可把他累慘了。
「哎呦!想不到太陽都下山了!」沈溪下了馬伸伸懶腰扭扭脖子,轉頭向疲憊的東方白道別,「東方不敗,這兩天謝謝你嘍,以後要是踫到了,我請你吃飯!」
「沈姑娘,天要黑了,要不在下幫你安頓下來吧!你一個姑娘家,諸多不便的。」東方白看沈溪要走,忙道。
雖然他很受不了沈溪粗俗大膽的個性,不過突然要分開了,心里竟然有點舍不得。
特別是這姑娘對人不設防的性格,讓他有些擔心,如此美貌,要是踫到壞人可怎麼辦。
「多謝了!」沈溪仰頭道,笑靨如花,「我要去衙門,你估計安頓不了吧!再說,你一個大男人跟著我,對我影響不好!女人不是名節最重要嘛!」
東方白暈,能從這人嘴里听到名節二字,真是難得,「姑娘,你去衙門為何啊?」
「當然是讓縣太爺派人把我送回去啦!」沈溪直接給東方白一個你真白痴的眼神,「這里離京城有兩天的路程,我自己回去多受罪啊,再說萬一踫上壞人怎麼辦?地方官為了巴結我爹,肯定能好吃好喝的伺候我!」
這古代人生地不熟的,相府再不濟,也比露宿街頭餓死強吧。沈溪第一感覺就是回去,到時候見機行事,反正她可不是誰想欺負就能欺負的了的。
「其實在下也是去京城的。」東方白突然鬼使神差的回了一句。
說完自己都風中凌亂了,他似乎中邪了呢。
「我才不要跟你一起回去!」沈溪搖頭嫌棄道,「雖然你這人好騙又好欺負,不過到時候別人要是說我跟你有一腿怎麼辦?那不是跳到黃河都洗不清啦!」
通過各種古裝劇洗禮,這種狗血鏡頭已經深入沈溪心,她可不要讓那姨娘抓住把柄。
「誒….」,東方白啞口無言了,這姑娘踫到事兒的時候還挺精啊。
看著跟個孩子似的,事實上非常老謀深算。
還有,他的形象難道是又好騙又好欺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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