獸性酋長別吃我 第79章 012 激越的心跳

作者 ︰ 水何澹澹

凜然回首,隔著萬千瞧不清的黑暗絲線,鳳君那雙眸子擒上了森冷而笑的藝雅,嘴角無情一勾,「你那點兒事,還不值得我算計!」

沒有辯解,也並非承認,而是打心底里對她那無趣的質疑表示鄙視!

藝雅因疼痛而扭曲的臉,顯得更為猙獰,丟失幾根指甲的手指疼得弓成爪型,模樣可怖!叫鳳君好生擔心她會驚恐過度加上受了一小點氣,爆發腦溢血,從此癱了!

可她僅僅只是呆滯了幾秒鐘,頑強的生命力老當益壯,很快她犀利的老眼就在四處掃射,「屋里這四個男人究竟是哪里來的?」

鳳君這才想起,原來大家都忘了把傍晚的事告訴她了!崇高的巫師大人啊,什麼時候起,連部落出了這麼大的事也無人相告了?她冷冷一笑,懷著幾分慈悲之心隱瞞,否則真怕她受不了!

「滄南部落!」

「你們是怎麼知道他們會來的?」藝雅精得很,瞞也瞞不住。

可,殘忍的話不應該她說不是麼?

「巫師大人,今天下午的時候,我們在叢林里發現了他們的足跡!」樂勿如實相告,那聲音還因為終于抓住敵人,而激動得微微抖動。

「什麼?」藝雅不是一驚,而是一嘆。

「我以為你知道……」樂勿才明白,為何鳳君沉默不語,原來如此!

木已成舟,還能如何責怪他們不把她放在眼里嗎?說了,只會自掉身價,在經歷了那許多次後,藝雅早就學乖了,她將此事跳過問樂勿,「他們又是怎麼知道他們會來殺我的?」

樂勿搖搖頭,「我也不知道鳳君為什麼這麼斷定!」

原來是她,藝雅一滯,也不好相問。

不問,鳳君自然不會爭著回答,屋內除了幾道沉穩的呼吸聲,就只剩那驚恐不定的喘息了,她微垂著眉眼,在靜靜等待寂尊的捷報。

如果不出意外……

屋外久久沒有反應,樂勿有些急了,「君,酋長他們不會是?」他不敢往下猜。

「不會什麼?」鳳君冷嗤,「區區幾個滄南部落的人,還能難得倒他嗎?來晚了,估計是玩得夠瘋啊!將我這兒的事,全給忘了!」

「我怎麼敢忘?」

門開,木屋外悄無聲息亮了一地,那男人就站在火把閃耀之中,冷鷙的臉竟是一切盡在掌控的狂傲,一雙眸子與她在空中視線相接,均是勾唇再度笑了!

君跟酋長兩個人這副模樣真是如出一轍,樂勿偷偷捂嘴。

嚴肅嚴謹嚴厲的場面下,寂尊步向鳳君,她手中的哇布已被族人接了過去控制住,他小小捏了下她的手,低聲笑道︰「原來在你心中我這麼強大啊!」

鳳君掙開,一語將關系撇開,也不至于男人太不高興,「不是我心中的你強大,而是你本來就很強大!」

指尖落了空,從她粉女敕的肌膚上劃過,只余下淡淡的馨香,寂尊無奈輕吐,他的小東西最近對他冷淡得很,這是怎麼了?

他還在黯然失魂,她早已踏在萬人之上,發號施令,「把人都給我綁了,祭祀台前集合!」一貫的上校風範,族人們也暗暗習慣。

當即以最快的速度,兩人壓一人保證以萬無一失,祭祀台前等候鳳君的到來!

她身後,寂尊的臉色忽的凝重,一雙眸子忽閃忽滅的盯著前方嬌小縴瘦的身影。

小東西已經不著痕跡地在他的地盤上慢慢樹立了威信,在沒有他開口的情況下,她一聲令下族人言听計從!那種緩慢滲透,看似不要緊的深入,卻往往最致命!

登上祭祀台時,他默默站在了她的身側與她並行,這小動作落了鳳君眼里,她淡淡一笑,緩慢了腳步讓他先行,真是抱歉,一不留神又搶了偉大酋長的風頭!

可那男人心里像是打定了什麼主意,她腳步緩慢,他也腳步緩慢,她微微停下,他也暫時停下,這些奇怪的小動作叫被牢牢壓制在祭祀台上最前排的男人們心驚肉跳!

鳳君的狠辣,他們多少听說過,可寂尊的毒辣,他們是見識過的!

這兩人湊成了一對才朝他們出手,他們只怕連皮都會被剝得干淨,那些**震顫得連身後按壓他們的男人都起了抖動。

寂尊淡淡朝底下一瞄,那抖動驟然停止,鳳君輕笑出聲,半俯體問他們,「你們這麼怕他,這是哪里來的膽子要殺他呢?」

嘲弄的意味如此深,瓦斯驟然變了臉,傲骨長了身體也不抖了,「他有什麼可怕的,只不過是這次我們計劃失敗,栽到他手里了而已!」

「計劃?」鳳君冷嗤,「那麼愚蠢的東西,也配叫計劃嗎?」

「你!」他氣得瞪大雙眼,又苦于無力反駁。

她索性半蹲著身子俯視他,「瓦斯,你說我若殺了你,芬女會不會很感激我呢?」

成功看見他抖動,鳳君繼續道︰「芬女的計劃如果真有她說得那麼周全,她為什麼不親自過來?而是派年老體弱的你,帶著部落里也算不得十分精英的一批人過來呢?」

「芬女為巫醫,她夠格嗎?我可是听說,真正的巫醫是她底下的一個男人!既然無法勝任巫醫,她定會另想辦法吧?她是不是有野心的女人,你肯定比我更清楚,你如果一死,你猜猜她會不會就是下一任的巫師大人?」

只瞬間,她抽空了瓦斯全部的思維,整個大腦里只給他留下一根又細又窄的線條,芬女在部落中地位漸漸升高,她美貌聰慧男人們都肯信服她,如果他一死,她肯定就是下任巫師,這已經無需猜測了!

「哼!」沉默良久,面無人色的瓦斯抬了頭,直望向被族人們抬到祭祀台上的藝雅,「你跟芬女又有什麼區別?剛剛,你完全可以提前救下藝雅,你卻不出手,你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

果然是老奸巨猾的人物,看來能在巫師這個香餑餑的位置上待得久的人,即便是單純的原始部落人,論起心機來也不簡單呢!

這一句話,足夠挑撥離間的,本身巫師對她就充滿了不信任與怨恨!

鳳君轉了轉眸沒有辯解,藝雅疼得扭曲的臉猙獰,一話將她的疼痛無限放大,雙手在經鳳君改造後的木質擔架上扣得作響,一不留神觸到了被剝去指甲的傷口,疼得陣陣倒抽氣。

守在她身邊給她療傷的木易眉頭皺成了一個結,她的每一次抽氣,他的眉心都狠狠一跳,鳳君看得仔細,更加說不出話來。

族人已經開始議論紛紛!

巫師能得全部的信任,那是從小帶來的信念,可當某種信念被事實給瓦解後,要想修復幾乎是不可能了!

藝雅在他們眼中的地位,不知何時已經從至高無上的天神旨意傳達人,轉變成了年幼陪伴他們的長者。

用提拉的話說,「藝雅都老了,該好好休息了!鳳君如果真有巫術,有她的領導我們才能在叢林里活下去!」

「這樣就不用計較她對巫師的狠心嗎?」桑布是巫師的忠實擁護者,她厲著嗓音道︰「她能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對藝雅那麼狠,以後也會對我們那麼狠的,真的!」

議論的都是女人,部落新來了十個女人也加入議論圈子里,一下子就吵了!

鳳君皺眉冷冷朝她們一掃,「你們倒是熱心腸得很,人家稍微挑撥一下,就亂了套了嗎?」等議論全部為零,她才慢慢轉頭看瓦斯,「我跟芬女是否一樣,我想你心里清楚得很!」

最厲害的心理戰術一發,在被挑撥得亂了心神的男人心間產生了巨大的影響,瓦斯還算強大,沒有當場就亂,還想著做最後的垂死掙扎。

揮動著血淋淋的雙手,藝雅狠狠開口,「兩個都是心狠手辣的蛇蠍女人!」她抓住木易,他的手臂上瞬間蜿蜒下一條血流,「是她,是她想報復我,把我害成這樣!」

瞧著她凌亂狼狽的模樣,木易只能深深嘆氣,他听樂勿詳細說了過程,怕她是受了過度的驚嚇,現在連最基本的道理都不懂了,在敵人面前自亂陣腳!

溫柔地拿起她的手,用止血的草藥耐心的敷上去,剛剛弄好她又是一動,還殘留著的指甲摳入他的手背,那參差不齊的邊角刺破他的肌膚,「木易,殺了她,殺了她!」

「藝雅,你只記得如果她早一步,你就可以少受些苦,你怎麼不記得如果不是她出手,你現在連記恨的機會都沒有了」他淡然挪開她的手,繼續包扎。

死穴被他溫柔地戳中,藝雅僵住了,原來她錯了?不不不!

她又要發瘋,鳳君忍無可忍,沖過去將她的手腕一掰,阻止了她再度摳上木易的手,沖抬她的男人們說︰「把她抬回去,好好治治!千萬,不要讓她再傷了木易!」

「是!」男人們應聲,抬著她就走,不管不顧上面的巫師如何聒噪。

「鳳君?」木易望著她。

她一笑,即便他母親傷成這樣,他還是願意相信她,口口聲聲維護她,心間暖意紛騰,她拉住他的手,不顧有敵寇在前,不管有族人注目,她皺眉,「瞧你,手都這樣了!」

「不礙事,敷點草藥就好!」木易尷尬收手,心砰砰地狂跳,紅暈從耳根一下子襲到臉上,暈染了一整片。

鳳君低頭看他的傷口,沒有留意他紅彤彤的俊臉,只不小心觸到他動脈搏動點上能感覺到他激越的心跳,她輕笑,這羞澀的男人啊!

隨即,松了手,「當時,我不能讓木屋發出聲音暴露他們計劃失敗的消息,所以只能等到樂勿他們先悄悄制服了旁邊的男人,我再出手!我怕……」

「我知道!」她還解釋完,木易已經堅定點了頭,「你不是那種女人!」

鳳君咧嘴笑開,看來還真應了那句話,不懂你的人再怎麼解釋也無效,而懂你的人壓根不需要解釋,他會懂得自己理解,然後相信!

「去看看她吧,但是別讓他再傷著你了!」

「嗯!」即便不舍離開這溫暖的氛圍,但對母親的惦記,還是不得不讓他抽身,一步三回頭後,他快速跑了!

望著他萌態十足的背影,鳳君又一次笑了!

那如花的笑顏綻放,是最純粹自然的神態,含了小女兒天然的嬌態,叫人回味無窮!

驚艷,卻從未在寂尊眼眸出現過一秒,除了冷還是冷。

關于遲遲才救下藝雅的事,她未向任何人解釋,獨獨只向木易一人解釋了,是不是證明她壓根不在乎別人心里如何感想,而只在乎木易怎麼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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