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嘩啦嘩啦作響,緊接著,冷逸軒撩了一捧水,輕輕地替琉璃疏月清洗臉頰。
這一捧水下去,果然,半邊枯黃的臉頰已經變成了一副白皙水靈的模樣。
這就像突然發現了一個秘密一般,細細撩動著冷逸軒的心,只是面對著這個女人,他只是微微牽動了一下嘴角。
這個女人,依舊是在用著憤恨的目光注視著自己。
然而對于這些,冷逸軒依舊是一副視而不見的模樣。
因為此時,想要解開這個小女人身上秘密的沖動,大大多過了其他。
她果然是個聰明的女人。
冷逸軒唇角微微揚起,緊接著伸出自己的手,輕輕的在這個女人的臉頰上滑動。
指月復觸踫在她臉頰上的感覺,讓冷逸軒的心里蕩漾起一絲漣漪來。
這樣滑膩的觸感,的確,不同于別人。
想到這里,冷逸軒猛的抽回了自己的手。
他這是在做什麼?
這個女人,明明是自己的仇人,他怎麼可以動心呢……
冷逸軒緩緩的直起腰身,緊接著緊緊抿著嘴唇,看著眼前的女人半響才開口道︰
「把你臉上的東西,給本王弄干淨了。」
東西?
琉璃疏月這才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嚴重的錯誤。
緊接著,琉璃疏月緩緩抬起自己的手,抹了一把自己的臉頰。
果然……因為流汗,再加上這浴桶溫熱的水蒸汽,自己臉上抹得東西,早已經被沖刷的七七八八了……
只是這個時候,似乎不是討論這一切的時候。
琉璃疏月看著眼前的男人,緊緊皺著眉頭道︰
「你究竟想怎樣?」
如果說,她是他的仇人,就算是這個身體的父親曾經做過那些不堪的事情。
就算是這個男人要報復自己,改搶佔的,他都擁有了。
而如今,她還留著她的性命做什麼?
清脆的嘎 聲頓時回響在整個房間里。
琉璃疏月看見自己面前的男人緊緊地握緊了自己的拳頭,青筋突暴,緊緊抿著唇。
緊接著,又緩緩的松開拳頭。
而後,轉身離開。
琉璃疏月一顆緊繃的心,也跟著一起一落。
她糊涂了麼?琉璃疏月冷笑,這個男人不是說了嗎?
要讓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額頭上的汗水夾雜著水蒸氣,一滴一滴的砸了下來。
琉璃疏月微微垂下眼簾,看著自己雪白的身子上驚心怵目的淤青,而後抬起手背,狠狠的擦拭著自己臉上的汗液。
「本王告訴你,本王下個月初就會迎娶郡主,而你,永遠都只是本王最卑賤的丫頭,別以為本王舍不得殺你,本王是要讓你嘗盡……」
冷逸軒突如其來的大步走了回來,沖著琉璃疏月說了這樣一連串奇怪的話。
而琉璃疏月,只是緩緩抬起眸子,嘴角掛著漫不經心的笑意,而後淡淡道︰
「是要讓我嘗盡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兒嗎?
就像貓捉老鼠,吃它之前要好好玩弄一番嗎?」
是了,琉璃疏月知道,此時此刻,自己就是那只被他玩弄于鼓掌的老鼠。
玩膩了的時候,怕也就是自己生命結束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