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之所以想活下來,僅僅是為了有朝一日要讓這個男人償還從她這里所取得一切。
她的屈辱,以及,她的痛苦和身體。
牢房里回蕩著兩個獄卒的談話。
其中一個道︰
「哎,我說,上次你給王爺報信說那個女人逃走,王爺獎勵給你什麼了?是不是要給你升官啊?到時候兄弟你發了財,可別忘了我啊。」
「哪兒有,王爺就賞了幾個碎銀子罷了,改天請你喝酒。」
這些話傳進了琉璃疏月的耳邊。
原來是他們……
而自己一直誤會了銘。
「對不起……」
琉璃疏月動了動嘴唇,最終艱難的吐出了這兩個字。
銘笑了笑,緊接著仰起頭,看了看一邊的獄卒。
他終于明白了為什麼眼前的女人突然對自己轉變了態度。
「留著……自己的性命……或許某一天,我能……離開這里。」
琉璃疏月說著,微微眯著眼楮,憧憬著自己離開這里的幸福。
銘點了點頭,緊接著緩緩的蹲了下來問︰
「需要喝點水嗎?」
琉璃疏月搖搖頭,看著眼前的男人,緊接著道︰
「只是……好累。我想睡一會兒。你可以……抱著我嗎?我不希望……自己就這樣一睡不醒。」
琉璃疏月害怕,讓他陪著自己,一方面她是怕自己一睡不醒,還有另一方面,她是迷戀這個男人懷里淡淡的藥香味兒。
因為這個味道,讓她安心。
銘沒有說話,只是緩緩的攬起了這個女人,小心翼翼的摟在自己的懷里。
在他的心里,突然多了一點小小的異樣。
只是,當這個女人輕輕的靠在自己的懷里的時候。
銘的整個神經卻緊繃了起來。
琉璃疏月只覺得頭腦昏昏沉沉的,只是身邊有著銘,卻覺得異常安心。
緊接著沉沉的睡了過去。
一覺睡醒,琉璃疏月只覺得渾身輕松了好多。
好在,她活過來了。
抬眼,身邊的男人還在自己的身邊,琉璃疏月微微揚起嘴角,淡淡的笑了一下。
緊接著,抬起自己的手,輕輕地撫模著個出現在自己面前的臉龐。
「你醒了?」
銘看著自己懷里的人醒了過來,又是擔憂又是心疼。
他知道的是,這個女人依舊會重復曾經的傷痛。
「嗯。」
琉璃疏月緩緩點頭,緊接著眼神里又恢復了先前的冷漠。
「謝謝你。」
琉璃疏月緩緩的從銘的懷里掙扎開,緊接著依舊抬起眼簾,看著窗外的一方天。
銘想說的話卻在這個時候又咽了回去。
終于,又鼓起勇氣,緩緩地執起了琉璃疏月的手道︰
「跟我一起,離開這里。」
這一句話,只讓琉璃疏月微微一愣。
她很意外听到這個男人說這一句話。
緊接著,嘴角微微揚起。
而後抽回了自己的手淡淡道︰
「不必了。」
她從來都是獨來獨往,更何況,琉璃疏月知道,他只是一個小小的大夫,倘若為了她,只會害了他。
離開這里,並非是一件簡單的事。
如果真想他說的那樣簡單,那麼自己何苦會就這樣就淪落在了他的手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