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懂。」蕭雨軒幾乎是同時說道,「我們三兄弟中,最出色的就是你。感情,事業,你都一樣春風得意。可是,你知道嗎?你太順了!你根本就不知道失敗究竟為何物?而這唯一的一次失敗,卻是在最心愛的女人面前,而且,將她輸給了你的對手。你一向最為驕傲,又怎能受得了這樣的打擊?」
字字句句,說在蕭雲軒的心頭,不錯,他的的確確是這麼想的。他正暗自點頭,蕭雨軒卻話鋒一轉︰「可是,難道你真的打算就這麼放棄?」
「不放棄,又能怎麼樣?」蕭雲軒苦笑著。
「據我所知,在你走後沒幾天,閔天澈就帶領大軍離開了京城。」蕭雨軒沉聲說道。
蕭雲軒一愣,不由放聲大笑,笑聲中卻滿是苦澀︰「天意,這真是天意!為什麼我不能再等幾天?」他一拳砸在了樹上,大樹搖晃了兩下,終于轟然倒下,砸起一片塵埃。
「現在,沒有人可以阻止你帶走她了。」蕭雨軒道。
蕭雲軒卻搖了搖頭,慘然一笑︰「二哥,看來,你並不了解冰兒啊。你我可以背信棄義,但是冰兒,她絕不會。否則,閔天澈又怎會放心把她一人留下?」
「即便是為了你,也不會?」蕭雨軒試探著問道。
「她不會。」蕭雲軒肯定地說道。
「那麼,還有一個辦法。」蕭雨軒咬了咬牙,「讓她不需要再去履行自己的諾言。」
「有什麼辦法?」蕭雲軒身體猛地一傾。
蕭雨軒比劃了一個砍頭的動作︰「我想,你也很想一雪前恥吧。」
蕭雲軒皺眉道︰「我不是沒有想過,可是,他的武功的確很高,我不是他的對手。」他自言自語道︰「真奇怪,一個金尊玉貴的王孫,怎麼會下狠心練這麼霸道的武功呢?這可不是一年兩年就可以建功的。」
「他怎麼練成的嫁衣神功我們管不了,但如果你想奪回冰兒,有一個人或許可以幫你。」
「誰?」蕭雲軒的眼楮亮了起來。
「錢穆。他正在花廳里等著你。」
當蕭雲軒走進花廳的時候,雖然依然是滿身酒氣,可是他的眸子,卻異常地清醒而堅定。錢穆身穿寶藍色團花長褂,團團的臉上依然堆滿了笑意,只是——卻掩飾不住眼里的憔悴。這些天來,閔天澈和閔 毓打得如火如荼,他和錢灃卻也沒有閑著,到處招兵買馬,擴充著自己的實力。如今見蕭雲軒肯見他,他明白,他已成功了一半,不由在心中暗舒了一口氣。
二人分賓主坐定。錢穆首先笑道︰「多日不見,二位風采依舊啊。」
蕭雲軒笑道︰「哪比得上世子?世子又發福了,看來真是心寬體胖,最近心情不錯啊。」
錢穆拍了拍自己的肚子︰「你不說我倒不覺得。唉,沒辦法啊,誰讓這段時間這麼消停呢?那兩個斗得你死我活,眼看父王大事可成,想不胖都難啊!」
看錢穆這麼快便說到了正題,蕭雲軒不禁微微一怔。三分天下,如今形勢對于錢家父子來說,卻是再好不過,他為什麼這麼急于找上自己呢?這樣想著,他並不開口,只是若無其事地端起一盞茶,小心地吹了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