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到了那門口,門自動地開了,燕子修已然醒了過來,那拉好腰封的玉手還沒有放下來,就直接問道,「金小洛大人,這麼大早地出了什麼事情?」
「影月魔君被人殺了!」金小洛面色有些冷,眼瞳里更莫名地卷著一股淒愴感。最新更新:風雲小說網
「什麼?」鳳江華愣住了,一把沖上前,「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影月魔君怎麼了?」她怎麼也不能相信這是事實。
倒是燕子修的反應夠快,一秒,已然從驚詫回復到鎮定,他一把攬住鳳江華,「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他的人現在在哪里?」
「在地牢!」金小洛答道。
「先走一步。」燕子修說罷,身影虛晃,已然消逝在原地,速度秒移到那地牢里,哪怕快一秒見到那是否已死的人都是好的。
「等等我。」鳳江華說罷,也隨即用御獸念力虛幻了身體,追隨燕子修而去。
森森的地牢里,除了一排御獸師在那里守候,就只剩下那冰冷躺在地上的尸體,尸體上蓋了一層白布。
鳳江華到了那里時,燕子修已然低俯體仔細檢查著影月魔君的身體。
單手輕壓胸口的血洞時,依然是一片毫無動靜的沉寂……
「燕子……燕子……你一定要救他……一定要救他啊!影月魔君,影月魔君!!怎麼會,怎麼會這樣?昨晚昨晚不是好好的嗎?」鳳江華俊妍上全然一片惶色,從來也不曾想到過這一起戰斗的好戰友好兄弟就這樣地……
「……」燕子修沒有說話,臉色卻是越來越沉。看著那身上的傷時,除了手臂上的傷外,那致使的一擊便是從胸口。
太殘忍了,竟然是人手從身後捅入,直接捏碎心髒致死……
燕子修沉了沉眼,看向那旁邊的已然空置的鐵籠子,上面的玄鐵已然被斗氣給掰斷了。
那麼凶手定是這妖莫藍無疑了。可是……
燕子修看向他那受傷的手臂膊時,再次沉郁了下臉孔。
「人已經死了。」燕子修站起身來,莫無表情地掃了眼眾人,沉聲吩咐,「通知下去,所有御獸師,緊急集合!」
「是。」眾人應聲。
很快這地牢里剩下了三人,燕子修,鳳江華還有金小洛。
「不……我不相信他已經死了……我真的不相信!」鳳江華說著說著,莫名地眼瞳里潮濕了,這跟隨在一起的戰友啊,怎麼說死就死了。
「燕子,他是魔君啊,他是異族人啊,他會異術的,他怎麼會這麼容易就死了?」鳳江華看著燕子修,怎麼也不相信這事實。
燕子修沉默了一下下,「他的心髒已經碎了,縱使有回天的能力,要重駐心髒也太難……」燕子修說罷,眸子沉得很重,在濕牢里徘徊了數步,忖度著說道,「我讓白冰先送他回蓬萊殿吧!能否救得回也要看他的命了……」
隨即一道如喚力透了出來,那七彩幻發的白冰從燕子修的身體里逸了出來。
「主人,有何吩咐?」身後長著一對翅膀的白冰恭敬地向燕子修鞠了一躬。眼光是斜睨向鳳江華,不禁想到這個女人還真是主人的正牌女主啊。
「你將影月魔君帶回去,放置在赤潭冰寒下,再用一百顆御獸珠混和七彩魔石先煉制仙氣,注意火候和時辰,到時,我會回來替他重置心髒……」燕子修說到這里停頓了一下下,看到那鳳江華燃起那希望之眼,可是,人的生與死就在一瞬間,強與弱也就是差距,生命的逝去也是很正常不過。
「我這種方法根本就不見得能夠成功,華……一切,看開點,誰都會死……」燕子修緩緩說道。接著看向白冰,「去吧,接我說得去做。」
「是,主人。」白冰說罷,抱起地上的影月魔君一個炫身縱躍已然消逝不見。
「燕子……」鳳江華死死地攥緊了手心,倩美的臉龐上滿是激憤,「到底是誰這麼殘忍地要下這種毒手?」
「事情總會水落石出的。」燕子修言道,藐向一旁的金小洛,「金小洛大人,這個會議還是由你來主持吧!」
「好!不把這個害群之馬給揪出來,就難以告慰影月魔君的在天之靈!」金小洛的話剛剛說完。
「魔君,他不會,他一定不會死,他還有心願未了,他怎麼能舍得死呢?」鳳江華堅決地說道,眼瞳里紅了一片。她怎麼能不記得影月魔君來的心願呢?他痛苦了八年,被那個伊能寂給害了八年,這血海深仇都還沒有報,他又怎麼能死?
燕子修微微搭住鳳江華的肩膀,金瞳里倏地現出一抹赤重感,「華,別想太多,我會盡力而為。」
「燕子……謝謝你!」鳳江華將伏在了燕子修的身上,硬是將那沉重的淚憋了回去。
……
當天,御獸師工會就召開了這緊急會議。所有的二百多名御獸師全部到場,無論是近還是遠,能回來的都被召喚回來。
大會一直持續了幾個時辰,直到日落黃昏時。太陽西斜,再美的夕陽都成了那刺痛人眼的光芒。
結果會議下來,收獲並不大。所有人都交待了昨晚的去向,但這起到底是內部作案還是屬于外界來襲,到現在也沒個定論。
鳳江華坐在椅上,耳畔听著,眼底看著,心底痛著,一切都顯得這麼沉重。微一抬眸間,不經意地瞅到那一頭咖啡色的長卷發帥哥安俊熙,他低著頭,半個臉龐都隱匿在那頭卷發中,看不清楚面目……
還清楚地記得那未進工會之前,三人相遇的情景,更有了那後面的莫明其妙的決斗,雖然那會那個可笑的原因好像是因為她……
再扯到安俊熙,倏地,讓鳳江華的心更沉重了起來。她已經失去一個重要的伙伴了,難道還要失去另一個嗎?
鳳江華眼眸子騰現出一股難以言喻的憂傷,說不出是為什麼,這內心動蕩得特別厲害,特別厲害……
……
就這樣朦朦朧朧地過了數天,似乎這件有些悲劇的事情漸漸地過去,那份悲傷也緩緩地淡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