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臨謙看了半天蕭安蓉的丑態,心中高興,一掃剛才莫名其妙的郁悶,又變成了那個吊兒郎當的公子哥樣兒,一邊挑著牛肉一邊問,「安欣怎麼樣了,你回去和她談了?」
「沒有,她一直躲著我呢。不過思思打電話過來說,她這幾天都老實的呆在家里,除了上班,基本上都不怎麼出去。」蕭安蓉喝了口飲料,對服務生招招手,又要了份牛排。
趙臨謙知道她今天確實是餓了,一反常態,這次沒有嘲笑蕭安蓉比他的那些柳腰小情人們胖,只好奇蕭安蓉回廈市,到底是怎麼處理安欣的事情,「你禁她足了?」
「沒有,她性子內向敏感,我怕禁足會適得其反,所以就讓她自己做決定了。」
「哦,你怎麼讓她做決定的?」趙臨謙有些好奇,立刻被勾起了興致。
蕭安蓉想到昨天李思思給自己的電話,心中也有些心疼自己的這個妹妹,「我請辛大總裁吃飯,結果他點了很多菜,每樣菜都加辣加生姜。」
趙臨謙看著蕭安蓉說到「加辣加生姜」的時候,縴細的眉頭明顯一挑,一雙丹鳳眼顯得越發明媚動人。
他們認識了這麼久,蕭安蓉吃飯喜歡淡一點的,很少吃辛辣的食物。尤其害怕生姜,連一點味道都受不得,這些趙臨謙自然也是知道的。
只是,看她這般生氣,趙臨謙的心里卻不禁一樂,情緒也高漲了很多,對著蕭安蓉調笑道,「加辣加生姜?這個辛總裁這麼有趣。」一口吞下叉子上的牛肉,趙臨謙不住點頭,「恩,不錯啊!」
「還不錯?你到底是向著誰說話的啊?」蕭安蓉听趙臨謙這樣說,更是火上澆油。
「我當然向著你了!」趙臨謙無辜的眨眨眼,舉著手里的叉子辯解,「我說這牛肉不錯!」
看著趙臨謙眼中狡黠的笑意,蕭安蓉知道自己又被他給耍了,無奈的低頭吃飯。
「後來呢,是不是你們舊情復燃了,然後那個薄情負心的辛總裁就拋棄新愛,尋你這個老舊歡了?」趙臨謙見蕭安蓉半天不說話,就自己發揮,自己編著故事的結尾。
「後來我們話不投機,一拍兩散了。」蕭安蓉抬頭,淡淡的看了眼對面調笑自己的趙臨謙,腦中卻不禁又想起辛子暮臨走時,那憤怒的表情和他留下的那句話,心中卻隱隱有些不安。
他最後走時說的那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呢?自己是真的惹怒了他,真後悔當時怎麼就那般冒失了!那麼自尊的人,辛子暮他不會真的報復自己吧?
他和她,最後怎麼偏就變成了這樣?
趙臨謙看蕭安蓉突然變得有些失落,知道他們果然是沒有談好,嘴角咧出一個大大的笑來,「所以,你怎麼讓安欣不出門的,你回家大哭一場了?」
「我哭什麼?」蕭安蓉想到自己在那間餐廳里的失態,生氣道,「我就是把那些菜全都給打包回去,讓我媽天天做給他們吃,並且告訴他們,這些菜就是那個人特地給他們大姐點的。」
「哈哈……」趙臨謙一听,立刻就不顧形象的大笑起來,也不管別人都向著這邊看過來,手里的刀叉還指著蕭安蓉,「這這招示弱,可比哭一場還來的狠啊,你家里的那些小崽子們,知道了他們尊敬無比的大姐,被人給逼著吃辣吃生姜,還不都愧疚死。」
說著又是一陣大笑,「難怪你和安欣談都沒談,她就老老實實的呆家里了。」
「是啊,很好笑嗎?」蕭安蓉無奈的看著眼前的人,玩笑的時候是個公子,嚴肅的時候卻又那般狠辣果敢,這又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啊?
「不是,不好笑,一點都不好笑。」趙臨謙勉強正了正表情,說到後來又憋不住的哈哈大笑起來。
蕭安蓉知道自己也拿他沒有辦法,低頭繼續吃著盤子里的東西,不時的再瞪他幾眼做下酒菜,結果趙臨謙笑的倒更歡了。
最後實在是忍不了了,蕭安蓉惱羞成怒,在桌子下狠狠的踢了他幾腳,趙臨謙一邊躲著一邊招手喚服務生過來。
蕭安蓉見有人過來便不和他鬧了,剛切了塊牛肉就听見趙臨謙輕快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給我們做份炒牛肉,要多放辣子和生姜,好給這位小姐帶回去做夜宵。」
蕭安蓉一听,一腳狠狠的踹過去,這下子倒好像是真踢到了,趙臨謙抱著小腿不住的吸氣,臉色都冷了很多。
那個服務生站在旁邊看的是膽戰心驚,不住的彎腰道歉,說這里是西餐廳不賣炒牛肉,唯恐趙臨謙把他當替罪羊給炒了,也加辣加生姜。
好在今天趙臨謙跟撿到寶似的一般高興,疼過了一陣子之後,又恢復了嬉皮笑臉的樣子,兩人吵吵鬧鬧的,總算是把這頓晚飯給吃完了。
吃過飯,照例是趙臨謙開著車送蕭安蓉回家。趙臨謙今天心情好,帶著車也開得比平時慢了點,安穩了點。
路上趙臨謙接了個電話,蕭安蓉就靠在座椅上舒舒服服的吹著風,夏天快要到了,b市晚上的天氣不是很涼,外面街道上的人也漸漸多了起來。
蕭蓉看著那些一個個向身後退去是行人,突然就想起了那晚在廈市,自己也是坐在車里,靜靜的看著外面的行人,看著他們的匆匆的步伐,看著他們倒退的身影。
「想什麼呢?」趙臨謙接完電話,見蕭安蓉呆呆地看著外面出神。
突然听到聲音,蕭安蓉轉過頭,看著趙臨謙愣了好長時間才反應過來,這里不是廈市,眼前的這個人,也不是那個人。
趙臨謙見蕭安蓉看著自己的眼神有些迷離,那雙懵懂的眸色中還閃過一絲失落。心中一動,他便知曉了蕭安蓉的心思,嘴角不禁冷笑一聲,趙臨謙轉過頭去只安靜地開車,再也不和蕭安蓉調笑了。
車子漸漸地加速起來,蕭安蓉回過神來,趕緊抓穩了把手,她不知道自己好好的怎麼又惹了這位大爺不高興,竟發了瘋一樣的飆起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