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了一個上午,到下午3點鐘的時候,蕭安蓉總算是湊出了點時間,帶著趙希,就直接往醫院里趕。
張叔因為心髒病,一直在醫院里休養。蕭安蓉念張叔父子這麼些年對自己的幫助,一直都像孝敬父親那樣孝敬他。不管是醫院里的醫生還是醫療設施,一切都盡蕭安蓉的全力,能給最好的,就給最好的。
想當初,張叔還只是蕭父的一個小職員,不過他對父親忠心耿耿,不管公司遇到什麼樣的困難,他都能夠不離不棄。父親在世的時候,就對張叔比較親近,蕭安蓉那時候雖小,卻也很喜歡這個忠厚的長輩。等到蕭父離開,在建碩最困難的時候,更是張叔和張賽父子共同攜手,硬是拼盡了全力,協助蕭安蓉把建碩給支撐了起來。
可以說,張叔于建碩,于蕭安蓉,都是一個很特別的存在。
不過,張叔畢竟年紀大了,前些年又查出了心髒病。所以漸漸的,也就從建碩退了出來。本來蕭安蓉並不願意趙叔這麼快就退休,不過趙叔一再堅持,說建碩如今已經不需要他了。張賽也勸,說張叔的身體不好,不如直接就退了。
蕭安蓉想想也是,張叔這麼多年為了建碩,也的確操勞了很多,如今年紀大了,自然是身體健康更重要。這才勉強答應了,又給張叔送了些股份,讓他頤養天年。
現在,蕭安蓉之所以這麼著急,剛回b市的第二天就急著往醫院趕。這是因為,蕭安蓉做了一個很大的決定。雖然她為了這個決定準備了很長時間,可是一旦這一刻到來了,她的心里依然會感覺到不安。
所以,蕭安蓉現在迫切的想見到張叔,想和他商量。
到了醫院,問了護士才知道,張叔現在在院子里面散步呢。
下了樓,果然看見張叔在護士的攙扶下,一步一步極悠閑地散著步。
「張叔,您最近身體怎樣?」蕭安蓉走到近前,極恭敬的問候。
張德林轉身,見是蕭安蓉,樂呵呵地對著她招手,「蓉兒來了。」
蕭安蓉趕緊上前,替過護士,把張德林給小心的攙扶著。
張德林見她這幅小心翼翼的樣兒,又笑道,「我還沒老成這樣呢!」
蕭安蓉知道,張叔最近身體情況越來越差,一點小小的感冒都要持續好長時間。醫生說,張叔年輕的時候太過操勞,身體老化的也就比別人快,免疫力下降的也快。長時間感冒不好,就是身體老化的一個典型征兆。
雖然知道是這樣,但是蕭安蓉還是笑著接道,「您怎麼會老呢,您年輕著呢,我剛才遠遠的看著,還以為您是這護士妹妹的男朋友呢!」
「是嗎?」張德林雖然知道蕭安蓉這是在恭維他,不過心里面還是很受用,笑的也就更開懷了。
「您要不信,您就問趙希。」蕭安蓉和張德林打趣。
沒想到張德林果然回頭問,「趙希,你們蕭總說的可都是真的?」
趙希連忙躬腰笑答,「當然是真的,還是我說是您,蕭總才認出您來呢。」
听趙希也這樣說,張德林哈哈一笑,手指點點蕭安蓉,無奈道,「你們這兩個鬼靈精怪的丫頭,居然拿我這個老頭子開刷啊!」
幾人說笑一陣,蕭安蓉就扶著張德林坐到路邊的座椅上。
張德林這才收了玩笑,神情嚴肅的說,「我听張賽說,你回了趟廈市?」
蕭安蓉並不是不回廈市,不過,張德林特意說出來,自然也是因為這次,蕭安蓉回廈市,不僅僅是因為馮小寧的那個婚禮。
「是。」蕭安蓉低低的答了一聲,就沒有說話,似乎是還沒有想好下面的話該怎麼說。
「這麼說,那個案子你是準備要開始了?」
「對。」
听蕭安蓉這麼說,張德林的手在膝蓋上輕輕一拍,長長的嘆了口氣,才道,「當初我要是一直跟在蕭總的身邊就好了,這麼多年過去了,我一直都在後悔,後悔當時怎麼沒有跟著蕭總的身邊。」
蕭安蓉見張德林越發變得老態,這麼一嘆息,就更顯得蒼老了,忙道,「這件事總要有個結果,而且我相信這結果一定會出來的。」
張德林听蕭安蓉決心已定,轉頭看著她,慎重的道,「我知道你為了這件事準備了很久,不過,現在才是真正的開始。你要知道,這件事情一旦有閃失,我們建碩的根基就會動搖。到那個時候,絕不僅僅是五年前的那個樣子了,建碩甚至會元氣大傷。」
蕭安蓉知道這是張德林讓自己做最後一次決定,因為這決定一做,就再沒有辦法改變了。而且這個決定,將關系到建碩的根本。
今天的建碩,和五年前的建碩相比,已經大不相同,如果事情一旦失敗,那帶來的影響,也絕不止是五年前的那個程度。建碩的根基一動,也絕不是用三倆年的時間就可以再站起來的。
所以,蕭安蓉的這個決定,是她長久以來在心中一直不停掙扎糾結,最後才辛苦做出的。正因為知道這其中的厲害關系,所以蕭安蓉做出這個決定,也就特別的艱難。
不過,再艱難,蕭安蓉終于還是做了這個決定。
再艱難,蕭安蓉都必須要做這個決定!
今天來醫院,就是要把這個決定,正式的告訴給張德林。
「這件事,我一定要做,不惜一切代價去做。而且,一定要成功!」蕭安蓉沉著聲音,用了很大的力氣才說完這句話。
停了良久,蕭安蓉才回頭,看著張德林,「張叔,你是知道我為什麼一定要做這件事情的,我不能不做啊!」
「唉——」
張德林又嘆了口氣,同時也收回了目光,定定的看著眼前的蕭安蓉,笑道,「蓉兒,既然你已經決定了,那我們就放開了去做,不達目的不罷休。」
「好,不達目的不罷休,張叔,」蕭安蓉頓了頓,才繼續道,「有你這句話,我就有信心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