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沒什麼,剛剛看到了一個美霉男,好像是武軒,一想到我當初還當面罵過他,就激動的臉色發紅。沒事,我覺得,張燃的事就是我們的事。」黃龍面不紅心不跳的回答,帶了一股大義凜然的味道。
黃龍迅速的轉移了話題,重新引到了張燃身上,很是正經的說道,「張師弟你放心,雖然你才練氣第八層,但是我一直把你當兄弟。放心吧,這件事我一定幫你弄清楚。這屁大點的五行宗,難道還有我不知道的事嘛。」只見黃龍單手一掐,仿佛真的在幫張燃算計什麼。
「哼,算你識相。」柳靈若握了握拳頭,對著黃龍晃了晃。黃龍縮了縮頭,再次的看向左方。
「張燃,你決定了嗎?一定要去遺落之地?那里的危險就算是普通築基期都不敢進去,即使那些資深的築基期修士也有喪命之險。」柳靈若一臉擔心,神色也恍惚不定,使勁的想著水雯對她囑咐。
「沒事,我師尊說,沒有犧牲哪來回報。想要得到多少就必須要付出多少!想要進階築基沒有生死搏殺,那層瓶頸太難破了。」張燃目光深邃的看著遠方。
柳靈若還是不放心,雖然上品的水靈根修士結丹前瓶頸很少,即使有也能靠丹藥沖擊一下。倒是前一陣子和黃龍,張燃二人一起獵殺妖獸,在對敵方面更加自如,進階的時候也更舒暢了不少。
「遺落之地妖獸眾多,內圍有不少是築基期的,據千年前的前輩留言說,在最深處,似乎有金丹期的妖獸。而且,雖然明面上是練氣期的試練,但都是第八第九層的修士。」
柳靈若很是擔心的說道,眉頭不由的皺起來,「而且,暗地里還是有一些築基期的修士壓制修為。在加上某些金丹期前輩的施法,只要不展露築基期的實力,就一切沒事,一旦展露超過五息必死。可你也知道,築基期殺練氣期三、四息差不多了。」
「何況,即使沒有表現出來,那也比第九層巔峰還要強些。可就算有五息的保命時間,還是有不少築基期的隕落。」
「五十年前的那次,五行宗一共派了十位築基期的修士,結果只有四位活著回來了,練氣期的反而活了六位。當然活下來的練氣期修士,只要沒有意外,大半都能夠進階築基。甚至在五十年前那批最卓越的弟子,已經是金丹高手了。」
這些都是柳靈若听她師傅說的,而且功法閣里也有記載。當初柳靈若還只有練氣七層的修為,自然被嚇的不輕。
張燃沉默的站在那,慢慢的思索著,眉頭時而皺一下,半響,又笑著對柳靈若道︰「無妨,我已經做好了準備,成功還是成仁!現在還太早了。」
雖然張燃內心感觸也頗大,但是,他的體質必須如此。沒有死哪來生,有生有死,有死有生,層層遞進,逐步的提高自己的實力。只有這樣,將來才有一絲的希望得到傳說中的寶物,才更有希望進階大五行體。一切都是需要付出與犧牲的!
柳靈若無奈的看著張燃,嘆道︰「好吧,既然你決定了,那麼我們尊重你的選擇。我相信,你的未來不在五行宗。我去問問師尊,看她那兒有沒有遺落之地的地圖的。他們如果收藏,那一定是精品,肯定有不少靈藥寶物的。」
「嗯,那謝謝你了。」張燃笑的很燦爛,有時候,有朋友關心的感覺也相當不錯。「如果我收獲大的話,會和你一起分享的。」
黃龍無恥的把臉湊了過去,「張燃那我呢?我一直默默的在內心激勵你,在精神上,我永遠支持你。」
「好啊,那你和我一起去,到時候多分你些寶物。怎麼樣,保你穩賺不賠。」張燃知道黃龍身世復雜,雖然和他自己說的「我在五行總很有地位的」有些出入,但是很多長老對他頗有忌憚。
即便是那個天才武軒,面對黃龍的辱罵也只能忍住。想來他的實力應該也是不錯的,有他的幫忙,在加上丹材閣的一些預訂的寶物,應該有八層的存活率。
倒是,那幾個人要注意一下,可不能被他們在背後捅刀子。還有那些敵視師傅的長老,說不定他們就會收買一些築基期的修士。到時候,把責任都推到遺落之地的妖獸或其他門派的弟子身上,那麼一切將完美的多。
「咦,你們看,那不是殺氣男杜星嗎?」黃龍指著左方極遠處驚疑道。
柳靈若對于杜星沒有關注過,所以和他有關的還是偶爾听道,「殺氣男?哦,是他呀,金靈根中品,是刑法長老伍長老的弟子。據說,伍長老已經破格把他從記名弟子提升到了弟子。想來他的潛力不錯!」
「而且,他也進階第九層了,憑借中品靈根,修煉的速度不比我慢多少。可以說,如果一對一,我也只有五層的可能獲勝。看來他雖然靈根差了些,但是悟性和其他資質還是不錯的。」
「似乎,」柳靈若把頭轉向張燃,似是專門對他所說。這讓黃龍狠的牙癢癢,原本還對張燃有些愧疚,現在早被黃龍踩在腳底下了。「杜星也準備參加遺落之地,據說是淬煉他的劍。現在,他在」
張燃淡然道,話語里多了一絲的懷疑,「煉心!那是五行煉心碑,我至今都沒有搞清楚,我總覺得五行煉心碑沒有那麼簡單。只是純粹的煉心,而且還要從練氣期開始練氣,甚至,入門都要來測試一番。」
「嗯,看來他還想要突破,如果運氣好的話,說不定能夠達道第九層巔峰。那時候,我可就只有二、三層希望了。」柳靈若頗有顧忌。
黃龍早就淡出鳥來了,如今一抓到機會,馬上沿著繩子往上爬。「沒事,有我呢,咱倆一起揍他。」
柳靈若白了他一眼繼續的看著杜星。大約一炷香的時間,杜星整個人一陣顫抖,從煉心中恢復了過來。他震驚的看著面前的石碑,又閉眼默默的沉思。
當杜星全身一震,張燃就知道,他醒了。就是不知道他在里面看到了什麼,是不是和張燃有些相似之處。如果相似,那麼一切就有些眉目了。如果不相似,那可就麻煩了。
突然,杜星睜開了眼,而且轉過頭,對著張燃他們那邊看了一眼,然後有若無其事的走掉。從頭至尾,神色都沒有多少波動,像他背後的一柄大劍,沉默、冷寂、充滿殺意。
「嘶,」黃龍頭皮一陣發麻恨恨道,「該死的,那個家伙剛剛對我們看了一眼,他爺爺的,一股殺氣似要擇人而噬。我頭皮都麻了,面對武軒都沒有那種感覺。」黃龍感覺像被蛇盯著一樣,全身發冷,「哼,殺氣太重,早晚要遭雷劈的。」
「好了,我們還是回去吧,還是抓緊時間趕快修煉的好,多一分實力就多一分活下來的幾率。」柳靈若知道張燃的真正實力,表面上只有練氣八層巔峰,看似隨時可以突破到第九層。實則,已是第九層巔峰了。
而且,按照那天的情況,在加上前些日子做任務時張燃的表現來看,那個杜星多半不是對手。爺爺說有事要出去一次,順便看看那個煙霧彌漫的禁制之地。這麼久了還沒有回來,想來應該遇到些麻煩了。
夕陽把三人回去的身影拉的好長好長。在夕陽下,黃龍的身影不再肥胖,彎彎曲曲的像是一條準備騰飛的龍。如果張燃看到,一定會驚叫出聲。可惜,張燃正在想他的遺落之地。
也就那麼一瞬,那道影身又變成了一個瘦的黃龍了。一切正在上軌,命運的軌跡像那夕陽一般,快要接近尾聲了。當最後一縷夕陽消失,天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