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虛來到自己的辦公室,正值下課時間,辦公室里坐滿了老師,他一眼就找到了自己的辦公桌,靠近窗戶,通風,光線好,位置倒是不錯。
辦公室里老師聊天的聊天,批改作業的批改作業,他們看到夏虛捧著高過腦袋的資料薄走來,起初倒沒怎麼在意,還以為是哪個新來的文員拿文件過來了。可是當夏虛走到一年一班的辦公桌前,順便把那一大疊東西撂在桌上並且愜意的坐下時,頓時一個個瞪圓了眼楮,整個辦公室都傳出了倒吸冷氣的聲音。
夏虛還沒發現異樣,自顧自坐在椅子上,好奇的打量著桌椅板凳,還別說,真高級!
在夏虛身後的位置坐著二年一班的班主任郭江,他也是同其他人一樣,瞪圓了眼楮看著前面的夏虛,滿臉的驚愕。過了片刻,他回過神來,倒是挺熱情,拍了拍夏虛的肩膀,給他派了支煙過去,笑道︰「朋友,來支煙吧?」
夏虛沒想到才來就有人給他派煙,頓時有些誠惶誠恐的擺了擺手,說道︰「謝,謝謝,我不會。」
「怎麼?我知道了,你一定是看過學校的校規了吧?」郭江笑呵呵的說道︰「你的態度還挺嚴謹啊,嘛,新人,可以理解。不過沒事,規定歸規定,偶爾來兩支提提神放松一下沒什麼的。」
「謝謝,可我真不會。」
「是麼?那算了。」郭江倒是沒怎麼在意,收回煙,繼續說道︰「我姓郭,郭江,是二年一班的班主任,教語文的。」
「哦,你好你好!」夏虛見郭江似乎挺好說話的,也笑著說道︰「我姓夏,單名一個虛字,我是新來的,擔任翼年一班的班主任兼語文老師。」
郭江雖然之前已經猜到了大概,但親耳听到夏虛說出來,他還是吃驚了不小,辦公室里其他的老師也正豎起耳朵往這邊听著,此刻許多人都紛紛松了口氣,小聲嘀咕了起來。
「好險,總算有人頂上去了。」
「呼,放心了放心了,我真怕被調過去!」
「真是好消息啊,今晚回去加菜!」
聲音雖小,但是夏虛的耳朵很靈敏,這些話他一字不漏的全都听到了,當下有些莫名其妙,這時又听郭江說道︰「夏老師,學校讓你負責帶一年一班,你一定是有什麼特別的教學經驗吧?」
經驗?俺連上學的經驗都沒,你還跟俺說什麼教學經驗?夏虛干笑了兩聲︰「嘿嘿,不瞞你說,我是第一次當老師,那個,我想問一問,郭老師,這個一年一班,有什麼問題嗎?」
「你不知道?」這回郭江更驚訝了。
夏虛點了點頭。
郭江看到夏虛的表情,想起他之前說的話,第一次當老師,還不清楚一年一班的情況,這是什麼概念?
心里猜到了幾分,不過他也不好說出來,只得尷尬的笑了幾聲,連忙轉移話題,聊到了別處去。郭江雖然已經四十來歲了,但為人風趣幽默,十分健談,與夏虛一來二去聊得火熱,兩人很快就熟絡了起來。
沒多久上課鈴聲響起,在座的老師紛紛收拾起東西陸續走去上課,上午的課程很緊湊,這個辦公室的老師此時正好全都有任務,很快辦公室就變得空蕩蕩的,只剩下夏虛跟郭江兩人。
「郭老師,你不去上課嗎?」夏虛問道。
「今天教地理的莫老師有事跟我換了一下,我的課要到下午去。」郭江說道︰「來,我們繼續聊,剛剛說到哪兒了?」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夏虛見郭江人不錯,便好心提點他一番︰「郭老師,你最近生活不太如意吧?」
「恩?」郭江一愣︰「怎麼說到這個了?」
「我見你印堂發黑,眉間有煞,陽氣衰弱,邪氣強過正氣,不日將有厄運發生啊!」夏虛見郭江不太相信,又補充道︰「你最近是不是家庭不太和睦,妻子老跟你吵架,兒子在學校也發生了些不好的事情?這就是前兆。」
「啊!你怎麼知道的?」
郭江本來還有些嗤之以鼻,這夏虛怎麼說話呢,才剛認識不久你就咒我?不過隨後那句話就讓他目瞪口呆了。
最近一段日子郭江身體不太好,精力不足,可家里的婆娘老懷疑是他有外遇了,每天回家一見面就吵個不停。而在上初三的兒子前幾天也在學校惹了麻煩,參與了一件勒索斗毆的事件,被學校記大過不說,還要賠上一筆醫藥費,真是太倒霉了。
眼下被夏虛這麼一說,郭江頓時深信不疑,因為夏虛就連他兒子的事情都點出來了!
「呵呵,我對相術有一些淺顯的了解。」夏虛笑道,他在山上的修行了這麼多年,可不是混日子過來的,雖然修行的方面主要偏向于抓鬼除妖的法術,但其他諸如風水、算命這些知識,他還是略懂一些的。
「夏老師太謙虛了!」郭江對夏虛佩服得五體投地︰「那,那個,夏老師,既然如此,您能不能幫我想想辦法,該如何解決?」
「這個麼…」
夏虛有些支支吾吾,其實他只是略懂皮毛而已,能算準問題就不錯了,至于怎麼解決,那他就不清楚了。不過話說到這個地步,看著郭江滿臉期待的眼神,好面子的他也不好意思說自己不知道,只好胡扯道︰「家和萬事興,你回去之後心平氣和的坐下來,跟妻兒好好交流,排除芥蒂。另外最近下班以後趕緊回家,就不要出去了,在家里休息,早睡早起,注意多吃一些補氣安神的食物,日常生活小心一點。」
「好好,我知道了,我知道了,真是謝謝您了夏老師!」郭江不疑有他,連聲感謝。
「你叫我小夏就可以了。」夏虛擺了擺手表示沒什麼。
「那好,老師老師的叫著也生分,你以後叫我老郭好了!」郭江拍著胸部說道︰「我老郭在湘雲也有十幾年了,在這里還是有些話語權的,以後要是有什麼需要幫忙的你盡管說,只要我能夠辦到,絕對不會推辭。」
夏虛笑了笑,趁熱打鐵道︰「老郭,那你跟我說說一年一班的情況吧,怎麼樣?我見其他老師似乎有點排斥這個班級啊?」
「唔…無妨,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說說吧,也好讓你有個心理準備。」郭江嘆了口氣︰「一年一班,這可是我們學校問題最多最麻煩的一個班級,號稱紳士一班。」
「紳士?」夏虛插了一句︰「既然這個班級問題多,怎麼會號稱紳士?」
「此紳士非彼紳士,新興的流行語,就是變態的意思。這個班級的情況就是這樣,道德倫理品德喪失,類似于心理變態。」
「你別不信,跟你說,從入校以來直到現在,他們在這一個半的學期里就已經換了七個班主任了!其中兩個直接辭職,還有兩個…
說到這里,他連忙四下看了看,辦公室里沒其他人,不過他還是壓低了聲音說︰「跟你說,這是學校嚴禁談論的話題,你別說出去。還有兩個班主任,一個是潘老師,全身骨折,現在還躺在醫院呢,還有一個是王老師,至今仍留在精神病院里…」
「骨折?精神病院?」夏虛十分驚訝︰「怎麼跟這兩個詞扯上關系了?到底怎麼回事?」
「據說是因為學生們的惡作劇,具體的我也不清楚。」郭江搖頭道︰「我也只是听說的,反正自從上個月發生了王老師的事情之後,直到現在,已經沒有人再敢去接手一年一班了,老師們人人自危,生怕被調過去。」
「這也太惡劣了吧?」夏虛有些難以置信︰「那學校方面就不管管嗎?這已經不算是普通的惡作劇了吧?」
「唉,有些東西,不好說,其實我也想知道原因。」
夏虛模了模下巴,仔細思考著郭江的話,他有些頭疼了,自己接手的這個班級似乎是個燙手的山芋,難怪之前凌湘韻會極力勸阻,原來如此。估計學校原本的打算就是將陳組長安排過來的人直接塞進一年一班,當個炮灰充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