鬧出了笑話,夏虛本來就不怎麼高昂的氣勢更是一落千丈,有氣無力的下到三樓,這回他倒是學聰明了,每個教室的門沿上都掛有該班的門牌,確定這是一年一班之後,他做了個深呼吸,小心翼翼的推門走了進去。
前腳剛邁進去, 當一聲,夏虛就感覺到頭被什麼東西砸了一下,低頭一看,竟然是塊肥皂!模了模腦袋,他有些愕然的看向了班里的學生們,可是卻發現沒一個人鳥他。
這瞧瞧那瞧瞧,上課時間都已經過了一小段了,可下面的學生卻一點兒也沒有上課的意識,都在各干各的事兒,不是三兩個聚在一起聊天打屁,就是在那大口大口吃著食,還有看漫畫的,下象棋的,玩游戲機的,當真是應有盡有,五花八門,要不是夏虛一再確認這里是教室,他還以為來到了公園呢!
出乎他意料的是,本該在想象中那干淨整潔,充滿了書香味的教室,眼前卻完全不是那麼回事,桌椅板凳隨意的擺放著,地面也充滿了各種垃圾,吃剩的果核,食的包裝袋,還有數不盡的紙團等等等等,簡直比菜市場還要凌亂不堪。
而更讓夏虛感到無語的,還是他在教室轉了一圈,除了一個熟人,愣是沒一個搭理他,視他如無物,就像是空氣一樣,夏虛悶悶的想著,難道我就這麼沒有存在感嗎?
至于這個熟人,只是夏虛單方面這麼認為的罷了,這人就是昨天在校門口與他有過一次短暫接觸的沈雨冰。對于沈雨冰也在班級里,夏虛倒是一點兒也不意外,畢竟除了混進校園當臥底之外,他還要給沈雨冰當狗腿…呃,貼身保鏢,這些事情是陳組長早就安排好了的。
只是沈雨冰看向他的眼神冷冰冰的,讓他有些不自在,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招惹了她。為了緩解此時尷尬的氣氛,他靈機一動,快步走上講台,拿起黑板擦「咚咚咚」狠狠的敲了幾下,怒刷存在感。
還別說,這招挺管用,隨著聲音響起,教室里頓時安靜了下來,這些學生們總算注意到了他這麼一號人物,一瞬間齊刷刷的望了過來,個個沉默不語。夏虛暗喜,心想看來我還挺有威望的。
只是這份寧靜只持續了數秒,學生們便不再搭理他,嘰嘰喳喳又恢復了原樣。夏虛一陣尷尬,感覺尊嚴被挑釁了,他又抄起黑板擦猛敲了幾下,趁著學生們看過來的時候,他連忙開口道︰「同學們,上課了!」
這些學生總算給了他一點面子,前排一個戴眼鏡的少年開口問道︰「你誰啊你?」
「我?」夏虛咳嗽了兩聲,挺直腰板︰「我是你們新來的班主任,同時也是負責你們語文課的老師!」
「就你?真的假的?」四眼一副狐疑的表情上下打量夏虛。
「沒錯,如假包換。」
「怎麼稱呼?」一個男生問道。
夏虛有些汗顏,這口氣听著怎麼有股濃濃的江湖味道?他擺了擺手說︰「在自我介紹之前,我們是不是應該先把教室打掃一下?被滿地的垃圾包圍著,你們就不覺得難受嗎?」
「切,沒意思。」
「要打掃你自己打掃吧。」
「我懶得浪費力氣。」
學生們有氣無力的回應著,一個個都是無動于衷。
夏虛無奈,叫不動學生,他只好自己動手了,從門背找到了掃帚,他從頭到尾開始做起了清潔工作。這一番行為倒是讓學生們吃驚不已,他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老師,一般情況下,遇到這種事情的老師要麼不是大聲訓斥他們,要麼就是視若無物直接上課,可眼下這劇本不對啊!
或許是因此觸動,不少人有些過意不去,紛紛起身幫忙。
花了將近二十分鐘,垃圾清理干淨了,桌椅也擺放好了,學生們也各坐各位,眼下總算是有了點教室的模樣。夏虛滿意的點了點頭,他抹了把汗水走上講台,想起以前在小說中看到的情形,他滿懷激動,顫顫巍巍的喊了一聲︰「上課!」
「……」
教室里靜悄悄的,所有人都用一副看傻子似的表情看著他。
良久沒有得到回應,夏虛尷尬萬分,他輕咳兩聲,又喊了一次︰「上課!」
或許是出于同情,這一次學生們倒是沒有讓他失望,一個個有氣無力的站了起來,參差不齊的喊著︰「老師好…」
「恩,同學們好!同學們好!」夏虛激動的點了點頭,雖然起立的隊形亂七八糟,但是他也不在意,相比之前的無動于衷,這已經算是不小的進步了。
待到學生們坐下之後,夏虛便開始做起了自我介紹︰「大家好,我重新介紹一遍,我是你們新來的班主任兼語文老師。」說著,他便拿起粉筆,轉身在黑板上有模有樣的寫起了自己的名字。
無奈他是第一次寫黑板字,功力實在欠佳,簡簡單單的兩個字他愣是寫得費勁巴拉,歪歪扭扭形似雞爪不說,還因為力道掌控不好,粉筆都斷了好幾次,看得台下的學生都不禁替他捉急。
寫了又擦擦了又寫,到最後就連他自己都不好意思了,連忙拿起黑板擦擦掉,轉身尷尬的說道︰「呃,我覺得我們用語言來溝通比較好,我叫夏虛…」
或許是覺得這樣說顯得自己太沒文化了,他又連忙改口道︰「我姓夏,單名一個虛字,夏天的夏,虛心的虛,你們叫我小虛…呃,叫我夏老師就行了。」
學生們早已笑作一團,哪有人去在意這些細節,不少人都在心里暗暗搖頭,想著︰瞧這小子人模狗樣的,還戴著眼鏡,一副文縐縐的很有文化的樣子,還以為挺有水平呢!沒想到連寫倆字都這麼費勁,還不如我用腳寫的,真是人不可貌相,jj不可尺量啊!
忍受著學生們的嘲笑,夏虛硬著頭皮繼續說道︰「很高興認識你們這些朝氣蓬勃的年輕人。」
「等等,你說你叫啥?」
「我叫夏虛。」夏虛不忘提醒一句︰「你們叫我夏老師就好了。」
「夏虛?腎虛吧?」不知道誰說了一句,頓時惹得全班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
「夏虛,腎虛,哈哈,真是絕了!」
「以後就叫你腎虛吧?好不好啊,腎虛老師?」
夏虛嘴角一陣抽泣︰「我姓夏,名虛,夏天的夏,虛心的虛,不是什麼腎虛。」
「我懂,我懂的嘛!姓夏,名虛,字下流,啊哈哈哈!」四眼仔看著夏虛,露出了一副我懂的的表情。
「夏流,下流?哈哈!」又是一陣哄笑
「是夏虛,夏虛!」
夏虛此時的臉比苦瓜還要苦,眾口難辨,任憑他再怎麼解釋,換來的都是一副副「我懂的」的表情,一聲聲「親切可人」的夏流老師、腎虛老師。
「夏流好一些。」
「不,腎虛好一些!」
不知不覺間,為了得出到底是叫夏流好還是腎虛好,台下的學生們竟然開始分起了陣營,互相爭論了起來,場面好生激烈。
「夏流比較貼切,你看他那副模樣,一定是個悶騷的猥瑣男。」
「貼切?他面色白女敕,腳步虛浮,標準一小白臉的模樣,不是腎虛是什麼?」
「滾,夏流更順口。」
「你才滾,腎虛就不順口了?」
爭到最後,基本上男生都站在了腎虛的陣營上,女生都站在了夏流的陣營上。
站在講台上的夏虛看著這群學生「為自己」爭得面紅耳赤,心里別提有多郁悶了,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你們就不考慮考慮我這個當事人的感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