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如其來的聲音讓夏虛頓時一愣,隨即,便是一陣狂喜涌上心頭,對啊,還有它在!怎麼把這茬給忘了!
當下他便開始用心神交流起來︰「我沒解開封印,你怎麼能出聲的?」
「你也不想想本大爺是誰?這點小事還是能夠辦到的。m」
夏虛可不相信它的話,看了看周圍,這里地處陰暗,又是黑夜時分,再加之剛過清明,估計是陰氣太重導致封印松動了,它才得以蘇醒。
「我說,別墨跡了,你的女人就要被抓走了,怎麼,就不做點什麼嗎?」
「什麼我的女人,別亂說!」夏虛有些臉紅。
胖子見夏虛躺在地上默不作聲,以為他是服軟了,對瘦子得意洋洋的說道︰「大…大哥你瞧,我就說的吧,這小子就是欠,欠揍,打他一頓就老,老實了。」
瘦子也是一笑。
「該老實的是誰?」
正當他們強行拉起凌湘韻準備離開的時候,夏虛動了,他翻身躍起,猛的扯開了身上的襯衫,光著膀子站在原地,然後左手一伸,兩根並列的閃爍著金光的手指緩緩抬了起來。
「草,你以外月兌掉衣服,換個馬甲我就不認識你了?」瘦子冷笑一聲,開始摩拳擦掌︰「還不死心?那好,這一次,道爺就給你一個刻骨銘心的教訓!」
夏虛沒有搭話,兩根手指移動到右肩,迅速在上面比劃起錯綜復雜的印記,同時嘴中也在碎碎念叨著什麼,在金光照耀下,可以清楚的看到他的大半個肩膀都覆蓋著一道麒麟。
而此時,紋身似乎活了似的,開始散發出火紅色的光芒,並且還在不斷向全身擴散,如同烈焰沸騰、火山爆發一般栩栩如生,而夏虛整個上身都看起來像火人似的,煞是驚人!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幽靜的小巷里,胖瘦頭陀忽然听到了一陣由慢到快,不斷響動著的心跳聲,似乎…就是由夏虛發出來的!
與此同時,夏虛整個人也都發生了改變,他的頭發開始發白,指甲變得尖銳,就連口中,都冒出了兩顆細小的獠牙。
「呵呵…」
就在雙指停動的那一刻,夏虛猛的抬起頭,紅光一閃,他忽然放聲大笑起來,這抹笑容說不出的邪魅。
感覺到異樣,胖瘦頭陀顯然有些慌了,他們此刻已經沒有心思去理會這道怪異的笑聲,因為他們已經明顯感覺到了從夏虛身上散發出來的恐怖氣息,這,這是高等級鬼怪才擁有的邪氣!
「啊!」
凌湘韻忽然尖叫一聲,驚恐的趕緊閉上了眼楮,不敢再直視夏虛。因為後者此時的氣質已經完全變了,不再像之前那樣一身正氣,他變得妖邪,變得詭異,格外滲人,特別是他那雙透著紅光的血紅雙眼,在黑夜之中顯得異常驚悚,恐怖之極,這…還是人嗎?
「呵呵…」夏虛看著胖瘦頭陀,又邪邪的笑了一聲。
壞人一笑,事情要遭,胖瘦頭陀呼吸一滯,雖然從之前發生的情況來看他們更像是壞人,不過他們此刻明顯卻不這麼想。
「魑魅魍魎!」
瘦子失聲驚叫︰「竟然是魑魅魍魎!怎麼,怎麼會,不可能!你身上怎麼會有這種等級的魂魄!?」
大千世界,萬物實力有強有弱,而鬼則是大致分為七個等級,前六個等級可以用灰、白、黃、黑、紅、青六色依次歸類,分別是灰心鬼、白衫鬼、黃頁鬼、黑影、厲鬼、攝青鬼六種。
像之前那個女鬼,就是排行第五的白衫鬼。這種類型的鬼通常是一些新魂,就是由剛剛死了不久的人所化成,一般對人沒多大傷害性,本身的怨氣也不高,沒事兒不會主動襲擊人。
而六色之上,便是魑(hi)魅( i)魍( ng)魎(li ng)魃(b )鬾(ji)魊(yu)魖(xu)魈(xi o)( i)魁(kui)(bi)魌(qi)鬿(qi)魕(ji)魆(xu)魒(pi o)(g n)(g )魋(tui)這些算是bss級的存在,由于種類繁多,通常簡稱魑魅魍魎。
而此刻夏虛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正是屬于魑魅魍魎級別的存在!
胖子面色蒼白,他和瘦子都是半路修煉,法力不算高強,只是仗著自己的外家功夫闖出了一點名氣而已,平常抓一些小鬼小怪倒還行,可要是換成高等級的鬼,那他們只有跑路的份了。
「這小子太邪門,不要跟他耗,快走!」瘦子低聲說了一句,在說到快字的時候,他就已經開始轉身跑路了。
夏虛低吼了一聲,一個箭步便向高個瘦子沖去,速度之快,只見一道殘影,一個眨眼間就已經來到了瘦子跟前,他大手一張,一爪子鉗住了瘦子的脖子,任憑瘦子再怎麼掙扎,竟然紋絲不動。
他的指甲很鋒銳,直接陷入了瘦子的脖子肉里,滲出了屢屢鮮血。
「你,你還我大…大哥!」
胖子扛起凌湘韻正要閃人,卻見自己的大哥被攔住了,他倒是義氣,頓時放下了手中的美人兒,奮力一拳向夏虛揮來。
夏虛轉頭,血紅色的目光瞪向胖子,他松開掐住瘦子脖子的手,俯身躲過胖子一擊,然後由掌化拳,對著胖子的臉狠狠一擊!
拳頭正中胖子的鼻梁,胖子吃不住巨大的力道,「 」的一聲直接摔在了一旁的牆壁上,痛得他意識都快要模糊了。
「老弟!」瘦子慘叫一聲,他看到胖子身後的牆壁都網裂了,這得是多大的力道啊?
瘦子本以為這次行動很輕松就能搞定,卻不料兩人竟然踢到鐵板上了,踫到了這麼個妖孽!他真是欲哭無淚,當下連忙從道袍里掏出了三張黃色符咒,這是得一個高人所賜,在緊要關頭能夠助其月兌身逃命之用的底牌。
拉起胖子,他默念幾聲︰「急如風,照如明,困如牢,急急如意令!」話音剛落,三張符咒頓時光芒一閃,隨即便快速朝夏虛射去。
夏虛揮手一擋,突然眼前亮起一片耀眼光芒,照得他有些眩暈,瞬間,視覺、听覺、嗅覺全都喪失了,他匆忙之下只得往前一抓,沒踫到人,不過似乎抓到了什麼。
大概過了三分鐘左右,夏虛終于恢復正常,只是此刻胖瘦頭陀早已沒了蹤影,他四下看了看,還好,凌湘韻還在,看來他們情急之下,倒是把凌湘韻給忽略了。
「呵呵,還是外面的世界有意思。」夏虛邪邪一笑,他的聲音變了,聲音中總帶有種壞壞的,放蕩不羈的感覺,跟之前從他身體冒出來的那道聲音一模一樣。
「封!」
就在這時,夏虛心中又冒出一個聲音,聲音剛落,夏虛身體周圍就出現了幾道金色符咒禁錮住了他的肉身,而他右肩上,那道散發著火紅光芒的麒麟紋身此時也漸漸黯淡了下來。
「什…什麼!好小子,每次都這樣,用完本大爺就過河拆橋,真不是東西!」‘夏虛’忽然大罵道。
「抱歉了,要不是情況緊急,我也不會把你放出來的!」夏虛說道。
「哼,無所謂,等著吧,我一定會再出來的,以我自己的力量!那一天不遠了。」
沒過多久,光芒消散,夏虛的白發、尖甲、獠牙也都消失了,擴散至整個上身的麒麟紋身也退回了原樣,一切總算恢復正常。他看到周圍狼藉的場面,不由得嘆了一口氣,這事兒弄的。
凌湘韻在一旁看到夏虛恢復了常態,心頭也是一松,猶豫再三,鼓起勇氣問道︰「你,你是原來的…原來的那個小師父嗎?」
夏虛看了看有些緊張的凌湘韻,忽然笑了笑︰「我就是我,抱歉,剛剛有些失態,嚇到你了。」
凌湘韻默默的點了點頭,有些復雜的看了夏虛一眼。
之前的那個女鬼還在,夏虛此時也大概明白了原因,四下搜索了片刻,他微微一笑,從地上撿起了一個小木盒,對女鬼說道︰「你運氣不錯,他們把這東西拉下了,這是困妖盅,能夠囚禁一些低等級的鬼怪,他們就是用這個控制住你的吧?」
女鬼有些唯唯諾諾的應了一聲,之前那一幕她可是看著的,夏虛身上散發出來的邪氣讓她都感覺到絕望般的恐懼。
夏虛把困妖盅扔在了地上,「啪嗒」一聲直接踩碎。
「好了,困住你的東西沒了,現在你自由了。」夏虛說道︰「去投胎吧,這個世界已經不屬于你,下輩子再精彩的來過。」
「謝…謝謝恩公。」女鬼點了點頭,感激的說道。
夏虛轉身,踢了踢從頭到尾一直躺在地上的幾個黑衣男,笑罵道︰「別裝死了,你們也快起來!」
從夏虛搖響了驚妖鈴開始,鬼聲就已經被破了,那這些人自然也該醒了過來,可是他們卻依舊靜靜的躺在地上,估計是被之後的情形嚇住了,索性一直裝死。
「嘿嘿,嘿嘿。」
幾個黑衣人笑著爬了起來,被夏虛戳破,他們也不好意思再繼續裝了,只是此時他們對夏虛的態度,卻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這位大哥,您剛剛真是威武霸氣,剛猛神勇,有如天神下凡啊!我們對您的敬仰真是猶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又如黃河泛濫……」
「打住打住。」
夏虛知道這些人是看到自己展露的實力,心里害怕了,開始求饒了,他哭笑不得擺了擺手,懶得跟他們廢話︰「快滾吧,我看著你們很煩。」
「好的好的,我們這就滾。」黑衣男哪敢有意見,如蒙大赦,一個個都趕著往小巷口跑。
「等等!」凌湘韻忽然叫住了他們︰「你們先回答我個問題再走!」
一眾黑衣男听聞聲音,立刻停下了腳步,有些尷尬的轉過身來。他們見夏虛肯為凌湘韻這般出頭,猜想兩者的關系肯定不一般,這時候也不敢裝聾作啞︰「你…呃您,您請問。」
「為什麼要來抓我?我應該不認識你們吧?」
「是上頭吩咐我們來的。」領頭的那人說道︰「我們只是奉命行事。」
「你們上頭是誰?」
「這個…」那人有些猶豫︰「我們不能說的…」
「讓你說你就說!」夏虛瞪了他一眼。
這一瞪瞪得他是心驚膽戰,很為難的說道︰「大哥大姐,關于我們上頭,我實在不敢多說啊!要是泄露了出去,我的小命也難保了。」
見夏虛有些不悅了,他又說道︰「不過目的倒是可以告訴你們,之所以來抓大姐,是為了南昆山的墓…」
「行了!」
凌湘韻臉色劇變,急忙出聲,阻止了他繼續說下去︰「你們走吧,以後別來找我了。」
「好的,一定不會再來了。」那人小雞啄米似的連連點頭,帶著幾個手下慌忙的逃出了巷子,他心里還嘀咕著,不說更好,省得惹麻煩呢!而且我也不想死,有你身邊這個怪物在,我還敢來嗎我?
待到黑衣男一眾走遠,凌湘韻轉過身來,看向夏虛,感激的說道︰「小師父,今天真是謝謝您了,要不是您,真不知道後果會怎樣。」
「沒什麼,不用放在心上。」夏虛說完,蹲開始收拾散落在地的東西,這些都是之前從包袱里掉出來的。
「我來幫忙吧。」凌湘韻也彎下腰,跟著一起幫忙收拾。
凌湘韻的身材真的是很火爆,尤其是胸前,只能用波濤洶涌這個詞來形容,蹲的她雙峰擠壓在大腿上,這情景那是夏虛這個血氣方剛的少年把持得住的?他面紅耳熱,差點兒沒噴鼻血。
夏虛心里一個勁的念叨著色即是空,色即是空,趕緊轉過身到另一邊去,不敢再看……
咦,這個是…
在靠近牆壁的一處地,夏虛忽然發現了四張照片,他印象中,包袱里應該沒這東西才對。他撿了起來,黑燈瞎火的什麼也看不清楚,思索了片刻,想起這地方應該是之前胖瘦頭陀所在的方位,難道是他們掉下來的?
他把照片裝進了包袱,打算一個人的時候再仔細研究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