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說緣分使然,匆匆十年光景,已然忘卻了她的容顏,曾淡淡夕陽下的秋千,現如今也不知是否被高聳的大樓所掩蓋,兒時塞滿心中的情愫,現如今也被這昏黃的時光磨去了曾經的鮮亮。
「你好,好久不見,希望下午可以出來走走。」
「嗯,若有時間,給你信息。」
談生走進一間咖啡廳大堂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窗外的夕陽把坐落在街角的咖啡廳籠罩在一片溫暖而迷人的橙黃色光芒里。透過裝飾復古的歐式紅木窗戶,可以看到一片金黃色光輝籠罩下的青石板街道,道路看起來干淨、整潔。不時地,有行人悠閑的在落日的余輝里漫步。
咖啡廳大堂里的談生,不經意間用余光掃過全場,頓時被一個角落的位置吸引,淡淡金黃色的陽光,被貼花的玻璃過濾後,剩下一層如沙般的顆粒,安靜的漂浮在餐桌上方,而座位卻處在一個陽光所到達不了的地方,光明與黑暗交錯在餐桌與座位之間,好像一些動漫作品里的場景,熟悉卻又陌生。
「就那里了。」談生指著那個角落的位置,對靜候在一旁的服務生說。
銀白色的調羹漫無目的的在褐色的液體里旋轉,不時地與杯壁發出清脆的踫撞聲。不知過了多久,只是傾斜的陽光在桌面上緩慢的移動,明暗交界的線條將要退出桌面的時候,對面不知何時靜候的人兒已經安靜的坐在那里了。侍者輕輕呈上一杯咖啡,便安靜的退去。
談生注視著那張已快要淡出自己記憶的臉龐,輕聲道︰「好久不見。」
「嗯,是的,好久不見。」
她的聲音有種很安穩感覺,像一念的聲音。她平靜的注視著談生,昏黃的陽光輕掃過一絲斜劉海,褐色的眼眸,隱藏在陰影里,看不清楚有怎樣的意味包含在平靜的注視里。
「噗嗤!你怎麼像個傻瓜一樣,難道,不說點什麼嗎?」也許,她是故意打破這樣的氛圍。也許,她真是被這樣的情況逗樂︰兩個傻乎乎的人,多年後的第一次見面,就是這樣安靜的注視著對方,彼此想著各自的心事。
「呃,我在想,要怎樣開始一個話題,而不顯得太過突兀,雖然這個問題從我坐在這里就已經困擾到現在,可,依舊不曉得該說些什麼。」
「呃,那麼,談談你這些年的生活吧,相信去過這麼多的地方,一定有很多有趣的故事發生。」她似乎比我想象中的要健談。
「嗯,從哪說起呢?……就從港城說起吧……」
……
……
談生的眼光,隨著回憶,變得悠長,仿佛沉浸在過去的那些悠長歲月里……王思安靜的听著,不時的應一個「嗯」、「是啊」等……
時間,就隨著談生的回憶,飛快駛過、留下一絲煙塵。
不知不覺,時間已過八點,談生與王思,相攜出了咖啡廳,安靜的小路,很少有機車與行人路過,昏黃的路燈,少了下午夕陽里的溫暖,兩個人的影子被燈光拉的很長……
「呃,我到家了,再見!」
「嗯,再見!」
談生看著王思的身影逐漸隱沒在黑暗里,過了好久,嘆息一聲,轉身離開——
二月的時間,大部分被列車的時刻表所佔據,許多好久未見的同學,親人相聚在一起聊天、喝酒……
二月……似乎是唯一一個可以允許酒精充斥大腦,忘卻生活中種種不快的月份。
我帶著奢望來了,帶著心低深處已然預料到的遺憾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