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人接著道︰「依照目標人物今天所表現出的實力看來,他完全可以將鬼斧門大長老給他帶去的麻煩一一解決,而且還可能順帶地將鬼斧門大長老給解決掉。大長老死後,鬼斧門的那個老家伙就定會出手。因為,大長老可是那個老家伙的兒子。」
中年人的一個屬下立即笑著接道︰「屆時,目標人物要麼死亡,要麼便會與鬼斧門結下大仇。就算目標人物真的活了下來,以後的日子過得也不會輕松。鬼斧門雖然表面上只是一個中型門派,可它的背後……」
說到這里,那個人停了下來,不再往下說下去,仿佛是在忌憚什麼。
這時,中年人的另一個屬下問道︰「大人,上面憑什麼就這麼自信目標人物定會去管閑事。為了買通殷邪府上那個家伙,咱們這一組可是付出了不少的錢啊!」
一想起那些錢,這個人覺得渾身的肉都在疼,心想︰「那麼多錢,夠我瀟灑好久的了!」
中年輕笑一下,輕輕拍了拍那個屬下的頭,笑罵道︰「真是沒出息!這次的事可以說,我們辦得相當成功。看上面對目標人物重視的樣子,上面的那些個大爺定會給我們記一個大功。到時,我們還愁沒錢花嗎?你個臭小子!呵呵!」
那個屬下嘿嘿笑了兩聲,模著頭,開始想象起美好的未來了。
中年人也不理會正做著白日夢的那個屬下,道︰「其實上面的人也不確定目標人物就會如他們所想的那般會去管那些小事。」
見兩個屬下又是一臉疑惑,中年人道︰「我們所做的事,不過只是上面吩咐下來的事情之一。上面的人根據目標人物小時候說過的一句,判斷出目標人物可能有些一顆類似俠士般的心,雖然不確定目標人物會否隨著長大而將那顆心收斂起來,可為了盡量減少可能會投到我們身上的視線,上面才會決定先執行這個方案。如果這個方案不成,那麼,上面也會執行另一套方案。不過,那個方案一旦執行,那麼我們暴露的可能就會增加不少。」
兩個屬下皆是恍然點點頭。
中年人親切地在兩個屬下肩頭拍了一下,笑道︰「你們剛出來,所以實際經驗還少。這次目標人物是個少年,相對來說,我們發生危險和暴露的情況小上很多,否則,按照規矩,我不能和你們分析這麼多。以後出任務就要靠你們自己開動腦筋去分析了,就算遇到不懂的,也一定要在事後問我。知道了嗎?」
兩個屬下感激地齊齊點頭。他們十分慶幸能夠跟著這樣一位肯全力培養下屬的上司。
中年人深深地看了兩個屬下一眼,心中輕輕嘆了口氣,目光深遠地望著一個方向。
如果不是他得罪上層的一個大人物,他又何苦以這種方式來積攢人脈。他現在只希望他帶出來的人能在組織內部謀得高位之時,不會忘了他這個領路人,並且能在他困難之時,幫他一下。
中年人深深地吸了口氣,露出招牌式的微笑,對著兩個年青的屬下道︰「那個貪婪的家伙,你們已經給處理掉了吧?」
兩個屬下點了點頭。只是那個貪財的屬下多少表現出了肉疼。因為他們在處理被他們買通的那個人時,卻死活再找不到那些錢了。
「既然這樣,那麼,我們也該離開了。呆在這里的時間越長,我們暴露的可能性越大。」
中年人剛說完,便听到一道淡淡的聲音傳了進來。
「為什麼這麼急著離開?我還有好多事要問問你們呢!」
民宅的房門突然被人推開。
中年人瞳孔不禁猛地一縮,心中暗自叫糟。
中年人的兩個屬下已經驚呼出聲。
「張浩然!」
「目標人物!」
中年人暗嘆一聲。他的兩個屬下畢竟還年輕,而且才剛出任務不久,定力和經驗方面必然會有瑕疵。不過他臉上卻絲毫沒有表露出他內心的想法,依舊淡笑著問道︰「不知閣下來到此處所為何事?」
既然兩個屬下都已經說出了張浩然的身份,如果他再裝著不認識張浩然,未免也太幼稚了一點。他也很清楚,張浩然的實力遠在他們之上,所以他一聲「閣下」,說的並沒過分。
張浩然暗贊一聲,對中年人的膽識和處變不驚的心態很是欣賞,如果中年人沒有設計他,他倒還真想和中年人交個朋友。
張浩然淡淡地一笑,道︰「剛才在門外听三位在說什麼目標人物。一听之下,便覺得你們說的這個目標人物和在下驚人的相似。所以在下便想要進來打听個清楚,免得在下誤會了三位,會對三位做出一些不好的事情。可結果,在下剛一進來,便听這兩位一個說‘張浩然’,一個說‘目標人物’。在下就算再愚笨,也知道自己被你們利用了。只是在下很想知道,在下與你們所在的組織有何仇怨,剛一出山便遭你們如此設計。」
張浩然雖然笑容不變,可眼中的光芒卻越來越危險。
中年人很清楚,如果他們不給張浩然一個滿意的交待,今日便再也不要想著能夠走出這間民宅了。不過,他就真的能把自己所知道的情況都說給張浩然听嗎?
中年人仿佛沒有看到張浩然越發危險的目光,徑自走到椅子邊上,好整以暇地坐了上去,又喝了口茶,這才笑道︰「我等三人皆是有命在身,身不由己。若是閣下對我等有意見,或者干脆想殺了我等,還請先對我下手。我這兩個屬下不過也只是听從我的命令而已。還望閣下能夠高抬貴手,放過他們兩個。」
兩個屬下心中感激之余,卻也著急不已。他們不可能眼睜睜地看著待他們極好的上司去送死,所以一個個都急紅著一雙眼楮盯著張浩然,副要和張浩然拼命的樣子。
中年人急忙抬起手,阻住了兩個屬下,低喝道︰「這是我們之間的事,還輪不到你們插手。」
中年人一句話便想將兩個屬下從他和張浩然之間摘除干淨。
可張浩然也不是傻子,雖然很欣賞中年人這種作風,可卻也不會真個將敵人放走,「你們也不要爭了。只要事情沒有說清楚,你們一個都別想走。」
中年人苦笑一下。雖然他知道自己的這點小伎倆不一定能瞞得過張浩然,可當真的被張浩然識破時,他心中不免還是會失落和焦急。
中年人緩緩地站了起來,神色肅穆地望著張浩然,低沉地道︰「既然如此,我們之間也沒什麼好說的了。就是拼了我這條命,也不會把我們的秘密說出去。」
他的兩個屬下見上司如此,心中雖然對死亡很是懼怕,可卻也鼓起了與張浩然拼死一戰的勇氣。
張浩然沉著臉,低聲道︰「哼!敬酒不吃吃罰酒!你們無故陷害我,那你們就要做好承受可怕後果的準備。」
說罷,張浩然身形一閃,便出現了中年人的兩個屬下面前,雙掌帶起強勁的力道拍出。
中年人眼中寒光一閃,大吼一聲,同樣探出雙掌。只是,他的目標不是張浩然,而是他的兩個屬下。
他的兩個屬下見張浩然直攻而來,匆忙之間,想要抬手擋下張浩然的攻擊,可就在這時,背後突然傳來一股巨力,推著他們向著張浩然雙掌飛速迎去,還沒等他們回過神來,他們整個人已經撞在了張浩然的雙掌之上。
「 !」
中年人的兩個屬下在張浩然強力的攻擊之下,直接吐血倒飛而出,身在半空中便已徹底沒了聲息。
而中年人呢,早已借著自己拍在兩個屬上時傳來的反震之力,飛快地破開窗戶,閃身向外逃去。
張浩然沒想到之前還一副正人君子模樣的中年人,此時居然如此歹毒,為了自己活命,竟然將兩個屬下當成了擋箭牌。
他冷哼一聲,同樣從窗戶處閃身而出,想要追著中年人而去。
可他剛剛追出民宅,卻發現四周皆是一幢幢低矮的民宅,小胡同更是數不勝數,而中年人呢,早已沒了蹤影,連氣息都察覺不到絲毫。
張浩然用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低聲罵道︰「該死的!」
他在跟蹤中年人兩個屬下的時候便注意到了四周的環境,可卻沒怎麼放在心上。畢竟那兩個屬下的實力只在醒魄境中級,他想著,那兩個人要見的人估計再強也不強過悟魄境,以他的實力,完全可以應付得來,但心中的謹慎還是沒有少。
事實也正如他所猜測的那樣,那個中年人也不過滅魄境巔峰實力,就算中年人想自爆,都要問問他同不同意。無形中,他的警惕之意降到了最低。這才使得中年人有機會逃掉。
不過這也難怪,張浩然從小到大,雖然經歷過了些驚險,可也是安然度過。漸漸的,他在前世歷經無數處生死磨難中練就的謹慎和警惕也在降低。
這次的事情,給了他一次警告。
張浩然記下了這次教訓,當下,不死心地又搜查了一遍,可依然沒有發現中年人半點蹤跡。
「哎!」
張浩然輕嘆一聲,滿面愁緒地向著廣場的方向而去。他的心上已經蒙上了一層陰影。
在張浩然離開後很久,之前已經逃掉的中年人滿身穢物地出現在一個小角落里,在確定了四周沒有張浩然的蹤影之時,才悄然離去,只留下了陣陣惡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