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流盯著地上被俘的二人,心中暗想我們究竟還去不去廣州,如不去廣州,在福建多呆一天便有一天的危險,听孟青的意思李剛並沒有死,真是禍害遺千年呀,段流緊鎖雙眉,兩眼殺氣騰騰,地上的二人以為段流對他們動了殺機。嚇的二人臉色慘白以頭搶地。
「壯士饒命,我二人定當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你們準備要我們的命,現在讓我饒你們的命,這不是很可笑嗎?」
「壯士只要饒了我二人性命,我們願肝腦涂地,做牛做馬」二人急得滿頭是汗。
「既然如此,做牛做馬倒不必,你們把這個吃了」段流將兩顆木糖醇遞過去「這」二人望著段流手中那兩顆綠色的藥丸心中忐忑不安,不敢接「不吃?那你們還是去死吧!」段流從軍靴中取出明晃晃的匕首,用匕首的背面拍著二人的面頰。
二人心中一激靈,趕緊接過藥丸剛要扔到口中「慢,不要咀嚼」段流強調道二人一仰脖將「藥丸」順下咽喉,兩人苦著臉問道︰「壯士,你給我們吃的是什麼?」
「你們听說過‘蠱’嗎?還有你們今後要稱我為主人」段流微笑道,那笑容如和風細雨,讓每一個看著他的人感覺到溫暖。
那二人嚇得本來是慘白的臉多了一層青色,段流思索地看了他二人一會,然後走到孟青的身邊一掌劈向他的左臂。
「啊」孟青驚呼一聲,左臂被折斷,劉月娥嚇得眼楮一閉。
「你二人先回去,就說你們此次行動失敗,朱六行已死,你們跟李建,李東雨二人聯系一下,盡可能的探听一些比較有用的消息,還有那「蝕腦蠱」三個月不吃解藥的話,你們就等著死無全尸吧,走吧!後天三更天我在這等你們,看你們的消息值不值得我將解藥給你們」段流一揮手,張茂過去將他們的繩子解開,二人滾爬起來,狼狽離去。
待二人離去後段流倒出一顆木糖醇扔到口中,張輝被段流這個舉動嚇得花容失色,張茂李葉欣二人也嚇得一聲驚呼,段流對眾人一笑「你們也吃幾顆,記得要咀嚼,不要下咽哦,這可不是什麼「蠱」,這是木糖醇,有健齒清潔口腔之效」段流笑著看著眾人目瞪口呆的表情。眾人都拿了一顆放在嘴里慢慢咀嚼著,還挺有嚼頭。
建州城李家米鋪後堂正廳主座上面坐著一條精壯的大漢,這人正是李剛,經過一個月的調養腿上雖未痊愈但是漫步行走還是能做到的,此時李剛手中拿著一封信件,眉頭緊鎖,旁邊站著虯髯大漢靜靜地站在他的身旁,大氣也不敢喘一下,李剛看吧將信函輕輕放在桌子上回頭笑著對那虯髯大漢說「沖天將軍已經攻下虔、吉、饒、信等州,準備八月進福建」
「可是福建從浙江到福建如不走水路將極其難行」虯髯大漢疑惑地問道「這個沖天將軍自有辦法,咱們現在需要做的就是聯系福建各地豪杰響應沖天將軍,另外還要除掉一些有能力的將領,建州刺史李乾佑徒有虛名,實則無能之輩,福建觀察使鄭鎰軟弱無能,唯有一人不能輕視,就是「九龍軍」鎮將陳岩,此人文采武略高人一等,少年時以勇略為里人所推重,王城你有沒有辦法將此人除掉」李剛充滿期待的眼神望著王城。
「這個難度比較大,幫主那陳岩武功十分高強,一手「血戰十式」刀法橫掃東南無對」王城戰戰兢兢的回答道「那就花重金請頂級刺客暗殺他,我不相信一個人無論睡覺還是如廁都能保持警惕,他總有松懈的時候。只要殺了他,沖天將軍攻克福建,我們就立下大功,沒準到時候福建就會歸我節制」李剛洋洋自得到。
「是,屬下現在去辦」王城欠身道「對了,那個幾人怎麼樣了,干掉了嗎?」李剛雙眼閃著寒光問道「那幾個人已經到了黃連鎮,李健他們已經人下手了」王城回答道「黃蓮鎮,難不是九龍軍的駐地嗎?」李剛問道「是的,幫主」
李剛若有所思的點點頭說道「你下去吧」
張慧已經告訴張茂她和段流的關系了,張茂想別說姐弟的命都是段流救得,就段流那令人折服的氣質將來必定非池中之物,所以對此張茂沒有任何反對意見,反而十分高興,張茂也跟姐姐說了他和師妹李葉欣的關系,兩人在李家窪那兩個月早就耳鬢廝磨兩情相悅了,但是發乎于情止乎于禮張慧告訴他葉欣是個好女孩千萬不要辜負人家。夕陽的余暉透過敞開的窗戶照在段流房內的牆壁上反射出金黃一片,房間內段流和張慧並肩坐在床上。
「段大哥,為什麼你總是眉頭緊鎖的?有什麼不開心的事嗎?」張慧關心地問到。
「惠兒,你知道這個世界什麼最可怕嗎?是生命受到威脅,生命是這個自然創造出來最美的事物,但是每一個人的生命相對天道來說都是非常短暫的,一次次從生死邊緣掙扎過後,我對生命本身的意義理解的更加深刻了,人活一世為什麼不轟轟烈烈的呢?我本來是處于死亡威脅的絕望之中的,既然老天又給我一次活的機會,我要干一番轟轟烈烈的大事,這天下也被攪亂,不久之後必然群雄並起,會獵天下,天下本是人人之天下,並非一人一姓之天下,有德者居之,無德者讓之,我想重整乾坤,安定天下」段流慷慨激昂地說道「段大哥既然有此雄心,不知今後該當如何」張慧沒想到段流的野心這麼大,「問題就是我到大唐不到兩個月,根基全無,威望更是談不上,真是有些無從下手」段流嘆道「據我所知中原常年處于混戰狀態,節度使大多都對朝廷陽奉陰違,儼然為一方土皇帝,但是江南嶺南反而相安無事,人們生活富足,現在黃巢在北方四處踫壁,如果不出意外黃巢會轉戰江南以作休整,咱們現在應該投身于一名有威望,有實力的軍閥,然後找機會取信于他,最終取代他,然後趁戰亂擴充自己的實力威望,到適當的時候割據東南于天下爭鋒。」張慧分析的頭頭是道,張慧抬頭看到段流,段流投以贊賞的目光。
「眼前就有一個機會,听說黃蓮鎮九龍軍的鎮軍陳岩正招兵買馬,以段大哥你的武略用不了多時一定會成為九龍軍重要將領,到時候我們再見機行事」張慧繼續分析道「那你們不去廣州了?」段流看著張慧「惠兒就是是你的人了,軍到哪里,妾就到哪里」張慧深情地望著段流「好,等看看孟青二人能帶來什麼消息後我便和張茂去投九龍軍」段流點頭道「天色已晚,慧兒我們不如早點安歇吧「沒等張慧說話,段流霸道地將張慧按倒在床上,嘴輕輕吻在張慧那小巧的唇上,床上頓時春光一片。
夜已深,段流和張慧靜坐于床前等待孟青二人,三更梆子剛剛想過,段流的房門被輕輕敲擊了五下,這是段流和孟青約好的暗號,段流輕輕談嗽一聲「進來吧」
劉月娥推開門後跪在地上說道「主人,李健和李東雨知道我們失敗後並沒有懷疑,還好言安慰了我和孟青師兄,孟青師兄身上有傷不便行動,一日李東雨喝的有些多了,我從他的口中得知福建鹽幫要對九龍軍軍主陳岩下手」
段流心知這個女子一定用什麼狐媚法子迷惑李東雨,從他口中探知這個消息的,這個消息很重要,或許我能因此獲得陳岩的信任呢。
「你干的不錯,回去吧」
「可是主人解藥」劉月娥滿含期待的眼神望著段流「到該給你的時候自然就會給你的,不出意外的話我們不會離開黃蓮鎮的」段流十分肯定的回答。
劉月娥如喪考妣地離開了客棧。
次日天明,段流和張慧在街頭閑逛思考著怎樣去投九龍軍,後面跟著長毛和李葉欣,李葉欣牽著艾薇兒的小手,現在艾薇兒和李葉欣十分要好,要不是因為走路不方便都有可能穿一條褲子,幾人走到一個賣面人的小攤前,段流手里拿著一個小糖人看著,這小玩意十分討巧,艾薇兒拽著段流的衣角用可憐兮兮的眼楮看著段流,段流拿著小糖人逗她,就在這時,一輛受驚的馬車瘋狂奔來。將許多小販攤子撞的七零八落,那馬已經瘋狂,眼看就要撞到他們了,段流一只手抱著張慧,一只手夾著艾薇兒飛身一躍,越過糖人鋪,將他們放到一個安全的地方後,那馬車剛剛試過,許多人被撞傷,段流轉身又向馬車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