僕婦仔細觀察了一下時穿的表情馬上小心地接著說員外我家小二過了重陽就滿九歲了團練作坊招外人俺們自家小子能不能去?求員外給個恩典。]」
時穿心情好的時候是很好說話的。更何況方員外事件過後整個村落沒人敢在他面前提什麼宗族幾乎所有的村民不是時穿的雇員就是崔家的雇員這種小事打算跟著他干的小弟那是越多越好故而時穿好說話的很那就讓她來。」
另一位僕婦今天等在這里也是有事拜求的她見時穿答應的爽快馬上行禮員外我家女兒六歲了」
拜時穿所建的幾座大作坊所賜崔莊女學經費充足專門的女子學堂在整個大宋都是很罕見的。最近隨著京師貨運線路開通幫他管理產業的時家女孩也以會管家」懂賬目、善經營」儀容出色、儀態萬方」而名揚京師。
漸漸的對比男學堂崔莊女學的名聲顯得過于響亮使得男學堂的學子們都不好意思與她們同窗于是紛紛轉學去白虎山時家族學」。好在廂軍首先修通的是白虎山至崔莊的道路來往路途方便。于是白虎山時氏學堂內開始專門教授科舉文章培養當官人才崔莊成了專門的女學堂培養管家主婦團練作坊成了職業培訓學校而海公子的夷州島則成了軍士培養基地
專業化的教育提升了崔莊女學的名氣。進入秋天後整個海州無論城里城外都以女兒進入崔莊女學為榮鄉人議親的時候說起自家女兒在崔莊女學上課便是騁禮也能多索要一點。
除了這兩位嘴快的僕婦外旁邊的僕婦基本上都是新來的崔莊今年春季牽起了一股婚嫁熱潮因為崔莊作坊的工錢豐厚崔莊男子無論是去年新來的流民還是過去的老住戶都很受歡迎。那些修路的廂軍最先反應過來他們爭相把自家女孩嫁入崔莊緊接著四鄰八鄉的明白人醒悟過來開始跟風作案至今崔莊適齡男子基本上都已成婚至于女子則議親的對象檔次越來越高連歲的女孩也有人爭著定女圭女圭親。
自然這股風潮過後許多過早議親們崔莊鄉農常常懊悔自己給女兒定親過早以至于女婿門戶低委屈了女兒由此產生的糾紛也持續到了秋天。]
崔莊現在幾乎堡壘化了能進入時園做活的井婦自然是管家婆墨芍千挑萬選的可信人雖然很多僕婦嫁入崔莊不過數月但他們的男人一定是崔莊骨干對于她們的請求時穿不能拒絕他邊朝外走邊回答女學這不成問題讓她來。」
呀原來員外如此好說話?僕婦們頓時歡笑起來她們一路用羨慕的語氣跟兩位幸運者走出時園商量著自家孩子大了也送入女學。稍傾時穿來到時宅大堂墨芍正在賬本上添上一筆果園內最後一波梨子已經采摘入庫了。
今年收成如何?」時穿詢問墨專不過他對這個問題的答案不感興趣就是尋找話題而已跟你說聲黃氏與施衙內那里都已經造出了玻璃雖然都還不太純淨但總算是透明的黃氏制作的鏡子明天發運我大概要去城里監督。
還有施衙內主要制作玻璃首飾我在他那里定制了一批酒瓶準備用來裝梨酒你覺得怎麼樣?」
現在已經是黃昏屋里了很陰暗時穿說完指了指窗戶透明玻璃其實最大量的是制作玻璃咱團練作坊先辦起來這是最簡單的玻璃技術你幫著看著點明天讓他們開始生產玻璃做出來後找工匠把窗戶全換成透明玻璃從咱家開始然後是女學」團練總部」
墨芍走進時穿用胸口蹭了一下時穿的胸膛輕聲呢喃哥哥要去城里啊哥哥還沒有跟墨芍圓房吶不如今晚」
時穿擰了一下墨專的鼻子墨芍雙眼頓時變的水汪汪。然後時穿後面的話讓她很失望。只听時穿說別急等你再長大點。」
墨芍挨挨擦擦低聲哼哼哥哥奴家可比那一位待嫁新娘年齡大她們嫁的奴怎麼做不得?」
听話」時穿安慰說魯大他們我原本不想讓那此女孩這麼早成親現在成親身子還沒長開將來生孩子危險很大。再者說這麼早成婚也不利于身體發育。這時代本來是剩男剩女的時代嫁的晚也不愁但魯大他們再二催促仿佛我故意為難一樣。
好留來留去留成仇反正那些煤餅鋪需要有人主持讓她們過去都在一個城里我也好照顧。嫁就嫁。
但你不一樣自家的苗自己要愛護等你再長大點好。
如今黃娥的父母要來再加上黃氏施氏制出了玻璃明天準備發貨所以我必須去城里。這小半年的我待在崔莊訓練團練如果你沒有你和崔姑娘的事這樣做也無所謂但有了這事後我在鄉下一待半年就有點躲的意味所以我必須回城把該了結的事情了結掉」
墨芍听了情緒低落下來低聲問哥哥這就動身嗎?」
跟崔姑娘告別後就走」時穿個囑團練訓練的事交給凌飛我已經安排好了操典這小半年已經讓團練熟悉了讓他如法炮制你盯著點一定不能懈怠。」
墨芍不自覺的將臉貼上時穿胸口甕甕地問這一去需多久?」
時穿搖頭新年過後了。」
墨芍再問一位妹妹出嫁是從城里走還是從崔莊走?」
從城里」時穿回答。
墨芍失望的說那麼過年的時候哥哥真回不來了」
墨芍絮絮叨叨許久訴說著自己的渴望訴說著自己的焦灼當然也訴說著自己的恐慌在她看來圓房是確定她在時穿身邊地位的唯一手段這就怪不得她不顧女人的羞澀了。時穿費了老大工夫才安慰好她當她趕去與崔小清告別時又是一番麻煩。
我跟你去」崔小清微笑著說郎君放心不是去與娥娘打對台以前我不願出門是擔心浮浪子騷擾如今我再也不怕他們了細細想來自從出來桃花觀我已經兩年未曾出崔莊正好借著去給妹妹送嫁去城里看看新鮮事郎君若是擔憂我不去你家住我自己賃房」
哈哈」時穿大笑起來這有什麼好擔心到你我之間的事是這個時代通常發生的事我只不過做了一個普通人的普通事走天晚了再不走就耽擱在路上了。」
這麼一來獨獨留下墨芳又要安慰一番弄到最後時穿恨不得立刻吃了墨專以便清淨但他終于還是忍住了攜帶著二位待嫁新娘走出了家門。
家門口聞訊趕來的凌飛緊著問師傅你就這麼走了家中一大攤子事只墨姨娘一個顧得過來嗎?徒弟有事找誰商量?」
能有什麼事?」時穿不以為然這年頭多少地主都住在城里鄉下的土地與莊園一年只過問一次也不見得出錯?崔莊離城並不遠有事你通知我難道還能晚了?」
凌飛想問的是團練問題師傅這團練每天半日操練半日做工不如換換改成隔天接練一次做工一次。團練們都說半日操練下午做工時沒力氣。還說朝廷的禁軍不過三日一操練這還是好的咱們天天操練」
不行必須每天操練」時穿馬上瞪起眼告訴他們不願來團練操練的都讓他們回家。我的團練不跟朝廷的軍隊比我要求比他們的體能更好你記住我走之後你要樹立自己的威信要有能力獨自訓練出一股強軍來這是命令。」
正說著崔小清趕著馬車走過來那是長長一隊馬車鄭氏姐妹瑞芯瑞秋都在車上時穿一陣無語。
崔小清見到時穿臉色不虞馬上笑著說郎君妹妹們出嫁總不能光是自家姐妹送嫁鄭氏姐妹好歹也是她們的同窗送嫁也是應當。」
好說得有理
時穿轉頭看看凌飛一聲嘆息人才呀缺人才徒弟記著每天訓練不能誤。我這次到城里也要跟黃氏施氏商量一下玻璃生產配額等商量好了我把生產計劃傳回來你監督他們按期生產記好了你的薪水也在這里面可得上心。」
凌飛響亮的答應著他跟著時穿的馬車跑了幾步突然問師傅師傅你說我把家安在崔莊如何?」
馬車並沒有停下時穿坐在車上好奇地問密州凌氏也算是大家族子你要分家過日子哥哥同意了嗎?」
凌飛小跑著尾隨師傅的馬車笑眯眯回答師傅我跟了你半年得了一百貫眼看咱們崔莊作坊群起來了師傅又要徒兒管理團練團練在手今後四鄉咱說了算。徒弟在海州也算是個人物了與其回到密州做鄉仲不如跟著師傅幫師傅打點操持也算一輩子的出路師傅許可嗎?」
唉所謂豪仲大約就是我求人的時候很少人求我的時候很多。這大約就是豪仲的煩惱。
哦那麼你看中誰了?」時穿笑著反問或者誰看中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