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我沒看錯,這其中孕育的便是一個仙胎。很可能便是一只石猴!」「什麼!」芳兒嚇了一跳,「夫君是說那個後世的孫悟空?不會吧!這里不是什麼東勝神州,也沒有花果山,時間也不對啊!」眼看著在禁制之中橫沖直撞、攪動風火雷電的仙石,我興奮地叫道︰「不對!這絕對不是那個猴頭!這個仙胎所擁有的實力非同小可!簡直可以比擬當年太陽星之上誕生的小金烏,也就是九月!如此天分,世所罕見!那孫悟空算個什麼!」正說話間,仙石頓時又起了變化!卻見這石塊周圍一層藍色的波濤包裹其上,隨即,吸納周圍一切元力,開始產生碎裂了!
「來了!」芳兒凝神屏息道。周圍的陣法再一次耀出赤紅色的光芒,向內圍攏聚集,注入石中。仙石吸納了如此浩瀚的輪回之力,卻是急速飛旋,四散無邊妖力!我眼見周圍空氣之中天火風雷匯聚,此乃天劫預發之先兆,心神一震,沉聲道︰「逆天之物,天道所忌!趕快用輪回之力隔絕天機!」語一落,我運起全身真元,洶涌的怒濤之上更添火海!我雙手掐訣,雙掌運化熊熊業火︰「問,蒼天造業誰人償!問,蒼生螻蟻怎堪傷!邪魔妖孽浮屠禍,因果歸身血無常!」一聲怒喝,天道之威奈何?卻見無邊血蓮,鋪展出遮天的死亡氣息。以我周身吸納輪回之中的無邊業力,使得冥冥蒼天也為之一顫!就是這電光火石的一瞬,乾坤為之停滯,天機為之混亂!那石卵之內的生靈,在苦苦忍受著體內不斷沖撞膨脹的威能之後,終于抓住這一機會,爆發出全部的靈魂!只聞一聲炸裂,結界搖搖欲墜!空間為之碎裂,陰陽為之逆轉!一團金色的光芒從碎石之中沖出的剎那,結界應聲而破了!也就在此刻,天空之中被我阻擊的落雷積蓄了更為磅礡的天煞之氣,凌天而降!
「風!快!快阻止啊!」芳兒一聲驚呼,我雙指一伸︰「蚩天!」神槍飛旋出,須臾之間,在那大海上空絞出了一個巨大的空間漩渦。我呼道︰「小猴子。還不進來,更待何時啊!」那方才出生的生靈卻也是渾渾噩噩,全憑著一點本能指引,往安全的地方躲閃。幸好同為異數的我氣息非常的親切,這個家伙尖叫一聲,飛身竄入漩渦。終于在那一道足以讓她魂飛魄散的雷電落下之前逃過了性命。而我以蚩天為媒介,擋下了這無情一擊!當感覺猴子的氣息消失,天地之間的異變才真正消散,雷雲逐漸退去。
我收回神金槍,橫到身前,芳兒立刻撲上來,上上下下打量我的身體︰「風,沒事吧!」「沒事!沒事!」我微微調息,「現在逆天,還是太勉強了!沒有人足氣運,我不得不壓制周身的實力,所以內勁沖撞,有些真元激蕩。調息一下就好!」「呼——」芳兒長長舒了口氣,取出一方香帕,在我並沒有汗水的額頭上輕輕擦拭。我一把握住她的玉手,按在自己的臉頰上,歉意道︰「讓你擔心了。我並不會出汗,可是多少年了,這個習慣你從來沒有忘記。」「我但願永遠不要忘記。」芳兒痴痴應道,「如果不是你,我真的無法想象現在的自己會是怎樣。所以,我的心永遠都在你的身上。」我捉住她的手,輕輕按在胸前的心髒位置,笑道︰「在這里!」「嗯!」芳兒意亂情迷,正要往我的懷里靠,卻不料那蚩天之內一聲尖細的名叫,那只小猴非常不知趣地打破了這一刻的溫柔。
「這個臭猴子!」我不滿的哼了一聲,將蚩天的槍尖舉到身前。卻見金色的槍頭之內,耀目的金光之中,一只靈動可愛的小猴正在上躥下跳。起先被羞得面色泛紅的芳兒見到他可愛的模樣,頓時露出欣喜之色,驚呼道︰「真是可愛!」「切!」我不滿的撇了撇嘴,「有我可愛嗎?」芳兒嗔怪地白了我一眼︰「這樣的飛醋也吃。你真是……再說了,我的風不是可愛,是帥!」「哈哈,這話我喜歡听。」我笑道,「讓這個小家伙在里面呆上十二個時辰。然後便可以以蚩天逆天級先天至寶的威力掩蓋他周身的氣息,以免再引來天劫。小猴子,你說好嗎?」那猴子卻是天資卓絕,雖然還不會說人語,可是卻深深感覺到身體周圍濃郁到成為液體狀態的靈氣,非常之興奮地「唧唧」叫著拼命點頭。可是隨即,這個家伙又狠狠甩了甩腦袋,手指著嘴巴,「唧唧」叫個不停。芳兒驚喜道︰「好聰明的猴子!他擔心自己會餓嗎?也是,再怎麼天資卓越,現在還不是神仙啊!」言罷,玉手一招,一只精致的竹籃出現在手中。其中珍奇異果裝了滿滿一籃。紫玉丹魁,朱聞傾曉,玲瓏一星,炙火雪霜……數十個果子種種不同,皆是那混沌中隕落的靈根所化。這些靈根的本體種在輪回之中,而烏家後院移植了一些。栽種在凡土之上,雖然有輪回氣息不斷關注根睫,卻是難以比得上先前了。這些果子頂多就和蟠桃一個等級。
芳兒拿了一個巴掌大的「千重雪荔」丟進蚩天的空間內。那猴子迫不及待地拿起來狠狠咬了一口,頓時露出陶醉的神色。一口下肚,金猴的身上閃耀出一層淡淡地光膜。可是,正在他要咬第二口的時候,突然猶豫了。對著手中的果子端詳了片刻,沒想到他居然將之甩到一邊,然後雙眼眼巴巴望著芳兒手中的籃子。芳兒目色一凜,俏臉貼到那猴子面前,氣道︰「撿起來!吃掉!」「唧唧」「唧唧」。小猴子急的抓耳撓腮,拼命比劃著,一會兒指著那一籃子寶貝,一會兒又指向自己的嘴。芳兒不滿地哼了一聲,再一次道︰「撿起來,吃掉!」這下子這只猴子沒辦法了,老老實實撿起方才扔掉的果子,老老實實啃了起來。一邊啃居然還時刻抬頭盯著芳兒手中的果籃。卻不慎迎上了這位美人含怒的星眸,頓時嚇得低頭。我見到這兩個家伙的表演,不由失笑︰「芳兒,你的樣子真像個賢妻良母。這猴子智力上就是個剛出生的嬰兒。你的教育,很不錯哦!勤儉節約,這是孩子必須有的品質。」芳兒狡黠地一笑︰「可惜啊,終究不是風親生的孩子。我是沒有這個福分懷上你的寶寶了。你是不是該和眾位姐妹多多努力呢?就算是為了我?」「呵呵,這個……啊,說道你的姐妹們,她們在家中該等急了。我們趕快回去吧!」「嗯!」芳兒知道我有些害羞尷尬,也不強求,跟著問,「風,現在,說說這個小家伙的身世吧。」說著她又拿出一枚果實拋了進去。「嗯,說來話長。我們邊走邊說。九月!」一聲令下,金烏撥開寰宇飛身落下。那猴子听聞我要講他的身世,也放下手中的可口食物,聚精會神地等候起來。
來時分做坐不同的坐騎,現在,芳兒依偎在我的懷中,半邊身子坐在我的腿上,姿勢格外的曖昧。我看著那蚩天空間中的小猴子,幽幽開口︰「周天之內有五仙,乃天地神人鬼;有五蟲,乃贏鱗毛羽昆。這廝非天非地非神非人非鬼,亦非蠃非鱗非毛非羽非昆。又有四猴混世,不入十類之種。第一是靈明石猴,通變化,識天時,知地利,移星換斗。第二是赤尻馬猴,曉陰陽,會人事,善出入,避死延生。第三是通臂猿猴,拿日月,縮千山,辨休咎,乾坤摩弄。第四是六耳獼猴,善聆音,能察理,知前後,萬物皆明。此四猴者,不入十類之種,不達兩間之名。這些,我都講過吧。」「嗯!」芳兒應道,「夫君還說,現在這個時候,靈明石猴已經出世,還在那準提聖人化生的道場修煉。將來更是會鬧地府,搗天庭,歷經三三之災,九九之難,成為西方佛教的一尊護法。」我點頭道︰「沒有錯。」芳兒頓時奇怪道︰「那就奇了!這只猴子從仙石之中誕生,難道不是靈明石猴嗎?怎麼會有兩只石猴?」「哪里是石猴這麼簡單。」我盯著槍尖之中的投影感慨道,「眼前的這一只,根本就是四大靈猴合而為一的產物!大道造化的奇珍啊!」「什麼!」芳兒結結實實地嚇了一跳,「怎麼可能!」我胸有成竹道︰「我看準的事,斷然不會錯!你知道的,我的本體乃是輪回第七道。而輪回第七道之內是沒有時間概念的。我可以隨意調節。以我現在的修為,輪回一天,凡間一年。要是達到聖人的等級,會更加隨心。所以我方才以此為基礎搜索三界過去未來,才得到了這個生靈的消息。你猜如何?」「如……如何?」我看著芳兒與小猴萬分期待的模樣,笑道︰「那通背猿猴,就是封神之戰之時梅山七怪之一的袁洪,早就被陸壓道君的斬仙飛刀斬殺了。但是斬仙飛刀乃是至邪的靈寶,死者魂魄要受數百年的妖火煆燒之苦才可以轉世。這一燒便是將近一千年啊!等他災滿的那個時候,也就到了後世石猴孫悟空毀掉地府,勾掉生死簿上的猴屬名類之後了。故而通背猿猴機緣巧合之下難以投胎,只能在三界縫隙中飄蕩。而六耳獼猴也是如此。西游之中,被孫悟空一棒子打死,同樣不能超生。」芳兒不解道︰「即使如此,這兩只猴子的靈魂應該在後世啊!怎麼會到這個時代來呢?」「大道造化,變不可能為可能,它們就是這般來了。」我笑道,「而且吸納陰陽之力,合二為一了,成為一個全新的靈魂。在那仙石之中重新孕育,孵化,誕生。這也就不違背生死簿上的規定。因為這個全新的靈魂並不是投胎而生地。」芳兒難以置信地看著蚩天中興奮地手舞足蹈的小猴,驚道︰「這個小家伙好厲害的身世!通背猿猴與六耳獼猴的魂魄,靈明石猴的身體,而且還是大海深處,海眼之中的水元力孕育而成。那赤尻馬猴傳說乃是最擅長控水的,傳說僅次于水之祖巫公共,莫非他……」「然也!」我點頭道,「如此異數,世所罕見!」「嘶——」芳兒倒吸了一口涼氣,「這樣的存在真是逆天!夫君,我們該如何對他?」「我乃是異數的集大成者,當然是收他為徒了。小猴子,你想拜我為師嗎?」「唧唧」「唧唧」那猴子指著手中的瓜果向我比劃。我失笑道︰「你啊!再怎麼好的天資,終究是一只猴子。好吧。做我的弟子,水果管夠!而且,還有更好的哦!」「唧唧!」「唧唧!」那小家伙聞言頓時興奮地點頭,在蚩天之中泛起了跟頭,逗得芳兒掩嘴輕笑。
我遙遙望向天際,冷笑道︰「哼哼,卑鄙無恥的西方教,這下子,兩只石猴爭鋒,我倒要看看你們會是怎樣的表情!哈哈,到時候讓這個小家伙再拜在通天道友門下。那封神之中的因果,合該清算!」芳兒莞爾一笑︰「風,你這樣算計,他們該有難了!哦,對了。那仙石是什麼?」「仙石?你說孕育這個小家伙的仙石嗎?」「對啊!那孫悟空乃是女媧娘娘補天遺留的五彩石孕育的。想必這是猴子更是不凡吧!」「當然了!」我點頭道,「你看!」說著取出那仙石的碎片,遞到芳兒面前。芳兒奇道︰「你都收集起來了?看樣子真是個寶貝!」「嗯!這石頭乃是盤古大神的一塊肩胛骨所化。這可是是煉器的極品材料啊!現在雖然仙力不再,沒有辦法變成攻擊或者防御的法寶,可是煉成空間法寶或者用來灌注儲存仙力卻是有著驚人的空間!」「這倒是好。給姐妹們做一些新的空間戒指。」芳兒喜道。我笑道︰「這個先不急。這畢竟是這猴兒的東西。到時候先要緊著他用吧?」
正說話間,烏家已然盡在眼前了。我傾耳听去,依稀可以听到眾位愛妻的焦急呼喚。那一個個站在峰頂的期盼身影,那般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