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回第七道 125歸心已歸心 落塵未落塵

作者 ︰ 血色無常

鋒海盛會巔峰戰,終于告一段落。夜色已然降臨,可是,天空之中仍舊是一片碧濤翻涌,遮蔽星月。轟動天下的武決之後,紅樓的神秘與非凡本事第一次真真切切展現在了世人面前。

紅樓之內,月歸心在閨房房中坐立難安,滿心的躊躇。身邊劍婢嬉笑道︰「宮主大人。還在想軍神的事嗎?」「小妮子。少說兩句。」身邊另一位女子輕輕一拉前者,悄聲道,「就算是繼承了宮主之位,作為戀愛中的女子,脾氣也是很難捉模的哦。你再多言,小心月宮主一個興起,拉你陪嫁!嘻嘻。」她看似低聲,可是實則周圍的女孩都听得真切,頓時各個埋首,死死憋著笑意,忍得極度痛苦。月歸心又羞又氣,嗔道︰「你們幾個!哼!再多言我就把你們全部丟到無濤海里面去。」「姐姐舍得啊?」一名劍婢明顯膽子挺大,吐著香舌笑道,「恐怕是自己向往那‘芳舟推浪蕩魂舟,月紋繞波顫心紋’的浪漫吧。與心愛的人泛舟無濤海上,中秋佳節,皓月如鏡,果然別有一番情趣呀!」「死丫頭,你春心動了!看我不……」月歸心再難擺出宮主的威儀了,與一眾姐妹打鬧成一團。就在眾女嬉笑追逐的時刻,善蘭推門而入︰「歸心!歸心!來了!他來了!」「誰來了?」月歸心將一位婢子死死按在自己的香榻上,扭頭問道。不顧她身下的小美人被撓得「咯咯」直笑,連連討饒。「軍神!」善蘭高聲道,「他就在屋外。要請他進來嗎?」

「當然!」月歸心頓時放開雙手驚喜呼道,「快……快請他……等等!等等!」善蘭奇怪道︰「姐姐,還等什麼呀?」頓時紅樓宮主露出小女兒嬌羞之態,患得患失地取出鏡子,自言自語道︰「我的衣衫似乎皺了呢。這發飾,可不適合見客。啊呀!還有這粉是不是打得薄了?還有還有,我……嗯?」她猛然回神,轉頭一望,發現身後圍著數名劍婢笑嘻嘻玩味地看著自己。「你們怎麼還在啊!」她頓時慌了手腳,口不擇言道,「還不讓我出去!」「哦!」善蘭臉上笑意更濃了,「出去,去無濤海上泛舟賞月?嘻嘻,小妹有古琴‘流水弦’,願為姐姐伴奏助興。」「不對!不對!是我給你們出去。」月歸心頓時面色更添緋紅。「嗯?」齊聲聲一句,把這曖昧尷尬的氣氛推到了*。「啊呀!你們這些死丫頭!怎麼這麼難纏啊!我……」月宮主還待再言,「咚咚咚」的敲門聲已經響起了。門外溫柔的聲音如這滿月應招的江面︰「歸心。你願見我嗎?」「原……願意,我……你稍等啊!」忍著羞澀高聲應了一句,她向著眾女哀求道,「算姐姐求你們了!出去一下好嗎?」「好好好!不打擾你和未來姐夫了。」善蘭嘻嘻一笑,正要出門,卻再次被一把拉住。「怎麼了?」一名劍婢笑道,「宮主姐姐改變主意了?」「改什麼改啊!」月歸心把她們往內室推道,「現在還走正門嗎?都從後窗走。快一點!」「呵呵,好姐姐,你的人情欠大了。」善蘭也不再計較,從後窗御劍而走。月歸心狠狠擦了擦臉頰,整了整衣衫,上前開門了。

軍神風度翩翩地立在晚風之中,雖是面具遮住了俊逸的容貌,卻絲毫不減風采。「你……」兩人同時開口道,「嗯,你先……」「呵呵,軍神叨擾了佳人,恕罪了。」「你我之間何必如此。快些進來吧。」兩人入屋內,把酒累觴,互訴衷腸,卻是萬般柔情。月歸心輕輕抿著香茶,朱唇輕啟,問道︰「軍神,那紅樓銀帖,你可……」「我一直戴在身上。」軍神取出銀帖,佳人接過細細撫模,道︰「紅樓女子敢愛敢恨。我心已屬君,願為你而死也不足惜。那麼,你心中有我嗎?」軍神點頭,深情款款道︰「我願愛你。我願為你入無常,正如你願為我墮無間。可是,我卻不能!」「為什麼?」原本被幸福包裹的月歸心頓時心頭一痛,清淚難以抑制地涌出,滿是不能置信︰「你……說什麼?」軍神轉過臉去,苦嘆道︰「我願愛你。可是,我卻不能。」「為什麼?」月歸心撕心裂肺地問,「為什麼不能!」「因為……我有妻子。」無情的一聲,頓時擊碎了少女的夢,剎那間佳人頹然倒地了。「你有……妻子?是妻子?不是愛人?」「我知道紅樓的規矩。」軍神緩緩起身,將劍帖送到佳人面前,「是我對不起你。歸心,你是紅樓的宮主。應該知道這條門規。紅樓中的女子,怎麼可以為人妾?」

「為什麼不可以?」卻聞門外一聲輕笑,頓時,翩然詩號響起,漫天花瓣之中,一道白衣勝雪的身影緩緩現身了。「三千愛恨非禍劫,兩世情緣渺若煙。花落沾身莫輕棄,芬芳暗許盈袖間。姻緣已至,愚者棄之。哈哈哈……」「聖童!」歸心驚道。軍神也是豁然驚起︰「老……老師?你怎麼……」「臭小子!接了人家定情的信物,就想甩手不認賬嗎?」我手中扇子狠狠一擊在他的頭上,「還不快給月歸心姑娘道歉!」「聖童大人,不是……」佳人剛要辯駁,不料我制止道︰「莫多言!這次我非好好教訓一下這個不長進的家伙。政兒,在為師面前還帶著這個鬼面具嚇什麼人啊?還不摘下來!」「是!是!」嬴政宛然老鼠見了貓,唯唯諾諾,哪里還有軍神威霸天下的豪氣。于是乎,俊逸的外表展露,讓月歸心頓時芳心大亂,宛若小鹿亂撞,痴痴難以言語。我手一揮,輕輕布下結界,然後轉身道︰「正式介紹一下這個家伙。嬴政,也就是軍神,更是我選定的未來人皇。歸心,我以聖童的身份促成你二人的婚事。只是,你沒有皇後的命格。恐怕是要為妃了。你願意嗎?」「嬴政?人……人皇?」月歸心簡直難以置信,「軍神就是……」我微笑道︰「丫頭,你且回答我,願意,或者不願意。」「願意!」狠狠擦去清淚,「若是沒有紅樓這一規定。即使是為奴為婢,我也願意!」「好!」我喜道,「不愧是我看中的徒媳婦。哈哈哈……」「老師,那個……」嬴政萬分尷尬地問道,「我剛才真的是……」「臭小子!我告訴你,比劍招親,你要是出了什麼閃失,哼哼,明白了沒有?」「明白!」他剎那間立正應道。樣子極為滑稽,惹得佳人嬌笑。就在我三人笑談之時,一道雪羽一般的靈動身影一頭撞破了我的結界,宛如一只樹袋熊一下子撲到了政兒的身上。

「哈哈!哥哥,你真的來了!落塵想你了!落塵等了你好久好久!」不知所以的嬴政,茫然望著我與歸心。月歸心「噗嗤」一笑,呼道︰「大小姐。原來他便是你的大哥哥啊。」我用紙扇輕輕一拍她的肩膀︰「落塵,莫要頑皮!」「嗯,爹親!」落塵嬌嗔道,「落塵哪里有頑皮了!」我沖著政兒笑道︰「來見見吧,這是我的義女,也是輪回之中至尊至貴的小公主,雪羽落塵。」「您的……干女兒?」嬴政詫異的盯著懷中粉飾玉琢的小姑娘,「老師什麼時候收的女兒。」「呵呵,這話問你的母親吧。她收的干女兒,也是她認定的兒媳婦之一。」「什麼?」嬴政驚呼道,「不會吧!」「怎麼不會?」我氣道,「我的寶貝女兒,配不上你嗎?」「不不不……不是。可是這也太……太……她才七八歲吧?」我苦笑一聲︰「那又如何呢?這丫頭對你情根深種了。至于如何深種的,還是問問你的好王妹吧!」月歸心掩嘴笑道笑道︰「呵呵呵……沒想到小公主的心上人是……嘻嘻……看樣子我居然還成了聖童大人干女兒的姐姐呢!」我拍了拍政兒,將面具遞到他手中︰「你是軍神,也是嬴政。一人兩種身份,自然要有人冒充質子在邯鄲打點一切了。沒想到,你在外面過關斬將,可是你的好王妹在邯鄲卻是幫拉媒扯線。如今落塵已經把芳心給了你,你說,我這個當父親的該找誰呢?」月歸心再也忍不住,伏在桌上捂著小月復笑得淚水都出來了。「這個……老師,我……」嬴政萬分尷尬,卻是不敢推開懷中的小姑娘,只能求助一般的看向我。落塵將臉頰在他的懷中蹭了蹭,道︰「你來劍閣還沒有游玩,我帶你四處看看好嗎?」「這……這……」帶回面具的軍神啞口無言,卻是看著月歸心。佳人搖了搖手︰「去吧去吧。無濤海上,有扁舟,有瓜果,還有琴簫。只是不知道軍神閣下善不善于音律呢?嘻嘻。」「走啦!」雪羽落塵歡喜的拉著心上人,就往門外走去。後者一步三回頭,卻最終被拉了出去。我與月歸心眼見如此,相視一笑。

忽然,我起身來到後窗,輕輕一敲窗沿︰「蘭兒,听到了多少?出來說說吧?」言未畢,善蘭不清不願地現身,氣苦道︰「夫君啊,蘭兒自從你進來之後,就什麼也沒听到了。」「我早該想到。」月歸心面色一紅,「以蘭妹的性子,定然會支走其她姐妹,獨自回來偷听的。可惡!」「嘻嘻。」善蘭邪邪一笑,「姐姐,我可是什麼也沒有听到。那個什麼‘我願為你入無常,正如你願為我墮無間。’呵呵,沒听到。哈哈。」「你!」月歸心無地自容,腦袋拼命向胸口埋去。我起身一把拉起還在胡言亂語的善蘭︰「歸心啊,一切都是緣分,世事皆是因果。你既然有這樣的機緣,把握吧。哈哈哈……」笑語之中,轉身留下一片落英,仙蹤飄渺而去了。

無濤海上,中秋之月便撒粼粼波光,隨著小舟擋開一片溫馨的浪漫。軍神搖著腦袋問面前痴痴看著自己的小姑娘,苦笑道︰「所以呢?這就是你剛才說的,喜歡我的理由?」「不對嗎?」落塵不由咬著手指,「我喜歡你的身影。喜歡那山坡上那道超然的雪白。」軍神苦笑著搖了搖頭︰「你喜歡的是你心中的旱魃女神。你對她的依賴,來自于靈魂深處的共鳴。而這種共鳴,由于我那個愛胡鬧的王妹,陰差陽錯地落到了我的身上。落塵,你還小,還不懂這些。暫時不要胡思亂想好嗎?如果你願意,仍然可以叫我大哥哥。」「嗯……落塵听不懂。」落塵茫然地搖了搖頭,「不過我原本好想見哥哥,現在見到了,我覺得好開心。哥哥,就是你!你就是我要找的人!錯不了的!」軍神頓時泄了氣︰「小姑娘你……」「別叫我小姑娘!」落塵小嘴一嘟,「即使是在這里,劍閣內中,我也是第二大!哼!」「嗯……嗯……好吧!」嬴政最終還是妥協了,「不管怎麼說,全當陪你游覽風光了。小落塵,哥哥為你吹奏一曲好嗎?你想听什麼曲子?」落塵點點頭,粉女敕的小手在水中撥弄著清波︰「哥哥隨便吹奏什麼,落塵都喜歡。」于是,悠揚的簫樂飄蕩在清風明月之間,緩緩隨波流淌。

我在無濤海岸遠遠望著海中的扁舟,問身邊的雲裳道︰「以鹿丹兒為皇後,落塵,歸心,忘愁,還差一位與他命運相交的女人。」雲裳無奈道︰「感情這種事,不可以勉強。我們都是經歷磨難才彼此真心相愛,將對方視為愛逾性命的一切。政兒與落塵,真的沒有問題嗎?」我笑道︰「感情,是一種名為羈絆的糾葛。只要相互了解,羈絆便會慢慢形成。而一種感情往往在生成時無有定向。只要我們引導得好,自然會成為愛意的。月歸心已然歸心,可是落塵的事何時才能塵埃落定呢?只希望政兒不會辜負她們吧!」「嗯!」雲裳笑道,「不會的。政兒是個至情至性的人。對了,明日鋒海盛會再一次對決,將會是劍聖的弟子出場。哈,李園,天劍公子,像極了當年的柳生劍影。證道之路何其遙遠艱難。」「哈哈,王者之劍,無暇之劍,李園,此次真的遇到敵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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