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金蓮之女
外婆明顯驚恐,臉s 大變,連淚痕都未及擦︰「老頭子,你不要瞎說,蘭蘭怎麼會跟堅強離婚呢?不會的。蘭蘭一時任x ng,堅強也不會同意的。這孩子實在,待我們家蘭蘭的感情也深,不可能同意離婚的」
外公滄桑一笑︰「哎呀,我也希望自己听錯了,可是我的耳朵還行啊。堅強說,他同意,同意離婚。老伴兒啊,堅強已經不是從前那個堅強了,這才是我最擔心的地方。我想去找堅強談談,可不知道還有沒有余地——」
外婆頓時吃驚︰「老頭子,你是說堅強外面有人了?」
外公苦笑︰「你可以去問問你的閨女,問問她,堅強究竟多久沒回家了。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別說堅強回家,他們或許已經很少說話了。上次換了鎖之後,事情就壞了。」
外婆當即從hu ng沿站起來︰「老頭子,堅強外面真要有人了,就不是我們家蘭蘭的錯啊。而且,我倒要去問問他,問問他的良心哪兒去了呀我們對他不好嗎?我們家了蘭蘭脾氣是有點倔強,可對他沒壞心啊——」
很顯然,在原則問題上,外婆表現出了情緒,一改往常的溫吞態度。
但是,外公顯然不允許她這樣,瞪眼拍著hu ng沿︰「你個老太婆,給我坐下你要是去瞎說半個字,我跟你沒完坐下,听到沒有?」
聞言,外婆順從地坐下,坐在原來的hu ng沿,直伸手撫著外公的xi ng口,老淚頓時再度縱橫,卻竭力控制住抽泣︰「老頭子,我听你的,你可真的不能上火啊」
外公漸漸放松雙肩,臉s 也平緩了很多,最後痴痴地看著天hu 板︰「老伴兒啊,我就在想啊,他們要是真的離婚了,我該怎麼跟老範交代呢?他們小兩口到了這份上,我心里是越來越堵啊。老範臨走的時候,他是舍不得的,一直在跟我說,把堅強交給我了,交給我了。有些事,或許是時候跟蘭蘭說說了。畢竟,我們歐陽家做了一件愚蠢的事情,罪孽啊」
外婆再驚,張嘴道︰「老頭子,什麼事情啊?你不要嚇我呀」
外公慢慢直起腰來,並在外婆的幫助下,半躺在hu ng頭,未及敘說,先閉了下已是圈圈皺紋的眉眼,滑出一排渾濁的眼淚︰「這件事,除了我,恐怕只有老範知道。我想,老範在臨走前,應該沒有告訴堅強。要不然,堅強不會一點變化都沒有的。唉,這對父子,不容易啊——」
十多分鐘後,外婆再次從hu ng沿上驚站起來︰「老頭子,這事不能說啊」
外公睜開眼,抽搐著h n角︰「不說也行啊只怕到時候,我九泉之日,都要受到良心的譴責。老伴兒啊,你知道了,先放心里,暫時不要說。等我找了堅強,看看他們之間究竟到了什麼地步。有時候,我就想,什麼不能遺傳,為什麼一定要遺傳糊涂呢?」
驅車前往新區的路上,範堅強接到了金絲雀的電話。
便是在接電話的一剎那,他才想起金絲雀的「24小時開機」的要求。
然而,金絲雀開頭便笑著表示關切︰「堅強啊,听說你病了?我正要去準備去看你呢怎麼樣?好點了嗎?蹲點任務很重要,但身體更重要,對嗎?呵呵——」
「謝謝」一手握著方向盤,一手捏著手機,範堅強淡淡一笑,「休息了幾天,好了很多。對了,你怎麼知道我病了的?」
「還不是因為你關機了嘛沒辦法,我只好聯系那兩家伙,是他們告訴我的,」事實便是如此,提到「關機」,金絲雀沒有任何埋怨,轉而好奇地說,「听他們說,你在新區能夠做到通吃了,基本是呼風喚雨,是真的嗎?我突然覺得,咱環保局里真的藏著一塊大寶貝,一亮出來就光芒四射,刺得人都睜不開眼楮啊」
面對贊許之辭,範堅強從容回答︰「過獎了,顧秘書」
見一番贊許,猶如石沉海底,金絲雀便也轉移話題︰「這兩天,我都陪著潭局長和季處長跑省廳大小衙門,估計明天下午就提前回去了。潭局長很關心你,囑咐我回去之後,安排一次新區之行,去看望你們。你看,什麼時候比較方便?」
範堅強微皺眉頭︰「看望,就不必了吧?何況,潭局他們一路勞累,需要休息。」
豈料,金絲雀在電話里呵呵直笑,笑得別樣曖昧︰「堅強啊,潭局他們還留在省城,暫時不回去。我是說,我一個人回去,回去看望你。怎麼了?不歡迎呀?」
听聞這樣的笑聲,範堅強意y 快速終止對話,便笑著說︰「歡迎,當然歡迎要不,等你回來之後,我們再聯系?」
金絲雀自然明了這般類似逐客說辭,卻也毫不介意道︰「那好吧,回去之後,我們電話聯系。對了,堅強,我再嘮叨一句,蹲點任務很重要,但身體更重要,多保重」
摘下手機,剛才還滯留在嘴角的笑意,便消失得無影無蹤,範堅強納悶︰這個突然飛入自己的視線之內,且明顯意y 接近自己的金絲雀,究竟為何這般?
畢竟,自己依舊屬于局內默默無聞者,不是高官,沒有厚祿,有的只是一個有名無實的新區蹲點臨時負責人的空頭餃。即便自己當真被她視為「潛力股」,以她的見聞和見識,也不至于產生不切實際的「跳槽」想法︰水往低處流,人往高處走,金蓮之女,一旦「跳槽」,大抵遵循這樣的規律。
何況,潭局長位高持重,一般金蓮之女都懷著「日後提拔」的憧憬,做夢都想寬衣「臥槽」,金絲雀又怎能生出「跳槽」之愚念?不管如何,這只金絲雀,如此熱乎一個她向來無視的男人,那麼一定是有目的而為。
至于目的為何?
他不知道。
實事求是地說,他也不想知道。
但是,有一點,他深知︰天王山之站愈發臨近的當下,潤滑那些必須潤滑的關系,是當務之急,尤其是那些可以改變局勢的關系。那麼,今後的一言一行,定然要在清醒的狀態下「難得糊涂」。
這麼多年來,沉默在那片環境中,對于察言觀s 、度人心計之事,他自有一套見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