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侯世子!」
近百甲士的呼喊聲傳入鐵匠鋪中,萬山面色一變,抬頭望向鐵匠鋪關閉的大門,目光在似乎可以將其穿透似的。(讀看看小說網)
齊鐵臂也艱難地從成就神兵的剔骨刀上移開了目光,看了一眼大門方向,然後目光便轉到了萬山的身上。
一時間,氣氛古怪起來,萬山被齊鐵臂盯得渾身不自在。
對于兩人的異樣,牛剛渾然不覺,甚至外面傳來呼喊聲,也一點沒有影響到他,依然停留在月兌痂而出的剔骨刀上,面色異常地難看。
「敖焰!這是怎麼回事,為何會變成這樣!你給老子解釋清楚!!!!」
牛剛意識降臨煉化空間,帶著滔天憤怒,激起整個煉化空間的振蕩,雲海中分出一條通道來,將正慌忙逃竄向雲海深處的敖焰暴露了出來。
「大千,你听我說,不是我故意,這把刀是以你的血液祭煉而出,是被你的血液賦予靈性,自然你心意相同,你心中想得刀是什麼模樣,當然它自己就會向什麼模樣轉變,怨不得我的————」
「見到衛侯世子,為何不拜!」
齊氏鐵匠鋪門前,黑壓壓的甲士跪伏了一地,唯獨鐵須站立,顯得扎眼非常,鐘叔大喝一聲,質問道。
「哼哼!區區地侯世子,也想讓我老鐵跪拜?」鐵須哈哈一聲大笑,「天侯少侯來了還差不多!」
「大膽!」鐘叔怒喝道,抬手一召,天地元氣驟起波瀾,一張方圓丈許的元氣大手在虛空中顯露出形體了,這可不是當日在噬人嶺時,鐘叔為阻攔衛襄打出的花架子,而是一張元氣幾乎凝結成實質,威力無窮的元氣大手,有拔山摧城之力,如泰山壓頂,當頭朝鐵須罩下。
「斷山!!!」
一股無限逼近真境的凡境巔峰氣勢從鐵須身上沖天而起,反手向上,便是一刀劈天。
鐺!
‘斷’刀劈在元氣大手上,竟是出了一聲金鐵交擊的脆鳴,劈入一掌有余,竟是被卡在了元氣大手中,不得寸進,而元氣大手也是被大刀頂在半空,動彈不得。
「區區凡人,也敢抗我真境之威!」鐘叔,面上狠辣之色一閃而過,張手下壓,真氣狂涌,源源不斷的元氣匯聚而來,被鐵須頂住的元氣大手,剎那間漲大三分。(讀看看小說網)
!
腳下石板碎裂,向下塌陷,四周的甲士早在鐘叔、鐵須兩人出手的剎那,已經是被無形的氣勢逼退,元氣大手似小山般壓下,威力再漲,鐵須已是不能在抵擋。
「放肆———」
一道震天的大喝從鐵匠鋪里出,頓時似爆一股狂風,將鐵匠鋪的大門都吹開,震得整座店鋪都震得搖搖欲墜。那一聲大喝,竟好似無數披堅執銳的甲士一同出了怒號般,喝出兵鋒之威,滾滾兵鋒降臨,將方圓百丈之內的天地一喝驅散,連那鐘叔的元氣大手也不能保持,化作虛無。
「哼!」鐘叔面色劇變,悶哼一聲,被那一聲大喝迫得倒退,一下撞到了衛襄的身上。
「鐘叔!」衛襄扶住了鐘叔。
「不好,踢到鐵板了!原來這里早有高手坐鎮!」鐘叔苦笑一聲,將手中的令牌遞給了衛襄,「少爺,待會情況要是不妙,你不要管我,拿著令牌,去城主去求見你萬叔父就是了。」
「鐘叔,我怎麼能丟下你不管!」衛襄苦笑道,雖然鐘叔一直很不給他這個少爺面子,這幾天甚至還繩子將他綁了起來,著實可惡,但鐘叔自他懂事之日起,便一直陪伴他左右,兩人的感情,不是父子,勝似父子。
鐵匠鋪的大門被一喝震開了,萬山沉著面色,一步步從里面走了出來,其後跟隨著是齊鐵臂,目光掃過半跪在地、狼狽不已的鐵須,瞬時間,齊鐵臂的面色黑了下來。
牛剛一手提著剛鑄好的剔骨刀,臉上難看得跟誰欠了他錢似的,要不是剛剛被萬山那一聲大喝震醒,豈會這麼容易放過。就這牛剛還不忘給敖焰撂下幾句狠話。
「等老子有功夫了,再好好跟你算賬!」
「老鐵,你沒事吧!」萬山、齊鐵臂走過去,將鐵須扶起,萬山面上愧色一閃而過。
「萬老大,原來你就在老齊家啊!我說麼怎麼忽然找不見你了!」鐵須嘿嘿地笑著,除了被大手壓得有些月兌力外,其實也沒有什麼大礙,扭過頭來,對著齊鐵臂說道,「老齊啊!我這可算是幫您擋了一陣,你怎麼謝我!」
「誰用你擋了,萬老大就在這里,能出什麼事!」兩人都是多少年的生死兄弟,熟悉地不能再熟悉了,鐵須一開口,齊鐵臂已經知道了他想要說什麼,如何肯上當。
「哎!你個狗日子,翻臉不認賬了——」鐵須急了。
萬山上前一步,來到了衛襄和鐘叔的面前,目光掃過了被衛襄抓在了手中的令牌。
「閣下何人!」鐘叔知道剛剛那一聲恐怖大喝正是出眼前大漢之口,眼看此人的逼近,干淨一把拉後衛襄,擋在了他身前。
「我是誰?你們拿著我的令牌,難道還不知道我是誰?」萬山哈哈大笑一聲。
在他的大笑聲中,被氣勢壓迫的近百甲士終于反應了過來,紛紛再次跪地,大大喝道。
「參見大將軍!」
「大將軍!你就是斗金城主——萬山!」鐘叔語聲一滯,心中苦笑,這下豈不是大水沖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識一家人了嘛。
「衛襄見過萬叔父!」
衛襄推來擋在他身前的鐘叔,對萬山行禮道。
「你就是我義兄衛子軒的兒子!」萬山點點頭,然後面色一緩,沉沉道,「子君,嗯….你….姑姑,她還好吧!」
衛襄面上露出了古怪之色,第一句問候自己的父親,第二句便轉到了自己的姑姑身上,看來——家里的那些傳言果然不假,這位萬伯父,差一點便城了自己的姑父。
「父侯安好,多謝萬叔父掛念。至于我姑姑,自從十多年前,姑姑拜入空心道人坐下,一心修行,很少回家,對于他的近況,我也不甚了解。」
「唉!」萬山幽幽一嘆,唏噓不已。
「萬大將軍,老僕糊涂,沒想到卻是您在此鑄造神兵,險些犯下大錯!」鐘叔面露歉意道。
「算了吧,不知者不怪!」萬山說道,「只是你衛家是燕州大族,義兄又是地侯之尊,拿出一件神兵還不簡單,何必落下顏面,搶奪一把剛剛出世的神兵。」
「咳咳——」鐘叔老臉一紅,「萬大將軍,莫非不知,明年二月初二,天趙侯在蒼海之畔設擂,為女招婿!」
「哦!原來如此!」萬山恍然,「怪不得你們會來我斗金城。」
「萬伯父,這位是————」看到萬山後面站在的年輕面孔,衛襄露出了好奇之色,還道牛剛是萬山的兒子。
「哈哈——」萬山笑著招呼牛剛過來,為他介紹道,「這是我的小兄弟方毅,那把出世的神兵,就是他的!」
「這個——」衛襄糾結了,萬山是他父親的義弟,他喊萬山‘叔父’理所應當,照這樣說,萬山的兄弟,他自然也該喊一聲‘叔父’,可眼前之人,年齡分明比他大不了多少。
衛襄將目光移到了牛剛手中的神兵上,裝出一副敢興趣的模樣,掩飾著自己的尷尬。
「怎麼,喜歡它麼!」牛剛瞥了衛襄一眼,直接將剔骨刀遞到了他手中,「喜歡那就拿去,全當是我給你見面禮了!」
此言一出,衛襄、鐘叔、萬山、甚至連正糾纏在一起鐵須、齊鐵臂兩人也都給怔住了,紛紛質疑起自己的耳朵來,懷疑自己是不是听錯了。
「方————」衛襄張大了嘴巴,不知該稱呼牛剛作什麼,半響沒有憋出一句話來,「你我年歲差不多,平輩相稱,你叫我方兄就行了!」牛剛善解人意道。
「小毅,你開什麼玩笑!」萬山緩過了勁來,一模牛剛的額頭,說道,「沒燒了,兄弟,你糊涂了不是,哪有拿神兵送人的道理。」
「這位小兄弟,剛剛我們是不知這里底細,這才想要過來搶奪的,你不要誤會!」鐘叔趕緊解釋道。
鐵須更是急急吼道。
「方兄弟,你姓方,也不必這麼大方吧!就算你不要神兵,給哥哥我啊,沒看見你鐵大哥手下還是一把破爛,何必便宜了外人!」
「我是認真的,這把刀便送給衛襄吧!」牛剛看了周圍人一眼,認真說道。
這把剔骨刀完全成了殆吾刀的翻版,殆吾刀給牛剛留下偌大的陰影,就算這把剔骨刀已成四品神兵,他也棄之如蔽履。
「方兄,你還是快收回去吧!」衛襄推月兌道,「你我不過初識,何必送出如此大力。」
「送出去東西,哪有收回去道理,何況又不是什麼大禮,不過區區一件四品兵器而已。」牛剛隨口到,想當年他拜師龍山,收到的拜師禮又是奇品闢邪法器,又是九品儲物戒指,甚至龍山干脆送了他一個世界。而今不過一件四品兵器而已,對于他而已,還真不算什麼。
「哈哈——好大的口氣,既然你不願要,干脆送給我好了!」
一道流光不知何時出現樂在鐵匠鋪的上空,自流光中分出了一張尺許大小流光手掌,電閃朝著衛襄手中的剔骨刀抓去。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