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這事,他得給老子劃出個道道來!」
「齊大哥,我不是那個意思,你听我說解釋,那天外隕鐵——」
「天外隕鐵怎麼,只要老子兄弟一句話,就是拿去扔茅坑里,老子也二話不說!」
「老齊,趕緊坐下,來口酒消消氣,哥哥讓小毅給你賠罪不就是了——」
「——————」
齊鐵臂掙扎地要沖進屋里,拿出自己的所有珍藏的天外隕鐵。牛剛急的滿頭大汗地阻攔著,知道齊鐵臂右臂有殘疾,三日前受到的傷,到現在還沒痊愈,駭得牛剛也不敢使勁阻攔,生怕自己失手會再傷了齊鐵臂,只是拿身體作牆,橫擋在齊鐵臂前面。
萬山眼中滿是笑意,嘴上倒是在幫著牛剛勸說,可分明幸災樂禍的意味居多,隱隱還透著些許期待,向看看齊鐵臂這火氣一上頭,是不是真會將他那些珍若性命的寶貝疙瘩。
就在三人在後院亂作一團的時候,鐵匠鋪子里火爐旁,跳動的烈焰在齊威疲憊之極的臉龐上一閃一閃地,鑄錘揮舞,漸漸慢了下來,不知是何材質的鍛造台上,一把鮮紅似血的尖刀成形,漸漸趨于完美。
原來牛剛的那把剔骨刀,一尺半長短,也可以當作短刀用,而現在齊威重新打造的,按著原先剔骨刀的樣式,光是刀身就長達二尺,跟尋常的刀具的大小,已經沒多少區別了,豈止是可以用來處理宰殺的牲畜,都能讓牛剛直接拿來與人對敵了。
鐺!
隨著最後一錘的落下,齊威強撐著疲憊不堪的身體,小心翼翼地將鑄成的剔骨刀丟入了火爐中煆燒,哈哈大笑三聲,身體終是不堪負荷,轟然倒下,好玄沒一頭栽進了火爐中,結實的身軀,激起地上一片塵埃。
!
「听!什麼聲音!」
後院中,萬山面色一肅,側耳傾听,正在與牛剛的糾纏的齊鐵臂也注意到了鍛造敲擊聲的停止和齊威略帶嘶啞的笑聲。
「不好!」萬山听到了重物到底聲,低呼一聲,當先沖入了前面鋪子中,牛剛也終于意識到了不妙,給齊鐵臂讓開了路,自己隨後也跟著沖了過去.
「齊威怎麼樣了!」齊鐵臂愛子心切,急慌慌地大喊道。
「無礙的,只是消耗過劇,月兌力昏死了過去!」萬山蹲下查看,松了口氣,重新站了起來,笑道,「你兒子有種,年紀輕輕,就能打造出一把二品兵器來,老齊啊!你可是被你兒子比了下去了。」
隨著萬山的示意,齊鐵臂目光轉向了被放置在火爐中煆燒的鮮紅尖刀,眉宇間盡情舒展,一股掩飾不住地得意自豪展露了出來,知道齊威無礙,也懶得去理會他了,齊鐵臂圍上了火爐去,拿起鐵鉗將那把尖刀夾了出來,不過高溫的炙烤,仔細觀察起來!
「不用看了,的的確確是一把二品兵器,我雖不懂得鍛造兵器,難不成連這點眼光都沒有。」看著齊鐵臂認真觀察重鑄的剔骨刀,萬山還當是齊鐵臂不信自己的眼光,不由撇撇嘴。
「這是何必呢!我早就說了,這只是一把我用來處理獵物的屠刀而已,根本不是什麼重要的兵器,何必打造得這麼認真,將自己搞成了這樣。」
牛剛苦笑著將昏死的齊威扶起,讓跟隨赤方日久,耳聾目染之下,自然也通曉一些簡單的醫術,齊威的情況,他一上手便看出來,這分明是幾天幾夜不休息,將全身心都透入了鍛造中,這才將自己搞成了這副模樣,這樣的巨大的消耗,可不是休息幾日就能回過勁來的,之後的幾月,怕是別想下床了。
牛剛從乾坤戒指中拿出了一瓶藥丸來,往齊威的嘴里塞了一粒,這是血參丸,可以補益人的氣血消耗,在與龍山。赤方分別之前,赤方偷偷地塞給了牛剛許多丹藥,以備不時之需,血參丸便是其中一味。
赤方的醫術不是蓋的,尤其是在他突破真凡之障後,前世的記憶恢復了絕大部分,簡直有了化腐朽為神奇的能力。
果然,齊威服下了一粒血參丸,眉宇間疲憊漸漸舒緩,蒼白的面色上也漸漸有了血色,讓在一旁看著的萬山喋喋稱奇。
「小毅,看不出來,你小子還真是有貨!」萬山說道。
「這是我師叔送給我的血參丸,對恢復氣血損耗有奇效!給他每天服用一粒,三天後,身體上差不多恢復過來了。」牛剛晃了晃手中的藥瓶,「只是齊威耗損得不僅僅是氣血,還有心神。」
突然間!
「哈哈——」
齊鐵臂發出了一陣大笑,將牛剛和萬山的注意力全都給吸引了過來。
「萬老大,這次你還真是就走眼了,哈哈——」齊鐵臂夾著通紅的剔骨刀,在兩人面前亂晃著,看得兩人心驚膽顫,生怕齊鐵臂手中一松,將那把通紅的尖刃給甩出來,一股股高溫熱Lng洶涌撲面。
「你個兔崽子,小心一點,老子這身新衣服才傳了幾天,毀了你可得陪!」萬山怒罵著,趕緊後退躲避著。
牛剛夾起昏迷中的齊威,將他帶出了鐵匠鋪子,看他那沒心沒肺老子的模樣,手里一松,怕是將會將他給身上戳出個血窟窿來。
「萬老大,你看——你仔細看看,這是二品兵器嗎?」
剔骨刀在外面擱置久了,漸漸開始冷卻,紅光退去,讓齊鐵臂心中一緊,趕緊將其放回火爐中重新煆燒,齊鐵臂卻是沖到了萬山面前,非要來著他過來在重新仔細看看這把刀,模樣就跟在炫耀什麼似的。
牛剛夾著齊威,直接將他逮到了後院屋子里,將他在床上安置好,重新回到鐵匠鋪中時,卻是見到萬山和齊鐵臂兩人正圍著火爐,觀察打量著其中剔骨刀。
「如何?看出什麼來了沒有?」
「什麼呀!就是一把二品兵器而已,有什麼不一樣的!」
「你再看看,再仔細看看!」
「開什麼玩笑,就是一把二品兵器,我萬山這麼多年的眼光,豈會有錯!」
「哈哈————」齊鐵臂得意地大笑著,「萬老大,別怪老齊我沒提醒過你,這次你可的的確確是走眼了,看你日後還有什麼臉在我老齊面前亂吹牛!」
「齊大哥,萬大哥!」牛剛忍不住插了進來,「不過就是一把兵器而已,有什麼好看的,你們不去關心關心齊威情況怎麼樣,放著活人不去管,倒是圍在這里對一個死物聚精會神,你們————」
「放心,我家那傻小子身體好得很,不過是消耗過大了些,最多休息幾個月,就又是生龍活虎的。」齊鐵臂滿不在乎道。
「你不是給他喂過丹藥了!」萬山頭也不待會地揮揮手,有些不耐道,剛剛被齊鐵臂一說,頓時讓萬山對眼前的這把兵器沒有底,此刻正全神貫注地地查探著,哪有功夫理會其他。
牛剛算是被兩人給徹徹底底地大敗了,灰溜溜站在了一旁,沒有了言語。
「萬老大,看出些什麼了沒有?」齊鐵臂扭過頭來,對著萬山繼續追問道。
「你等會,讓老子再研究研究!」萬山看了半天沒看出什麼端倪,想到自己金字招牌今天怕是就要砸在這里了,萬山開始有些急躁了。
「萬老大,看不出來,你就別強撐了!」難住了萬山,齊鐵臂意氣風發。「說實話,你不是咱打鐵行當里的人,哪里能看出這把刀的底細來。」
「得意他娘的鬼!不就是一把破刀麼,不是二品,難不成還是一把三品的兵器!」萬山惱羞成怒。
「哎!萬老大,這回你可算是說對了!」齊鐵臂哈哈一笑,「搞不好,我家那傻小子,這回還真是可能打出了一把三品兵器來!」
「嗯!」萬山眼珠子一瞪,差點沒從眼眶子中蹦了出來,「老齊,你開什麼玩笑!」
「哈哈————萬老大,你看我像是在開玩笑的!」齊鐵臂眉宇間的得意自豪之情溢于言表。
「怎麼會,它明明釋放著氣息是二品兵器的氣息,這——」萬山眼楮一眨不眨地盯著在通紅的爐火中煆燒的剔骨刀,滿是不可置信之色。
「沒錯,它現在是釋放著二品兵器的氣息,可是它已經有了三品兵器的雛形,依然是二品兵器的樣子,那是因為這把刀其實還沒有打造成功,它還欠缺著最後一道工序!」
「缺什麼?」
「淬火!」
「淬火!」萬山一拍自己腦袋,悔恨交加,自己的金字招牌,就這樣砸在了一把還為完工的兵器上,萬山不服。
「可能?對,可能。你剛剛只是說可能,沒有說一定是不是!」萬山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嘿嘿,要是由齊威這小子來進行最後一道工序淬火,當然僅僅只是可能,可是經過老齊的略加指點,那可能可就變成了板上釘釘的事了!」
「老齊,咱們可不待這樣玩的!」萬山強自辯駁著,「你這不是在玩我,那一把還沒完工的兵器叫我鑒定,我能看出來,這才叫有鬼——」
「哎!話可不能這麼說,我什麼時候叫你鑒定了,不是你一口咬定這是一把二品兵器來著麼!」
「你————」萬山一急,扯住了齊鐵臂的衣服。
「怎麼著,想耍懶是不是!當我老齊怕你不成!」齊鐵臂來了勁,反過來一把退開了萬山。
「反了你了,兔崽子,今天不教訓你一下,你他娘的就並不知道誰是老大!」
「老大怎麼,老大就能耍無賴了——」
說著說著,兩人抱作一團,撕扯扭打在了一起,萬山是真境武者,齊鐵臂修為也是不弱,乃是凡境巔峰。不過此時兩人出手,卻是誰也沒有用上真功夫,只是如靠著強悍的肉身,如地痞無賴似的扭打,滾成了一團。
牛剛苦笑不得看著無賴地的打作一團的兩人,他眼力很等的高明,自然看得出來兩人是在胡鬧,而非真正出手,否則豈止這座店鋪不保,整條街怕是也要在兩人強大的威勢下變成廢墟。
「大千!」敖冶的聲音在牛剛心中響起,被牛剛一連關了幾日的禁閉,可是把敖冶給憋壞了,「你重鑄剔骨刀,可是想得到一把品質更好的?」N